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温室杀手和漂亮花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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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情就变得糟糕了起来。
一早上的草药课食谱劳特教授就让大家观察了昨天种下去种子的发芽情况，大家的进度并不一致，阿莱西娅的车矢菊经过了一个晚上就已经抽出了嫩绿的小芽，亚历克斯的只轻轻地拱出一个翠绿的尖尖，就算是不那么讨人喜欢的麦克拉根他的花盆里也有个小土堆，一看就是嫩苗快要破土的样子。
只有艾洛的花盆里什么动静也没有。他可怜巴巴地捧着自己的花盆，看着别人刷刷记录自己车矢菊的成长变化，不禁陷入沉思。
他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和好多人一起呆在草药教室里，那些同学好像比现在都大一些，脸庞都很模糊，他们的面前都摆着生长茂盛的植物，只有他面前的花盆里空空如也。
梦境中只有斯普劳特教授的脸格外清晰，她和蔼的脸上充满了无奈，语气温和地说：“切尔雷赫，你的花又没种出来呀？”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不过好在这时天也亮了，没过多久威尔的女高音歌唱家就又开始满地乱跑起来。
他左右观察着自己毫无动静的花盆，只觉得现在简直如同噩梦照进现实，不由打心底开始赞同起那位高年级同学在他的二手课本上留下的笔记：车矢菊极为娇贵。
“让我们来看看你的花盆。”斯普劳特教授走到他的身边，“喔，这颗种子好像生长的有些缓慢，让我们来看看。”她轻轻挥动魔杖，乳白色的光晕落在了花盆里。
“嗯？这怎么是一颗已经坏了的种子？”斯普劳特教授疑惑地看了看艾洛，又疑惑地看了看花盆，但她只是温和地要求，“你再来种一遍，让我看看你的操作步骤。”
于是艾洛领来了新的种子和花盆，按照昨天课上说的步骤小心翼翼操作了一遍，这一次斯普劳特教授为他把关，确认他的每一步都一板一眼完全正确。
“我们后天再来看看你的成果，没关系，不要着急，只需要一点施了魔法的肥料，车矢菊长得很快。”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感觉不会那么顺利。艾洛眼泪汪汪长长叹了一口气。斯普劳特教授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顺带一提她今天衣服上的补丁是白色小碎花的，艾洛觉得很好看。
魔法史课就更加乏善可陈，二手的历史课本上干干净净，也许是这位学长——因为这本书的第一面就画了一只丑丑的金色飞贼，不像是学姐能干的出来的事儿，想必是哪位学长在上着魔法史课的时候就只想着魁地奇了——就不太用功，上课睡着了也不一定。
亚历克斯已经打起了小呼噜，不过宾斯教授并没有发现。阿莱西娅还在很认真的记录着宾斯教授说得每一句话，艾洛决定走一会儿神，等会再借她的笔记抄一抄，记人名实在是太困难了，他一走神就没有分清恶人墨瑞克和怪人尤里克，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神经作痛。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因为他和塞德里克约定好，一下课就去看他们的魁地奇训练。所以宾斯教授刚刚宣布下课，他和亚历克斯就一溜烟冲出了教室。在楼梯上，他们差点在拐角撞上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显然有些生气：“切尔雷赫先生，你最好能给我一个你在楼梯上奔跑的理由。”
“对不起，教授，下次不会了。”艾洛老老实实地拽着衣角认错，“我们太着急去看魁地奇训练了。”
“今天是赫奇帕奇的训练日吗？”麦格教授问。
“是的，教授。”艾洛点点头，亚历克斯缩在一旁，不敢看这位严厉的教授。
“去吧，”麦格教授没有再责怪他们，反而意味深长地向艾洛建议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在飞行上还有点天赋，下次也可以在高年级的帮助下试一试在魁地奇球场上飞行，那种感觉棒极了。不过千万注意安全，总有小巫师在那里摔断他们的腿。”
“我们会注意安全的。”艾洛乖巧地点头，语气里却已经染上了兴奋与雀跃。
当他们匆匆赶到看台上时，魁地奇训练早就开始了，他们看见几个四五年级的学生正在高空中做冲撞训练，艾洛四下张望，发现塞德里克正在跟着一个更年长一些的男孩绕着魁地奇球场钻过一个个灰白色的烟圈——地面上有一个闪着银色光芒的纸盒子正在向上空随机投放这种飘浮的烟圈。
“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啊，丽兹。”一个男声说道——离他们观赛台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正骑在飞天扫帚上，一边观察着所有人的训练状况，一边修改现有的训练方案，他们都穿着属于赫奇帕奇的训练服。
“我在休息室柜子里的笔记上看到了这个方法——那个柜子很偏僻，要不是为了找乔乔我根本去看那个柜子一眼，但是那里居然有本笔记，记录了好几种训练方法，可惜后半本被人给撕了，但是就算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机关，看起来对精准路线飞行的训练也很有帮助。”他边上的女生兴奋说道，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它好像不太能看出训练的效果，似乎还可以改进一下！”
“可惜了。”那个男生说，“下次那本笔记也给我看看吧。”
“如果可以加一点点小小的变色机制，比如他们错过或者撞上了烟圈，烟圈就会变成显眼的橙色！”艾洛大声加入他们的谈话，“对不起呀，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但是这个机器实在是太厉害啦，忍不住就想要让它变得更好一点！”
“就是这个！”那个女生双手合十，“嗖”得一下飞了过来，“小家伙，你可真有想法，今天回去我就改进它试试！咦，你看起来是一年级的新同学，怎么也来看我们训练？”
“我没有接触过魁地奇，但是感觉这一定是一项很有意思的运动。”艾洛露出小酒窝，“所以塞德里克和我说你们有训练的时候，我就拜托他请一定也让我来看一看。”
“这样啊，”那个女生笑眯眯地望着场地，“不过你们来得有点晚喔，今天的训练快要结束了。我叫伊丽莎白·维卡芙，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队长，你叫什么呀，小家伙？”
“艾洛·切尔雷赫。”艾洛眉眼弯弯，他看着场地里飞来飞去的球员，好奇地问，“一年级的学生不可以打魁地奇吗？”
“倒也不是明文规定啦，”伊丽莎白从扫把上跳下来，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手感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好，“不过因为大部分的新生都不太了解魁地奇，所以真的有特别有天赋的球员也可以让院长去和校长申请。”
“时间快要到了，丽兹。”那个男生也骑着扫帚缓缓降落在他们身边，打量地看着新来的两个小男孩。
“这是哈里斯·柯克帕特里克。”伊丽莎白的预期轻快，冲着艾洛和亚历克斯眨了眨眼睛，“是我们的王牌找球手，不过他已经七年级了，快要毕业了，迈尔斯和塞德里克都是我们在考察中的下一任找球手。”
“你们好。”哈里斯温和地和他们打了招呼，把看台更前排的位置让给了他们，“想要来仔细看看吗？”
“恐怕来不及了，哈里。”伊丽莎白遗憾地说，“魁地奇的场地总是那么紧俏，接下去的时间定给了斯莱特林——我可不想碰上那些讨厌的家伙。我们还是早一点结束吧。”
“真是个坏消息。”艾洛说。
“是的，”哈里斯提醒伊丽莎白，“今年比赛的战术还没制定，我们还需要战术练习。”
“是啊，我当然记得，不过下次再说吧。”伊丽莎白向前走了两步，跨上扫帚，绕着场地大喊，“好了，朋友们，让我们把鬼飞球和游走球的收起来，时间快到了！”
塞德里克在空中急停，一手捞住了飞向自己的游走球，连同扫帚一起被向后拽了一小段，他把球交给一起练习的迈尔斯，朝着艾洛和亚历克斯站着的看台飞了过来，阳光落在他的发丝上，给他附上了一层暖洋洋地金色光晕。
“今天训练得很不错。”哈里斯和他击掌然后抓住扫帚向前跃了两步，翻身跳下看台，在艾洛和亚历克斯忍不住惊呼着跑去往栏杆下望时，他已经跨上了扫帚猛地向上一窜，朝着伊丽莎白追了过去。
“哇！”亚历克斯忍不住欢呼起来。
“他很厉害吧？”塞德里克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好狂野！”艾洛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手帕，递给额头上布满了细汗的塞德里克，说道，“擦一擦吧，不然很容易感冒喔。庞弗雷夫人那里的药可一点也不好喝。”
“你怎么知道不好喝的？”亚历克斯好奇地问。
“不知道哎。”艾洛愣了一愣，不过很快就接上了原因，“不过药应该都不会好喝吧？”
“说得也是。”亚历克斯表示赞同。
塞德里克拿起他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手帕上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像是刚刚拿过厨房刚刚出炉的小蛋挞，他的手不由有些慢了下来，甚至一瞬间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粗糙的糖粒划过，他不动声色地把手帕收回了自己的袍子里：“我洗好了再还给你。走吧，晚餐快开始了。”
这天晚上，艾洛好像做了一个梦，说是好像是因为他早上在高亢的咒语声中醒来，他翻身坐起来是就对上对面已经把帷幔拉起来的塞德里克——艾洛又忘记在晚上把床帷放下来了，他是昨晚最晚睡着的，塞德里克朝他说晚安时他还点着一盏小灯在看从图书馆借来的《20世纪魁地奇的发展》，显然他对这项运动很感兴趣。
“早上好。”塞德里克笑着对他说，艾洛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眼惺忪看着他，他还没有从那个已经忘记大半的梦里回过神来，他只记得他又一次穿过了喧闹的礼堂，坐在那张四脚凳上，然而这一次，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没有任何的迟疑，大声地说道：“拉文克劳。”
艾洛甩了甩头，有气无力地朝塞德里克打招呼：“早上好啊，塞德。”
“要打起精神来啊，艾洛。”威尔跑到艾洛的床边来捡起克里斯汀夫人——这是他为女高音歌唱家起的新名字，他拍了拍艾洛的肩，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同情，“听说你们今天一上午就是魔药课，谢天谢地，你可得提高一点注意力。”
“魔药课很可怕吗？”艾洛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想要再睡一会儿回笼觉，却被威尔从被子里提溜了起来。
“是斯内普教授很可怕。”威尔严肃地说。
艾洛并没有把威尔的话放在心上，他确定他见过斯内普教授两次并感受到他是一个好人，哪有好人会为难刚入学的小巫师呢？他想。
然而当艾洛站在魔药课教室里时，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魔药课教室在城堡的地下室里，和那些旋转的木台阶不同，他们从寝室出发就路过了一个长满了青苔的石阶，之后的走廊便更多的用了雪白的大块岩石，显得格外气派，环境却越来越潮湿。
“往这边走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阿莱西娅小声地对他们说，“我奶奶说，看见一个手上拿着蛇杖的巫师雕像向左走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向右的走廊通往魔药教室——他们都很靠近黑湖，所以很潮湿。”
“你懂得可真多！”亚历克斯感叹道。
“哧。”格蕾抱着书本从他们身边经过，发出轻微地嘲笑声，然后优雅地和艾洛还有阿莱西娅打招呼，“艾洛，阿莱西娅，还有那家伙——早上好。”
“哈哈哈哈那家伙。”阿莱西娅咯咯咯笑了起来，亚历克斯气愤得直跳脚，在人群里发出小声地抱怨：“你们听听她都在说什么！也太没有礼貌了！”
“你昨天确实没有和她自我介绍嘛。”艾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亚历克斯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此时已经走进了魔药教室。事实上，他其实很想对这间阴冷的教室和墙上成排的玻璃瓶以及浸泡其中的可怕标本做一些评价，但是穿着黑袍子黑着脸的斯内普教授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亚历克斯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如果说一切的开头都还不错，那么事情的不顺利是从斯内普教授发现了他的银坩埚开始的——它在教室里大家都摆放在桌上的一堆锡镴坩埚中太显眼了。斯内普教授慢慢踱步到他的身边，多看了几眼他的坩埚，还是忍不住对这个让自己多花了七个加隆的漂亮锅子讽刺道：“希望你的这个漂亮银质花瓶能够为你的魔药增光添彩。”
“我会努力的，教授！”艾洛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藏着冬日里不会熄灭的温暖烛火，笑意融融地注视着斯内普教授深邃的黑眼睛，一时间居然真诚地把斯内普教授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最后只是阴沉着脸，丢下一句“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就拂袖往讲桌边走去。
“你们来这里——”斯内普教授又下意识地往艾洛和他桌上的银坩埚看了一眼，“是为了学习魔药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在这间教室里，不需要傻兮兮地挥动魔杖，你们只需要动用你们的脑子和小手去领会魔药的神奇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如何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艾洛，那一刻艾洛甚至感到自己在他有些空洞的黑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被掩藏在冷漠背后的悲伤与悔恨——他的眼睛不该是这样的，艾洛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然而很快斯内普教授错开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艾洛的错觉，他只是冷冷补充，“当然，如果你们不是我常常遇到的那种傻瓜的话。”
“今天的课程是最简单的疖疮药水，一种基本的治疗药剂。”斯内普环顾了四周，所有的学生都乖巧地两两一组站在自己的桌前，他又看见了艾洛的银坩埚——很显然，他的视线落过来的时候，语气都停顿了一下，“现在，我会教你们如何简单地来处理材料，恕我直言，学不会的人都该反省自己是否拥有足够的智力来完成这门学科。”
在斯内普教授简单讲了一遍制作流程后，所有人开始了按照课本上的步骤进行看起来还算简单的制备。
艾洛摊开了自己的课本，一时间他被上面的内容给震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提前看过这本课本。这本课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甚至在每一种药材后面都标注了精确的用量。他一点点往下看去，在干荨麻边上，这位高年级同学用红笔加粗写着：“请千万别打喷嚏，不然会全部糊在脸上”。
“……”艾洛向来笑意盈盈的小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空白，斯内普拖着他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这会儿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艾洛的身后，他很快也看见了这一页写满笔记的魔药配方，上面填满了两种不一样的字体——其中大部分是一种圆圆的可爱笔触，上面记录了大量的翻车警告，而另一种则成熟的多，看起来潦草又锋利，在那些圆圆的笔触边上补充上更成熟的建议，比如粉碎毒牙时可以先用握住银质小刀刀柄，在用刀的侧面将它撵成小块，最后在放入药臼里捣碎——这样就不至于在捣碎的时候一杵子下去碎屑差点崩到眼睛里。
“哈，”斯内普教授看着这些笔记，干巴巴道，“一个勤奋的低年级和他的可怜虫高年级朋友。”
“可是这位高年级的朋友看起来非常厉害，他懂得好多让魔药更简单的小秘密喔。”艾洛惊叹，语气里全是满溢出来的赞美，他眨巴着眼睛望向斯内普教授，眼里充满了渴望，“教授，我可以按照他说的试试吗，如果您允许的话？”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片刻，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些无可奈何，哼道：“如果你觉得有用，就试试吧。”
艾洛小心翼翼地根据课本上那清癯的字体一步一步完成，他发现似乎根据那些小技巧确实就不会出现胖乎乎字体提到的那些制备事故，他艰难地复刻着这些斯内普教授眼里非常简单的步骤，在下课前终于毫无错误的得到了面前的药剂。
“切尔雷赫先生，”斯内普死气沉沉地盯着面前坩埚里呈现出可疑荧光绿，散发着阵阵青烟的液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熬制的究竟是什么？”
“是…是疖疮药水。”艾洛小声回答。
斯内普拿起搅拌棒在他的坩埚里搅和了一下，发现这一锅液体虽然颜色奇怪还冒着烟，但它真的是一锅有效的疖疮药水，只不过使用他的人需要更多的勇气，斯内普教授愤愤放下搅拌棒，丢下一句：“自己把它装瓶交上来，不要滴在手上！”就大步朝其他人桌前走去。
“弗朗辛小姐，如果你的注意力集中在坩埚上，你就会发现你少搅拌了半圈才会让它看起来傻瓜一样的浑浊！赫奇帕奇扣一分！”
“劳伦斯先生，我烦请你用巨怪一样的脑子想一想，就因为你把豪猪刺提前放入了坩埚，它差点炸得满地都是！劳文克劳扣两分！”
教室里拉文克劳的学生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的瑟瑟发抖起来，只有罪魁祸首艾洛慢条斯理地把自己奇怪的荧光绿药剂混合着袅袅青烟一起装进了药剂瓶里，并且在发现一个装不下的时候又偷偷装了两瓶藏在袍子里准备带走。
他心酸地眯了眯眼睛，自己做的魔药，真的是奇怪但是大碗。至少有效不是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
所幸此时魔药课已经进入了尾声，艾洛兴高采烈地抓上课本就打算等下就一溜烟溜走，结果在课堂的最后斯内普教授却说：“切尔雷赫，晚上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又是怎么搞出这些让人心烦意乱的新发明的。”
“好的，斯内普教授。”艾洛弯起亮亮的眼睛答应。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艾洛，走出教室后亚历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辛苦你了，兄弟。斯内普教授太可怕了，我简直不能想象和他单独相处。”
“别这样说，我觉得他是个好人。”艾洛好像反而是那个最不在意的人。
“你好像真的不害怕斯内普教授。”格蕾心有余悸地问。
“因为他是个内敛的好人呀。”艾洛又一次肯定地说道。
“……只有你会这么觉得吧。”阿莱西娅嘟起小嘴，她还没忘记这位“好人”教授刚刚给她扣了一分呢，“不过你的药水看起来和大家的真的都完全不同呢，很有趣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艾洛难得苦恼了起来，“魔药好难啊!明明我都按照步骤做了！太可恶了。”
然而，下一节草药课就让艾洛知道了世间险恶，世间哪有什么最难，只有更难。
艾洛的花盆又没有发芽。他只能在斯普劳特教授对照着花盆讲解车矢菊的特点和功能时，对着亚历克斯的蓝色小花唉声叹气，然后在课后又多花了一些时间，再一次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注视下，完成了第三次种植。
这一次，斯普劳特教授和蔼地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因为她也觉得艾洛的种植步骤没什么问题，只是在植物学方面缺少了一些运气和天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温室杀手和漂亮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