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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流水亭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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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天把过往纵火案梳理完后没有什么别的事，澪得以正常下班。正好绫花和未来约饭，她临时赶上了这顿晚餐。
她们今天预订了新开业不久的流水亭，这家餐厅的特色是用模型船来送菜，室内做了一条环形水道，船会载着菜通过水道送至包厢。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呀？”绫花见到她，手很诚实地先摸了摸她领子上的绒毛，嘴上调换了顺序，“这个毛毛领好可爱。”
“很软吧？我就是为了这个领子买的衣服。”她选择性答复了后一句。
前台小姐确认好预定信息，将她们带进包厢。包厢门一关上，澪张口就是一套F开头和A开头的英文单词连招。
日语在脏话方面的贫瘠真的很影响情绪抒发，她苦此久矣。
“今天真是背到家了，我今天在楼梯上滑了跤，差点把我组长踢飞。我看到他裤脚上被我踢出鞋印，想拍干净，结果又差点摔跤撞飞他。”室内暖气开得足，她撩起毛衣袖子撑着脑袋苦恼说到，“我真的觉得这个人很邪门，碰到他就没好事。”
未来行云流水倒着茶，神色淡淡，像位世外高人一样分析到：“有些人就是离得太近的话，会夺走对方的光辉。即便他本人并没有针对的意思，只不过就像磁铁的同级正巧碰上了，从玄学的角度来说，那人克你。”
澪抬头一愣。
“对对对！我也听过这种说法。”绫花讲得头头是道，“当你和一个人在一起特别倒霉的时候，多半就是那个人克你。如果继续跟对方相处的话，会越来越倒霉。”
虽然澪不太信这种东西，但“越来越倒霉”的分量还是太重了些，让她不得不在意。
未来继续说到：“我本来也不信，我妈上次带我去浅草寺附近那个大师那边，感觉真的有点东西。”
绫花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趴在桌上兴致勃勃：“怎么说？”
未来在她期待的眼神里缓缓道来：“我妈过去前没有和大师说过任何关于我的事，但他见到我就说我学历很好吧，现在工作也不错，还算出我小时候腿骨折过。”
看外表就能大致推测出这家人的经济能力，学历、工作由此可见，小孩子喜欢跑动，腿摔坏过也很常见。澪在心里想着，默不作声。
“最神奇的是，”未来的语调突然变得神秘起来，“他还算出我爸理财屡次失败，他说我爸这个人命里只有这点钱，超出了就会以各种形式丢掉，但总体上这辈子不会缺钱。”
这倒是很符合未来家的情况。
“那他给你算桃花了吗？”绫花又问。
说起这个，未来笑了：“他说我要到28岁结婚，之前碰到的都是滥桃花，我妈这下安分了。也不知道28岁时候会碰到个什么东西。”她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又变得神秘起来，“对了！我们在等的时候还听见那个大师和前面一个人说起那个‘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他说这个人这几年走什么大运才会名声大噪，但同时又犯什么煞，总是撞上死人。他用的大概是命理学的专有名词，我听过也忘了。”
“原来是‘被诅咒的毛利小五郎’！”绫花感叹。
未来托着下巴眼睛微眯，回忆着当时大师的说辞：“也不是被诅咒，我听他的意思好像就是毛利小五郎那个亲戚家寄养的小孩和他命格犯冲，这些事情都是那个孩子到他家后才开始的...”
“等一下...”澪突然意识到了问题，“但他是侦探，不是本来就和死人打交道的吗？”
未来竖起一根手指摇摇：“no no no...不是他接到委托去案发现场，是他去哪里哪里就发生案件。你知道年初备前千鹤被丈夫杀死的那个案件吗？毛利小五郎一家和他们住同一个酒店。还有我爸爸那个朋友茶道家青野木亮藏，那天本来我们想去拜访，他说先前就已经约了毛利小五郎，结果当天他就被杀了！”
未来说完，绫花补充到：“是呢！我之前经常在论坛上看到一些人整理的毛利小五郎破解的案子列表，里面好多都是这样的。”
“那个小男孩什么来头啊？”澪半信半疑，皱着眉问到。
“那就不知道了，应该看上去就是普通小孩，只是命格比较特殊吧。”未来耸耸肩，提议到，“你要不要也去那个大师那里算算？”
“有空再说吧。”可能是还没邪门到让人丧失理智的程度，澪对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本能的抗拒，随口敷衍。
这时提示音响了，坐在门口的绫花推开移门，一艘满载精致菜品的小船停在门口。
“这也太可爱了。”看着被摆得满满当当的小船，未来感叹到。
“那边还有艘大船呢！”绫花指着斜对面刚从送餐处出来的一艘船说到，“我也想要那艘船送餐。”
“那我们等下问问服务员可不可以选吧。”澪和未来把菜一样样端到桌上，哄小孩似的对绫花说。
这家餐厅环境优雅，用船送餐的模式也很有意思，相比之下菜品虽然精美倒没那么好吃。她们正评价着这里作为请客招待的地方不错，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而后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包厢里的众人纷纷走出来查看情况，只见服务生坐倒在八号包厢前，满脸惊恐。
她们拿上证件走上去，还未走到跟前，就见到一个胸口被刀刺穿的人躺在餐桌上，血流满了桌子。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也急匆匆跑来。澪刚拿出证件亮明身份阻拦，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毛利小五郎？请问您是侦探毛利小五郎吗？”
毛利小五郎的名字把在场的人的视线全都勾了过去。在众人瞩目中，中年男人整了整衣领：“是的，正是在下。你们三位都是警察吗？”
“是的。”她回完话，对围观群众说，“接下来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走进案发现场，在警察到之前也不要离开餐厅。服务生，麻烦把店门关起来。”
绫花扶起倒在地上的服务生后报警，未来跟着另一名服务生关门确认无人离开，澪和毛利小五郎一同走进发现受害者的八号包厢。虽然这种突发情况是头一次，但大家的配合意外和谐。
受害者是一名三十左右的男人，体格高大，身穿休闲西装，被胸前的刀一刀毙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圭三？！”门外与他同来的人惊惧喊到，毛利小五郎连忙上前阻拦对方踏入现场。澪闻声回头，一眼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在边上双手插兜仔细看着地面。
“小朋友，不可以在这里哦。”她试图用温和的态度，但她本质上是个十分专注于自己目的的人，这会儿命案当下分不出心思，任谁看了都品得出严厉的意味。
小朋友一愣，抬头看他，一双小猫般又圆又亮的眼睛充满无辜。
“家长在哪里？麻烦看好小孩。”她无奈。
“柯南！真是的，一不注意就乱跑。”一个年轻女孩连忙从人群中走来，像拎猫一样双手穿过小朋友的腋下熟练把他提走，“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这就把这孩子带走。”
毛利小五郎刚跟受害者的同伴确认完信息，对着小朋友脑袋就是一巴掌，叫他乖乖呆着不要给大人添乱。澪这才意识到，他就是那个“跟毛利小五郎命格犯冲的小孩”。
确实就是个普通小孩，把不好的事赖人家小孩头上也太缺德了点。
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很快就带人赶到了。她并不认识这些人，但是想到这些人曾是松田阵平的同事，心情又有那么点微妙。
交代完现场情况后，她们在一旁候着。未来凑过来轻声说：“你看，毛利小五郎出现的地方果然又有案件。”
这会儿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又鬼鬼祟祟地溜进案发现场了。她站的位置被包厢门微微遮挡，偏过头才能看清里面，刚想过去把小孩拎出来，又发现他并非在里面瞎玩，而是看起来十分细致、专业地在观察包厢。
看着看着，那张小孩脸上露出了成年人似的严肃表情，有一点诡异。
她想错了，不是普通小孩，这小孩有点东西。
搜查一课的人对餐厅所有顾客逐一进行笔录，配合做完笔录后，她看到柯南揪着前台小姐的袖子在说些什么，故意走上前去打招呼。
“你是刚才那个小朋友啊。”她微笑着屈膝俯下身去说。
柯南见到她揪着前台小姐袖子的手一僵，立马摆出尴尬而不失童真的微笑：“前台姐姐带我去看餐厅送餐的船，大姐姐要一起吗？”
“好啊，那我也去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她明显看到柯南脸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显然在他的设想里自己应该对这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干脆地拒绝的。
“都在这里了，一共有五艘，四艘小船，一艘大船。”前台小姐打开门，房间里的水道上五艘精致的船模静静停泊着。
“哇！”柯南张着双手兴奋地冲过去，在几艘船边好奇张望。突然，他的目光被大船吸引了，他的脑袋凑到近前察看，澪借着身高优势先一步看到了船上深色的污渍。
“咦？这个是什么呀？”小孩就是好奇心重，他边说着边伸手去摸，把指尖放到鼻子下面闻。
前台小姐闻言也走上来看，只是一眼她就了然：“啊，可能是送餐过程中汤汁洒出来了，我这就擦掉。”
“先别擦，警方还在查看现场，餐厅里所有东西都还是保留现状比较好。”澪连忙阻止前台小姐。
就这会儿说话的功夫，柯南已经把船板都掀开了，看得她直皱眉，不过人家店员都没说什么，她也没有立场教育别人家的孩子。好在他看了眼就乖乖放回去了，然后对她们说：“我看完啦，谢谢姐姐带我过来。”
嘴倒是挺甜。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半，现场勘察工作结束，不少配合完笔录的客人也有些呆不住了。
“那个...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先走了？我还有一些工作。反正都收录了个人信息，有事可以随时联系。”和受害者一并过来的两位同事穿好外套，已然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哦，是这样的...”目暮警官刚开口，边上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像被电了下似的浑身一僵，然后四肢不协调地扭动起来。
“这是什么...”在边上目睹他的动作的澪困惑问到。
“好像就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前奏。”绫花也不可思议地低声回答。
“看着确实很像中邪...”
未来说完，她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去寻找柯南的身影，不过这会儿先前哪哪儿都能看到的小男孩却突然不见了。
毛利小五郎以跳大神般的诡异姿势走动几步，一屁股坐在公区的长椅上，语气严肃地说：“其实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目暮警官显然对眼前场面见怪不怪，只是惊喜问到：“你说得是真的吗，毛利老弟？”
“是船，凶手运用了船来杀人。”毛利小五郎解释到，船的地板下面除了发动机外还有很大空间，如果是体格比较较小的人能够很轻松地藏进去。凶手提前将受害者约到没有人的八号包厢，然后躲在船底避开种人耳目来到八号包厢，将受害者杀害后移动尸体方向，造成他是被从正面进来的人攻击的假象。完成杀人后，凶手跟船回到出餐区，因为提前点了单，所以又跟着船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门口原本要走的那两位更是噤若寒蝉。
毛利小五郎又说到，好巧不巧，在这个手法中让他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前后两次送餐时候船的吃水线不一样。
“那是不是就是我们的船到的时候，我们看见那艘大船？”绫花小声问到。
“从时间上来说应该就是大船第二次送餐时候，不过我完全没留意到吃水线呢。”澪回忆了下当时的场景，别说大船离她们有些距离了，就算近在眼前她应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最后，毛利小五郎指证，凶手就是那位同行的教授。
作为嫌疑犯总是要挣扎一下的，他要证据，毛利小五郎就有证据，怼得他跪地认罪。晚上八点五十七分，搜查一课带着嫌疑犯收队。
“我们这也算是看上毛利小五郎的现场了。”绫花看着还保持着沉思姿势坐着的毛利小五郎感叹到。
澪回想着前面的场景总觉得很诡异，毛利小五郎在讲述案情时候，整体感觉像是更年轻些的人说话的状态，和前面展现出来的性格不太协调。或许是因为措辞、或许是语气，她也说不出具体，只是有这么种感觉。
她正想着，就见前面拎走柯南的那个小姑娘还有柯南站在他面前喊他，而他仿佛打盹刚醒过来似的抬起头来。柯南注意到她的注视看来，在视线交会的瞬间眸光里的锋芒根本不像一个小孩子。
她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和他们道别，跟上未来和绫花。
“毛利小五郎这一家果然有点说法，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室外冰凉的空气瞬间盈入肺腑，冬天的寒冷在久居室内的闷热衬托下难得显得令人欣慰，绫花伸了个懒腰感叹到。
未来点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我也觉得他们一家都怪怪的，那个小孩就这么在案发现场乱跑，熟练得跟惯犯一样。”
“那家亲戚就更怪了，居然还把自己孩子送到别人家寄养。”作为独生女的绫花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澪冷笑了声，言辞一如既往的犀利：“就是，不想带小孩就戴/套啊。”
霓虹闪烁的街头，一个脚步停在了即将被主街上的灯牌照亮的角落里。三个女孩嬉笑着走过，黑暗中燃起一支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