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笔人间清流》掬水捧月明心间

2、行车 去可可西里

　　窗外风景变化万千，南方的青山绿水，树木郁郁成林，日光渐渐从山脚升上山顶。
　　火车驶入西北，留下的只剩光秃秃的山地，一股悲凉感油然而生。日落西山，小溪顺着地势而下，层层分明，橙红、淡紫、深蓝，散发着别样的魅力。这是个与李戈生活环境全然不同的世界，他看到一片碧蓝的湖水便会无比激动，看到一群羊、牛，甚至是一只鸟，他都会叫着身边的人一起看。
　　深入腹地，海拔愈加高昂，李戈由最初的头痛延伸到呼吸困难、全身难受。急促的呼吸，胀痛的身体，他断然舍弃了窗外的风景，打算在硬卧上熬到天明，但缺氧的难受杂合冷气透过衣服渗入肌肤，他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就鼻塞，发热，脑子里的躁动因子将要冲出天际。夜已过半，他吃了几片药，用被子裹好自己，拿着耳罩捂耳朵才勉强睡过去。
　　忽然，火车猛地抖动了一下，李戈被惊醒。耷拉的双眼，黑眼圈侵占了他的眼睛周围，嗓音过分沙哑，才得知是火车撞上一头发疯的牛。他不以为意，又回去睡觉了。
　　众多的原因，火车整整晚点一天，饱受火车颠簸之苦的李戈，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四处找车。几日的火车生活，让他熬过了高原反应，实现活动自由。可找了一圈下来，几乎没人，只有一个热情的村民叫他坐三轮车。
　　李戈开始思考：老师口中的苦到底有多苦，未来还会面对什么，眼神中似乎含着些懊悔。从小出生在较为富裕的城市中，李戈未曾见过三轮车。看到三轮车的第一眼，他感受到它的脆弱，感觉下一秒就会分崩离析，并且车壁上黄土遍布，但附近只有这么一辆交通工具了，并且迟到整整一天，迫于焦急，李戈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跟村民说了地点。
　　因为语言的不通，李戈不得不放下沉重的行李，双手并用，村民最后才知道他要去可可西里。村民的脸上不再有喜笑颜开，眼角向下弯去，看到李戈的焦急样，村民想着他应该十分赶路，便冒险送他一回。
　　一路躺在床上的李戈不知道这里是形如荒漠之地，小道上遍布石子，因而他不得不面对比火车更难熬的三轮车。有时被颠得飞起，有时吹过夹杂着雨的风沙，就这样走了几百里路。村民将车开得极快，才实现从白昼至傍晚到达目的地。
　　李戈下车时忍不住吐了出来，村民递了张纸，便像兔子一般跑走了。李戈没有二心去思考村民为何跑得飞快，此时的他，比在火车站时憔悴万分：不修边幅，胡子长长，脸上全是泥沙。
　　一路上，他心中的退堂鼓愈加响亮。缺氧发烧，让他筋疲力尽；加之来可可西里的路途漫长，四周环境的恶劣，让他狼狈不堪，不是为了挡风就是为了挡雨，他心底的防线一点点地崩塌了，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走吧，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
　　但现在天已黑了，村民也走了。他只好走进可可西里大门口。那儿正好站了个人，李戈欣喜万分，因为他从来时就没见过几户人家。喜上加喜的是，那人竟能听懂汉语。李戈说他是南方大学派来的帮手，援助两个月。那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这里可是荒芜之地，时常饥饿难耐，竟然还会有人来援助，真是荒谬极了。但看他形单影只，不像偷猎的，表情诚恳，似乎没有撒谎，就告诉李戈他叫桑吉。
　　他们一同进入西部工委办公室，桑吉说，最近队员都出去巡逻了，这里只剩我。说完看到李戈脸色苍白，上眼皮极端想靠近下眼睑，让他先安顿下来。

作者有话说

　　尽可指出不好，万望见谅，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希望得到大家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