《写一笔人间清流》掬水捧月明心间

3、适应 初尝无人区

　　狂风暴雨突然袭击可可西里，冷风飕飕地刮，原本燃烧正旺的火炉也停歇下来，纵使穿着暖和的李戈也不堪重负，病情重上加重，连起来喝药的力气也没有了。
　　已至晌午，李戈还没起来，桑吉心存疑虑，便到新宿舍看李戈。李戈此时脸红得像三月桃花，泛着些白。桑吉一看就知道发烧了，到宿舍外拔了些草，捣成泥，配着水，熬成了绿汤，给李戈喝下。李戈不时哼唧几声，沉睡了两天，才恢复了生机。
　　一抹暖阳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李戈睁开眼睛，好像重获新生一般，将干裂的嘴唇扬了扬，渗出些血，隐隐作痛。没有了头脑胀痛，他轻快地起了身，看到窗外一滩湖水闪烁着光芒，犹如一颗绿宝石，熠熠生辉，他迫切想要冲出这扇闭锁的窗户，出去看看。但由于长时间的饥饿，李戈现在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地了，不敢轻举妄动。
　　桑吉到点便来看李戈的情况，看到李戈起来了，不由惊喜，问他，“感觉怎么样”李戈说，好多了并问有没有吃的，说着桑吉带他到了一间简陋的屋子，屋内光线暗淡，隐隐约约传来“吱吱”的叫声，李戈有些退缩，桑吉只好将一碗干巴巴的面饼倒了些水，拌了拌后给他。
　　李戈接过，只能感受到碗的冰凉，丝毫没有热气萦绕。李戈眼神呆滞，桑吉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前些天火炉坏了，我不会修，他们又没回来，只能先泡冷水吃。李戈饿得脑袋发昏，只能忍着吞下去。李戈心想，再待几天，要伙食还是这样，我就不干了。
　　一连几天，李戈吃的仍是冷水拌面。窗外风景他已看了千百遍，不管是清晨还是傍晚，湖水变化颜色他都能精准说出，但他看的最多的是可可西里的大门，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辆车的到来，从早到晚，他乐此不疲地盯着大门，连大山上有多少树他也数清了，但他发现，这里好像人烟稀少的可怜，连辆车都不舍得经过。
　　身在营地，他无所事事，桑吉一直在做事，没人和他聊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天乞讨:让我逃离这个鬼地方吧。虽然他有时会劝阻自己，留下来吧，未来的日子会一片光明。但半夜的狼叫，时而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一惊一乍，整宿睡不着觉。终究还是离开占据了他的内心。
　　淅淅沥沥的雨下得欢快，车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到李戈的耳朵，他一下就从房间跑出来，动静大得离他几里远的桑吉都能听到。可惜，车子并不是从门前大路来的，而是从远方戈壁滩缓缓驶来的。车上下来的人，皮肤黝黑，身形肥硕，衣服厚重，见到李戈，先是疑惑，转而是惊喜。他笑着对李戈说：“你是南方大学来援助的吧。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9月7号在火车站都没见到你人，幸好来了，多了个帮手，我们的任务也就轻松很多了。”接着拍拍李戈的肩，说他叫占堆，是这儿的负责人。李戈向他问好，并解释自己火车晚点才没准时到来，语气十分恭敬。
　　三辆车子下来的人很多，他们见到新面孔都异常兴奋，用着李戈听不懂的话，向他问好，拥抱，李戈不知所措，占堆便一个个向李戈介绍这里的人，便拉他进一栋房子里，吃上了热饭，剩下的人，在搬运什么东西，李戈没看清，看着像白色的地毯。
　　围着火炉，占堆问李戈，他为什么愿意来这支援，李戈不想把自己的贪财和无知展现得一览无余，便编了个幌子说，自己是热爱这份工作才自愿申请来这，脸上似乎真的写满了真诚，其实心里想的是光明未来。占堆眼角泛红，小声哀叹道:“这样的人太少了啊！”。
　　众人进来房子后，唏嘘一番，便只顾吃肉了。占堆又问李戈，在这过得怎样，李戈说，这里风景宜人，就是……他无所事事，来这感觉未能帮到什么。尽管心里想着离开，但对着占堆的威严，李戈也不敢将想法脱口而出。占堆思考后，说:“要不你帮忙照顾一下小藏羚羊。”李戈在脑子里回忆藏羚羊长什么样，是那天在不远处看到，如山羊一般的物种吗，挺可爱的，他便答应下来。
　　至于离开计划，先停滞几天吧，才刚来就要走，应该会被看不起的，李戈想。主要是领导对他寄予了厚望，更是自己的信口雌黄，口口声声说着对工作的热爱，他怎敢离开。

作者有话说

　　大胆指出缺点，我抗压能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