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霍格沃兹的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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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艾洛是被奇怪的念咒声音惊醒的，那个声音尖利又高亢，好像中世纪的女高音歌唱家在唱咏叹调。他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被窝里做起来，就对上了同样睡眼惺忪的塞德里克，他们俩昨天都没有拉帷幔，天窗里落下的光正照在塞德里克近乎黑色的头发上，这是才能发现那原来是极浓郁的深棕，在阳光下透着蜂蜜琥珀的漂亮颜色。
“早上好呀，塞德里克。”艾洛朝他露出了甜甜的小酒窝，他看着满地乱爬地威尔，有些疑惑地问，“他在…干什么？”
“是威尔的闹钟，在去年的时候帮了我们很多。”塞德里克解释说，“只有抓住她了她才会停下来，她念的是快乐咒。”
“呼呼呼——”威尔终于在自己不间断的大笑中抓住了那个在地上乱滚的小家伙，艾洛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歌唱家雕像，只有威尔两只手掌的高度，她的裙摆可以打着转在地上快速滑动，中间伯伦特的床幔里也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先是钻出了一个脑袋，冲塞德里克打招呼：“你回来了，塞德。”
“是啊，夜路很难走。”塞德里克的视线飘向了艾洛，夜路很难走，动不动就会碰上奇怪的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他真的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帮助非常困的新同学从休息室到盥洗室洗漱完毕再放回床上——对于保护牙齿这一点他一向很坚持。
“咒立停。”威尔举着魔杖对女歌唱家说道，她终于停下了她如泣如诉的咒语，威尔气喘吁吁地和艾洛打招呼：“早上好，艾洛，睡得好吗？”
“还不错。”艾洛又打了个哈欠，对着一大早就充分运动的威尔竖起了大拇指，“威尔你真是我们寝室的英雄。”
霍格沃兹的早餐也很丰盛。
“周一早上的黑松露焗饭非常不错，要来一点吗？”塞德里克用勺子舀起被乳白色芝士和奶油包裹的米饭，转头问艾洛。
“要！”艾洛毫不犹豫地递出自己的盘子，并往里面添了三片金黄焦脆的培根和一小勺裹着晶莹番茄汁的焗豆，他动了动手指，嘴唇轻轻上下一碰，桌子边上的苹果汁便晃晃悠悠飞了过来，壶身缓缓倾斜，将他面前的空杯子倒满，他问，“你们需要也来一杯苹果汁吗？”
威尔和伯伦特都张大了嘴巴，只有塞德里克还记得说，“请给我也来一杯。”于是艾洛满意地点了点头，果汁壶就把他们面前的杯子都满上了。
“这是什么魔法？”塞德里克好奇地面前自己动起来的苹果汁。
“唔…有时候我喊它，动动手指？”艾洛开始吃自己盘子里的小麦面包。
“动动手指？”威尔重复了一遍，显得语调非常的怪异。
“是的，动动手指就可以完成一些家务。”艾洛这一次已经把面包咽下去了，声音变得清晰得多。
“看来需要很多次练习。”伯伦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冰果汁，打了个哆嗦。
“是的，每天起码三百遍，你在家里养四只猫的话，你也会在这方面进步神速的。”艾洛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踢踢和爪子先生就露出了过于少年老成的疲惫。
他吃到第二碗菌菇饭的时候，阿莱西娅和她的室友们也在他对面坐下了，又是新一轮的自我介绍，这一轮还没有结束，他刚拿起饭后的小苹果，亚历克斯就和剩下的几个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男生一起走进了食堂，又开始了循环往复的自我介绍。
艾洛被小苹果酸得龇牙咧嘴，威尔和亚历克斯看见他的小哭包脸都笑出了声，只有塞德里克这位好心的学长替他拿了一小盅甜甜的百合南瓜羹。让人意外的是，艾洛这个不常见的姓氏几乎被所有人记住了，不过在他们纠结怎么发音之前，艾洛已经善解人意的和他们说： “叫我艾洛就好啦，这样就很好记啦。”
当吉赛尔出现在餐桌边时，大部分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只有艾洛仍然锲而不舍在给面前的两颗青葡萄剥皮。这位五年级级长今天蓬松的头发在脑后草草的挽了一个髻，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年级学生们全新的着装，把这学期的课表分发到他们手里，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很不错，现在我会带你们去变形课教室，一定要记好楼梯，下周开始就要由你们自己前往了。”
变形课教室位于城堡的二层，这里的楼梯总是在不停地旋转，就好像霍格沃兹在某一刻真实的拥有自己的思想。不过这个早上很顺利，楼梯似乎一直都在吉赛尔期待的方向，他们很快就到了变形课教室。
在教室门口，他们碰上了同样带领着劳文克劳新生的女级长，这位学姐看起来有些冷漠，不过显然她和吉赛尔大概互相认识，她冲着吉赛尔点了点头，就抱着她怀里那两本厚厚的书离开了，艾洛露出小酒窝，朝着人群里的格蕾用力挥了挥手。
吉赛尔带着他们走进了教室，在离开前好心地叮嘱道：“麦格教授对于学生的要求很高，要好好上课喔。”
由于个子娇小，艾洛和阿莱西娅坐在了第一排。一抬头，就对上了蹲在讲台上目光灼灼注视着他的斑纹猫，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初学变形指南》，背也挺的更笔直了一些。坐在后面的同学大多都好奇地看了一眼蹲在讲台上的猫，但他们并没有停下交谈，他们对新学校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索欲。
“当当当——”教室里的时钟突然敲响，钟鸣在教室上空回荡，讲台上的猫跃下讲台，在半空中慢慢伸展拉长，变作了一个仪态端庄的女巫，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黑袍，依旧带了一顶尖顶巫师帽，手上还带着黑色的丝绒手套，是麦格教授。
所有小巫师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们用热切地目光看着麦格教授，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将讲台变作了一只长毛猎犬，然后在他扑向第一排的倒霉学生——也就是差点灵魂出窍的艾洛和尖叫出声的阿莱西娅之前又变回了一张讲桌。不过其他学生显然也被这一手震惊到了，随即他们望向麦格教授的眼神更炙热了，恨不得在一天之内就能学会这样厉害的魔法。
然而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神态严肃：“安静，抱歉弗朗辛小姐，我们得承认变形术具有危险性。我认为变形课是你们所学的课程中最难的之一，因此你们需要在这门课上不断勤勉刻苦的联系以得到一些融会贯通的灵感。变形术是一门严谨优雅的学科，所以它复杂又危险，因此在教授你们变形魔法的知识前，我需要先和你们强调一些关于这种魔法的禁忌，在我的课上，这些行为将不准许出现。”
“在熟练掌握这门咒语之前，请不要对着活物施放。”她继续说道，“当然，更不要向你的同学或者你自己施放这种魔法。还有……”
她总共列举了三十二条变形魔法的注意事项，几乎所有人都被她严厉的目光震慑，纷纷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艾洛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手中的羽毛笔便停了下来，他看向讲桌后面的两个地球仪，总觉得他们不该如此陈旧。
“咳咳！”麦格教授的咳嗽声拉回了他的神志，他惊悚地发现教授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而自己面前的羊皮纸还是一片空白。果然，一抬头他就对上了麦格教授谴责的目光，他赶紧看了看边上阿莱西娅兢兢业业记下来的笔记，把自己的都补上。
麦格教授继续往后走去，艾洛长长地输了一口气。第一节变形课没有什么精彩之处，因为麦格教授坚持他们应该先好好研读一下《初学变形指南》这本书，很快同学们就意识到将讲桌变成猎犬是他们近期内都无法掌握的高深魔法。
但是为了保持他们对于变形课的兴趣，麦格教授在下课前还是透露，下一周他们就可以接触到把小石子变成纽扣的最初级变形术。不过这个新课程的前提是他们能够在这周完成课后作业——摘抄《初学变形指南》里面的重要段落以及写三页羊皮纸对这本书的读后感。
麦格教授下课之前随手把讲桌后面的地球仪变成了两把扫帚开始清理教室，这已经足够让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忘记对作业太多的抱怨，津津乐道并且保持对于麦格教授和变形课的高度尊重了。
这一次在门外面等着他们的是麦克唐纳。艾洛他们出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核对他们的课表，看到他们出来一边带着他们往楼梯走去，一边笑着问道：“怎么样？变形课很精彩吧？跟我来！”
“棒极了。”艾洛竖起大拇指。
“麦格教授实在是太厉害了。”阿莱西娅也捧着小脸跟着附和，结果一脚踩进了楼梯上突然出现的坑里。麦克唐纳眼疾手快把她从坑里捞了出来，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阿莱西娅皱着小脸：“没事，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麦克唐纳拍了拍小姑娘的头：“没事，没事，小心一点，大家在霍格沃兹总会掉进去一两次的，下次记得抓牢扶手。”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太好了，没有人需要在第一天就去医务室。”麦克唐纳挠了挠头，带着他们继续往楼上走，这时楼梯却转开了，显然他的运气没有吉赛尔那么好，他无奈地摇摇头，“好罢好罢，我们还得再等一等。”
所幸课间时间足够充足，不过在他们到达四楼魔咒教室时，弗立维教授已经在教室里等候了。
“哦哦，你们来了，请选择一个座位坐下吧。”弗立维教授从他讲桌上那打厚厚的资料里抬起头来，他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每一个坐下的学生，很快新一批的学生进入了教室，他们打着灰绿斜纹的领带，是斯莱特林。艾洛注意到，有个女孩隔了一小会儿才独自进入了教室，是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孩，艾洛还记得她叫茱提娅·迪克。
“魔咒学是一门永无止境的学问。”弗立维教授站在他的那一摞书上，开始了新生在霍格沃兹的第一堂课，“它是一门以影响世间万物为目的的、以超自然方式呈现的、可控制的对魔法的运用的美妙学科。”
艾洛托着下巴，看着隔壁的扎卡赖斯·史密斯刷刷刷地在羊皮纸上写下弗立维教授的话。第一堂课教授的是简单的飘浮咒，弗立维教授表示这是用来让大家感受魔力的流动，目的是让大家先熟悉发音，再记住魔杖挥舞的动作，不用心急，在圣诞节之前有成果就很不错。
艾洛认真地跟着念咒语，边上的扎卡赖斯看着他空空如也的羊皮纸不禁问道：“你不用记一些笔记吗？教授说这个咒语对于新生来说并不容易，你要借我的笔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艾洛轻轻挥动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桌上的羽毛轻轻摆动，慢慢地在众人的注视中向上飘浮起来。弗立维教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拍了拍手，称赞道，“非常好，切尔雷赫同学，你看起来甚至不像第一次使用这个咒语，赫奇帕奇加五分。”
“谢谢教授。”艾洛喜滋滋地道谢，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愿意把笔记借给他的扎卡赖斯，“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扎卡赖斯看看面前笑盈盈的可爱男同学，再看看自己写了满满三页羊皮纸的笔记，一时凝噎。魔咒课的时间很自由，几乎所有人都在尝试着让羽毛飘浮起来，艾洛对着他的羽毛施放了好几个非常成功的漂浮咒，还帮着亚历克斯纠正了他的发音——现在他的羽毛至少已经开始小幅度上下震动了。
他还给扎卡赖斯演示了好几遍正确的动作，帮他在笔记上画上了正确的魔杖运行图，扎卡赖斯显然比亚历克斯更热衷于找到如何成绩优异的秘诀，于是他一遍遍追问着艾洛：“你一次成功一定是有什么秘诀吧？”
艾洛重新再给身后的阿莱西娅慢慢演示了一边魔杖的挥动轨迹，阿莱西娅桌上的羽毛就快乐地飘到了半空，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扎卡赖斯的问题，可是他确实没有想起来什么秘诀，只好老实巴交回答道：“也许除了正确的魔咒加上流畅的动作，你还需要一些清晰的认知和坚定的信念，就像你早就在心里说‘好了，现在我要使用飘浮咒’，魔咒只不过是帮助这个魔法顺着你的指尖流淌到杖尖，变成了具象化的体现。”
“听起来好笼统。”扎卡赖斯丧气地说。
“毕竟是魔法嘛。”艾洛笑得眉眼弯弯，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他们回到礼堂时，小巫师们的面上已经有了一些疲惫。艾洛还没来得及拿出课表就听见亚历克斯小声抱怨：“下午还有草药课和飞行课，今天为什么那么满呀？”
“相对的，后面几天就会有很多休息时间啦，不是吗？”艾洛笑眯眯地安慰，“而且飞行课真的很令人期待呀，对不对？”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午餐，艾洛眼疾手快舀了两大勺奶油焗土豆——这是霍格沃兹最受欢迎的菜色，但凡晚一点到就只剩下了空空的铜盆。比如晚一些回来的威尔，就只能望盆兴叹了。
艾洛把土豆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威尔简直感激涕零：“艾洛，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室友！”
伯伦特跟着威尔在他对面坐下，塞德里克坐在了他的边上，另一边是正在狼吞虎咽的亚历克斯，伯伦特推了推快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声问：“艾洛，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弗立维教授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艾洛愉快地回答。
“看来你很擅长咒语，”塞德里克给自己的室友们倒上了中午新鲜特供的橙汁，“下午有什么课？”
“草药课和飞行课。”艾洛回答道，被橙汁酸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是我们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的课，她很和蔼不用担心。”塞德里克对他说。
“草药课会教些什么？不会是让我们辨认这些草药吧？”亚历克斯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第一节课不会太难，我记得是一些关于矢车菊的知识。”塞德里克回忆道。
“太好了，”艾洛感到今天自己似乎说了无数个太好了，但是霍格沃兹第一天的生活对他来说确实棒极了，“说实话，我很期待飞行课，我在对角巷的时候看见了光轮2000，它可太美了。”
“哦，飞行课确实是最好玩的课，”威尔抓起雪白的面包夹上金黄的烟熏培根和几片新鲜的番茄，“塞德就很擅长，他今年已经进入魁地奇球队开始做替补找球手了。”
“不过你该小心一些，”伯伦特警告道，“总有人会在第一节飞行课上就摔断腿。”
“你看，相反，伯伦特就很不擅长飞行哈哈哈哈。”威尔肆无忌惮地嘲笑道，被伯伦特用《稀有草药分支》砸了脑袋，谢天谢地他没有使用《魔法史》，不然自作自受的威尔非要在校医院度过他的开学第一日不可。
“魁地奇是什么？”艾洛好奇地眨了眨眼，阻止了他们之间即将爆发的战争。
“天啊！”威尔夸张地喊了起来，“你居然不知道魁地奇。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运动！”
即使内向如伯伦特也不免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威尔的话，亚历克斯也兴奋地举起了手，低声说道：“没有人会不喜欢魁地奇，艾洛！顺带一提，我最喜欢弗拉察雄鹰队！”
“明天下午就有魁地奇的训练，也许你可以来看看，我们会一直训练到下午六点。”塞德里克又给艾洛的橙汁里加了点蜂蜜，这样好歹让它容易入口一些，他抬起头就对上了艾洛亮晶晶的眼睛和仿佛加了蜜的小酒窝，突然顿了顿，“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我愿意！”艾洛满口答应。
阳光透过礼堂高悬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裹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晕，柔软的黑色发丝好像透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笑容让塞德里克忍不住想——刚才加到橙汁里的蜂蜜大概都填进了他的酒窝里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霍格沃兹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