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玖·城堡夜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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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回到休息室时，发现艾洛就坐在靠窗的小书桌边上发呆。
阳光从高处的校园窗里落下来，照在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塞德里克甚至可以看清那发着光的金色细小绒毛。他的桌上还摊着草药课的作业，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们把车矢菊给画下来，并且写两页羊皮纸关于它的特点、种植注意事项和功效。
艾洛的羊皮纸上已经勾勒好了一朵车矢菊，蓝色的花瓣上还细心地勾画上了露珠，好像下一刻就会在娇嫩的花叶上滚动起来，在日光里熠熠生辉。
“听亚历克斯说你没有去礼堂直接就回休息室了。”塞德里克走过去，单手摸了摸他的小卷发，中午会回到休息室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人都更喜欢去图书馆或者呆在礼堂里，去庭院里面散散步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今天中午有鸡肉南瓜馅饼，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就给你带了点过来。还想来一点蜂蜜胡萝卜汁吗？我可以去厨房给你讨一些——那里的家养小精灵都很热情。”
“家养小精灵？”艾洛快乐地接过塞德里克递过来的盘子，抓起馅饼咬了一口，南瓜软糯厚实的甜美包裹着肌理分明的咸香鸡肉落进嘴里，他含含糊糊夸道，“真的超级超级好吃！”
“是的，他们在霍格沃兹的厨房工作，也负责打扫整个霍格沃兹，勤劳又热情。”塞德里克解释道。
“能做出这样馅饼的小精灵一定不会太差！”艾洛赞同道。
“现在好一些了吗？”塞德里克笑着问。
“好多啦。”艾洛拍了拍手——他已经飞快地吃完了一个最受欢迎的南瓜鸡肉派，顺便施展了一个清泉如水给自己洗了洗小手。
“你的咒语用得很好。”塞德里克马上补充着鼓励道。
“咒语好像对我来说确实比较容易，”艾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就好像不用思考他们就会在恰当的时候从我的嘴巴里冒出来，感觉使用过很多次一样。”
“你这样说可真让人感到嫉妒呀。”塞德里克抽出魔杖搬来一张椅子，无奈地在他身边坐下。
“可是我的魔药课和草药课简直是一团糟。”艾洛伸长胳膊，“啪”的一声摊在了桌子上，边上的羽毛笔都被他震得弹了好两下。
“可能只是你的花开得比较慢一些。”塞德里克安慰道。
“斯普劳特教授说，第一颗种子在用魔法模拟光照的时候被煮熟了，第二颗步骤倒是完全正确，但是我在那么多种子里千挑万选了一颗本来就被虫子蛀了的呜呜呜…”说道伤心处艾洛简直有些哽咽。
“没事没事。”塞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背，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斯普劳特教授叫我多注意一些理论知识，大概意思是如果每一次理论考试的分够高的话，草药课也会有不错的成绩。”艾洛吸了吸鼻子，恹恹地说道。
“这样说来的话，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塞德里克又拍了拍他的背，“现在要不要先来看一下下午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有问题就可以直接问我。”
“这就是优等生的世界吗？”艾洛托着下巴，一脸震惊。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大概是学生们最期待的课了，然而莫里斯教授似乎只懂得照本宣科，实在是乏善可陈，不过亚历克斯认为至少比魔法史要稍微好一些，因为莫里斯教授至少会提到狼人和吸血鬼，还有一些其他危险又有趣的魔法生物，这些东西本身就很有意思。
而且至少莫里斯教授会允许他们在某些时候稍微摆弄一下魔杖，来模仿一些他认为可以对付巨怪的咒语——这是他在第一课上提到某种危险生物——不过看起来，他始终认为在离开霍格沃兹之前，学生们很碰上这些生物，除非他们自己跑到禁林去。
这是新生们第二次听到“禁林”这个词，一个穿着拉文克劳学院校服的男孩好奇地问道：“禁林里面究竟有什么，教授？”
“哦，禁林里面有很多你们现在还无法处理和面对的生物，他们都非常危险。”莫里斯教授严肃的警告道，“永远，永远不要单独进入禁林，因为这会让你大概率丢掉小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学生们显然被吓住了，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到了晚上时，艾洛拒绝了亚历克斯陪伴自己去地下室找斯内普教授的提议，他觉得亚历克斯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当然，新来的小巫师们几乎没有不害怕斯内普教授的，甚至包括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是格蕾告诉他们的），当他拒绝亚历克斯时，亚历克斯果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只好独自一个人穿过阴冷的走廊，自己摸索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晚上好。”他敲了敲开着的门，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笑意盈盈地注视着站在工作台前的斯内普。
“如果你还保留了一些人类的智慧，”斯内普看着他怀抱着自己的银坩埚探出一个脑袋，就感到自己额角的青筋正在克制着不停地跳动，“我认为你应该记得带着你的《魔法药剂与药水》。”
“我带了，教授！”艾洛从坩埚里拿出他那本有些旧的《魔法药剂与药水》，朝着斯内普教授挥了挥。
“过来。”斯内普教授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他的课本，让他来到工作台前，工作台上已经摆好了早上他们用过的魔药材料，艾洛甚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现在，切尔雷赫，我烦请你最好把你早上的步骤再重复一遍，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做出这些让人觉得需要更多勇气才能喝下去的新药水的？”
艾洛羞愧地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开始捣碎干荨麻，在他制作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一边关注着他的锅子，一边拿起他的课本，似乎在仔细看着上面的笔记。
这一次他有些紧张，于是忘记了笔记上的提醒要现在干荨麻上盖上一层细纱，果然在捣制的途中，他嗅到荨麻的气味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细密的荨麻粉末糊了他一脸，也有一些落在了他身边坐着的斯内普教授冰冷的脸上。
艾洛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粉末，战战兢兢地为他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斯内普教授阴恻恻地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粉末，往艾洛脸上招呼了一个清泉如水。艾洛拿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继续接下来的步骤——几乎可以称之为完美的操作了，搅拌的次数和坩埚的火候和课本上的分毫不差。
唯一出现问题的是，这次药水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并且散发出粉红色的烟雾。艾洛和斯内普教授对视了一眼，感到他的眼神愈发阴森可怕起来——他不会想要扣光赫奇帕奇的分吧，艾洛忍不住想到。
不过斯内普教授合上课本，似乎是忍住了，艾洛长长松了一口气。
“切尔雷赫，我烦请你告诉我，这一次你做出来的又是什么新鲜东西？”
“是…是疖疮药水。”艾洛再一次小声回答。这一次斯内普从他身边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支杏黄色的药剂——它看起来是正常药水该有的颜色，至少他没有冒烟也没有泛着荧光，滴了一滴在自己手上，几乎是一瞬间，被药水接触到的皮肤就长出了几颗又红又肿的鼓包。
“斯内普教授！”艾洛震惊得看着他拿起自己试剂瓶中的荧光橙红色药水，把还冒着粉色雾气的药水涂抹在那些疖疮表面，结果疖疮居然马上消退了下去，斯内普的手又恢复了苍白干燥的状态——那确实是有效的疖疮药水。
他们再尝试了一次重新制备，这一次他们看着药水的颜色变成了散发着荧光的黄绿色，散发浓绿色的烟雾面面相觑，艾洛敢肯定透过着绿色的烟雾，斯内普教授的脸也更绿了。
“当——”钟声响起，代表霍格沃兹已经进入了宵禁时间，已经很晚了。
“教授，我好困啊。”艾洛揉着眼睛，他的眼睛因为哈欠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湿漉漉的，眼巴巴地望着斯内普教授。
“去睡吧。”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望向银制坩埚里咕噜咕噜冒泡的药水，不情愿地妥协，一个晚上了，他终于忍不住沉着脸道，“赫奇帕奇，扣2分！”
艾洛瞅了瞅依旧还在斯内普教授手里的课本，可怜兮兮地问：“教授可以把我的课本给我了吗？”
“……”斯内普凝视着艾洛，把课本还给他，艾洛发现书本的封面上多了一个深深的折角，多半是教授刚才捏得太过用力了。艾洛深觉，斯内普教授确实是个好人，只给赫奇帕奇扣了两分想必已经是忍耐一晚上的结果了。
结束了和斯内普教授的互相折磨，艾洛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慢慢在走廊上踱步。
总有人在他的身边窃窃私语，那是走廊上的画像，他们很少在这个时间看到还在城堡里走来走去的学生，那些不是被教授关了禁闭的倒霉蛋就是偷偷夜游城堡的捣蛋鬼。
然而这些不太听得清的低语还是让艾洛感到有一些烦闷，他埋着头走路，当他走到一个比较宽阔的花厅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儿。夜风从一侧的窗户缝隙里溜了进来，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月光透过玻璃朦胧地落在走廊的地面上，他向窗外望去，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他意识到自己走了太多的楼梯，现在已经到了二楼。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拍了拍让自己清醒一些。
“看看我们发现了谁？”一个饱含着欢快的声音从艾洛身后响起。
“是那个阿莱西娅心心念念的小男孩艾洛。”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艾洛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就对上了两个红发男孩，一左一右地注视着他：“是你们啊，我记得你们是韦斯莱。”
“没错，”其中一个上来圈住了他的肩膀，“我是乔治·韦斯莱。”
另一个也上来圈住了他的另一边肩膀，把他夹在了中间：“我是弗雷德。”
艾洛在他们两人之间探头探脑，三个人呈现出哥俩好的姿态往前走去，他好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交换了名字？”
“？”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差点把向前走的艾洛给整个提溜了起来，他们充满着兴味注视着眼前显得格外娇小的新同学，兴高采烈地问，“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看出来呀，只是觉得这样的恶作剧很适合双胞胎，”艾洛甜甜地笑起来，“所以你们果然交换了名字！”
“哦，你简直是个恶作剧老手！”弗雷德高兴地喊道。
“如果我们没有交换怎么办？”乔治颇有兴趣地看着他。
“那就道歉嘛——对不起喔，你们长得太像啦，都一样的英俊，顺便还可以建议你们下次试一试这个有趣的建议。”艾洛丝毫没有歉意，笑得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你可真有意思！”弗雷德说，“我们早就听说你在草药课上大放异彩——什么都没种出来。”
艾洛瞬间垮下了小脸，阴沉沉地从自己袍子里摸出了荧光绿、荧光橙、荧光黄的三瓶疖疮药水，友善地问道：“这是我魔药课的作业，你们想试试吗？童叟无欺，斯内普教授说它除了颜色奇怪点其他都挺好的。”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都大笑起来：“太可爱啦！真有趣！”
“喵！”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猫叫，韦斯莱兄弟立刻噤声：“嘘，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猫。”
他们俩夹着艾洛一路朝着楼下狂奔，感谢他们不离不弃，艾洛好像坐了一次飞天过山车，感觉自己活像被天鹅劫持了的小青蛙。他们蹲在地下室楼梯地拐角往外看，就看见了楼梯那一头被拉长了的猫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一头庞大的怪物。
艾洛看着还想要拖着他跑起来的弗雷德和乔治，赶紧向他们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慢吞吞地在他们惊恐地注视下，抱着他的魔药课本走出了拐角。果然一见到他，洛丽丝夫人就发出了“喵喵”声。
不久，费尔奇就闻讯赶来。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艾洛站在楼梯下面彬彬有礼地向他问好。
“哈！”费尔奇的态度却并不友好，“看我抓住了什么！一个第一年就不安分的学生！”
“您误会了费尔奇先生！我迷路了！我只是个可怜的新生，根本不敢违反您的规则！”艾洛可怜巴巴大声地打断他的指责，快速地解释，“是斯内普教授叫我在他办公室里补习，结束之后我找不到回寝室的路了！我想他一定告诉了你这个消息！”
“很遗憾，没有！”费尔奇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用一双凸起的眼睛瞪着他，得意的大吼，“赫奇帕奇会因此而扣分！我要把你……”
然而艾洛笑着打断他，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声音温和却并不小，甚至盖过了费尔奇的声音：“那一定是因为您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斯内普教授忘记把这件小事告诉您！您是最了解霍格沃兹的，我恳请您赶紧带我回寝室吧！”
“哼！”费尔奇没有再大吼，因为他看见洛丽丝夫人正围绕着艾洛的衣袍喵喵叫，他粗声粗气地问道，“一年级的，你的衣服里有什么！别想着讨好我的猫！”
“啊？”艾洛装出一副疑惑地样子，过了几秒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他掀开自己的魔法袍，上面挂着几个浑身尖尖的刺儿果干，那是猫最喜欢的玩具，碰撞时会发出让猫愉悦的沙沙声——也是一种常用的魔药材料，在整个霍格沃兹基本只会出现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
艾洛蹲下身，从自己的衣服下摆上摘下这三个刺儿果，一个放在洛丽丝夫人面前，她矜持地拨弄了两下，竟然蹭了蹭艾洛的手指，而另两个他则站起身来，放进了费尔奇的手里，陈恳地说：“既然洛丽丝夫人喜欢，还请您一定收下。”
“我可不是收破烂的！”费尔奇恶狠狠地说，却飞快地把两个刺儿果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平时可去不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是刺儿果的荣幸才对。”艾洛笑起来，费尔奇望着他的笑容突然顿住了，浑浊的双眼里透出了些微的疑惑，小声嘟哝：“从前有个讨厌的家伙就爱讨好洛丽丝！你长得可真像他！”
“什么？”艾洛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
“但是他早就死了哈哈。”费尔奇高兴地说，露出了他的大黄牙，他瞪着眼睛，指了指对面的走廊，“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往那里走，前面有个雕像，左转！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空给你这种麻烦鬼带路！”
“太谢谢您了，费尔奇先生！”艾洛弯起眼睛，真诚地冲他道谢。
“别让我下次再逮到你，你不会每次都受到教授的包庇的！”费尔奇冲他挥了挥拳头。
艾洛看了眼韦斯莱兄弟藏身的角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叫住就要往那个方向走的费尔奇：“请等一等，费尔奇先生！我觉得有件事要和您汇报一下。”
“你说！”费尔奇停下脚步，不耐烦地瞪着他。
“刚才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格兰芬多，在上面的楼梯朝您背后做鬼脸，我觉得这样很不好。”他一本正经，满脸乖巧，手却将魔杖背在身后，杖尖浅浅的白色光芒一闪而过，楼梯上传来一阵盔甲倒地的声音。
洛丽丝夫人勇猛地往楼上窜去，费尔奇迈开老腿紧随其后，口中还愤怒地大喊着：“我就知道是这两个小崽子！等我抓住他们迟早把他们赶出学校去！”
艾洛看他们的背影消失，才往韦斯莱兄弟躲着的方向看去，就只见两只红毛生物朝自己扑来，一左一右挂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娇小的身躯压得往下一沉。
“看来刺儿果真的很有用，还好我在衣摆上挂了几颗。”艾洛嘴角上扬，愉快地说道。
“哦，你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艾洛。”弗雷德笑眯眯地说。
“睚眦必报，小心眼，满肚子坏水…”乔治摆着手指头控诉着艾洛刚才的行为，接着和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过我们喜欢！”
“谢谢夸奖。”艾洛耸了耸肩。
“刚才那个声东击西的咒语是什么，快教教我们！”弗雷德欢快地说。
“那可不行，那是我的秘密咒语，得等我们关系再好点再说。”艾洛眨了眨眼睛。
“让人迫不及待。”乔治说。
“不过介于你救了我们的命…”弗雷德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真诚，乔治紧随而上接着道：“我们很荣幸有这个机会把你护送回寝室去，我们的…艾洛公主哈哈哈哈。”
“早就想这么说了！”弗雷德欢快地说，他们俩又笑了起来，不过这回小声得多。艾洛冲他们挥了挥小拳头，威胁道：“听我说，先生们，费尔奇可还没走远呢！”
弗雷德和乔治识时务地用手在嘴巴上拉上拉链，示意自己不会再因此而嘲笑艾洛。
“所以，为什么你会有一个和睡美人一样的名字？”乔治和弗雷德显然还是对他的名字充满了好奇。
“我…”艾洛的脑海中电光石火间突然划过点什么，却很快就被人遗忘了，他弯起笑眼遗憾地说，“不知道哎，是我父母给我留下来的名字，不过我没见过他们。”
“对不起。”乔治说。
“没关系。”艾洛摊了摊手，“两位先生，就送到这里吧，你们该走了。”
“艾洛就这样把我们赶走可真让人伤心啊。”弗雷德夸张地抹了抹眼泪。
“我才不会给你们偷溜进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机会呢。”艾洛朝他们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甜甜的小酒窝，“所以还请赶快走开去下一个地方大展身手吧，韦斯莱先生们。”
跟韦斯莱兄弟告别后，艾洛又独自走了一小段路，经过厨房后在进入休息室他还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在确定周围都静悄悄后，他快速地敲击出赫奇帕奇的旋律，窸窸窣窣爬进了小獾们的通道。
挂在天花板上的藤蔓垂下枝条替他梳理着沾染了灰尘的小卷发，他匆匆跑过休息室，这时候只想一头栽倒在自己温暖的小床上。在经过壁炉时，他猛然刹住了脚步：“塞德里克？”
“你回来了？”往日热闹的休息室里只有塞德里克一个人了，显得有些空阔，他从柔软的姜黄色沙发里站起来，放下手中正在读的《20世纪欧洲稀有魔药》，边上的小几上还摆放着两杯巧克力，一杯已经见底了，他把另一杯递给了艾洛，还是热气腾腾的。
“啊，感觉活过来了。”艾洛咕咚咕咚一口气把热巧克力全部喝完了，才吐出舌头感觉有一点点烫，含含糊糊地说。
“辛苦了。”塞德里克忍不住笑起来，又摸了摸他柔软的小卷毛。
“你这样好像在摸小狗狗喔。”艾洛忍不住抱怨。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塞德里克无奈说，“走吧，赶紧去睡觉。”
“我简直下一秒眼睛就要闭上啦。”艾洛已经拔腿就往寝室跑去，塞德里克只得紧随其后，他们身后，赫尔加·赫奇帕奇画像下的炉火缓缓熄灭，只留下带着木头香气的余烬还残留着明明灭灭的火光，隐约照亮了两人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玖·城堡夜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