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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肆拾·生死时刻 ...


  •   期末考试对于艾洛来说简直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考验,他周五在餐桌上短暂的哈利碰了一面之外——哈利最近似乎有些低迷,他额头的伤疤总是在疼,他坚信这是一种危险的预兆,艾洛是为数不多相信这个言论的人(剩下的两位是罗恩和赫敏),全都用在了复习上(实际上说是预习也不为过)。
      “赫奇帕奇那天的比赛就像开足了马力一样。”罗恩小声告诉艾洛,“我第一次见塞德里克飞得那么快,甚至超过了哈利。”
      “因为塞德也是很优秀的找球手呀,我们也很想要学院杯的。”艾洛笑眯眯地回答,他转过头,凑过脸去仔细看了看哈利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它呈现出一种平静的暗红色,“别担心,哈利,也许你该问庞弗雷夫人去要一点止痛药水,危险是必然来临的,不过别怕,就像邓布利多阁下说的,我们需要做的只是随时做好准备。”
      “希望是这样。不过他什么时候说过?在圣芒戈吗?”哈利忧心忡忡。
      “他暂时还没有说过,”艾洛耸耸肩,“不过我猜想如果他在场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
      “无论如何,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不会有问题的。”赫敏安慰道。
      “没错,赫敏说得对极了。”艾洛欣然附和,然后给三位好朋友留下了塞德里克一年级时的笔记——倒不是他不愿意给他们自己的,只不过比起艾洛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记到哪儿的粗犷笔记,塞德里克的笔记字迹干净,逻辑清晰,显然对几位朋友友好得多。

      除了这场短暂的会面,其余的时间艾洛几乎都埋头在塞德里克和伯特伦给他整理的复习笔记里——格蕾也为这份笔记出了一份力,相比之下阿莱西娅和亚历克斯就完全是这份成果的另外两位受益人了。
      好不容易捱过了书面测验,接下来的实践考试对于艾洛来说就得心应手多了。
      今年弗立维教授的考题是操纵火球准确地在一张课桌上留下三个指定的印记,艾洛一进教室就看见了角落里好几张烧得只剩下桌角的课桌,不过艾洛很顺利地完成了——即使他是前两天才知道的这个咒语,他使用的依旧很熟练,在课桌上留下了三个完美的火烧火燎的标准图案。
      麦格教授的考题也不难,是把桌上的巫师帽变成一只兔子,这比去年单纯的在静物之间变来变去要难一些,但是艾洛也顺利地完成了,他看着桌子上圆鼓鼓的黑眼线小白兔满意地点了点头,两只小动物齐齐望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显然也感到满意,愉快地当场在纸上画下了一个“O”。
      而草药课好心的(偏心的)斯普劳特教授直接将一盆自己种出来的花交给了艾洛,艾洛只需要在考试中完成移栽的步骤,这过程确实让艾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但并不困难——至少比起移植自己种出来的荧光色植物要好得多。
      最后就只剩下了最令艾洛感到惴惴的魔药测验。不过谢天谢地,虽然斯内普教授黑着脸看他战战兢兢地按照记忆中笔记上的正确步骤做出了一瓶紫红色的欢欣药剂(他本来该是橙黄色的)——但是好歹不是那种能把斯内普教授脸映得通红的荧光玫红色了。
      斯内普教授的脸黑如锅底,还没有想好怎么样隐晦的关心两句,就看着可恶的小卷毛顶着自己耀眼的银坩埚,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快乐地一路小跑逃窜走了,活像只被火烧到屁股的小仓鼠。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瞬间在心里把因为心疼小卷毛躺在圣芒戈没法学习而勉勉强强打出的“O”换成了愤怒的“E”。
      终于结束了,艾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朝着站在拐角等他的阿莱西娅和亚历克斯招了招手:“结束啦。”
      “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呢。”阿莱西娅托着小圆脸忧心忡忡地说。
      “那就是下周要担心的事情啦,”艾洛耸了耸肩,“拜托,阿莱西娅,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今晚餐桌上会有什么好吃的啦。”
      “有奶油黑松露焗饭,还有空心的酥脆南瓜饼。”亚历克斯手舞足蹈地向艾洛传今早自己在高年级那里听来的菜谱。
      “太美妙了!我要吃五个!”艾洛举起小手高声欢呼。

      这是暑假前在校的倒数第二周——这个周末有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在下周举行过学院杯晚宴之后,学生们就将进入愉快(至少使大部分人感到愉快)的夏日假期。
      在考试结束的午后,整个霍格沃茨都被轻松惬意的氛围笼罩着。塔楼之间的庭院里、黑湖边的草地上都坐满了学生,阳光星星点点落在碧绿的草坪和茂盛的树冠上,还有那些飘扬的黑袍上,他们三三俩俩聚集在一起,整个霍格沃茨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们三个人在穿过中庭时迎面碰上了匆匆忙忙的另外三个人,罗恩隔着老远就和他们打起了招呼,哈利和赫敏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走近了,哈利才抓住艾洛的手,急匆匆问:“艾洛,你能联系上校长吗?”
      “也许麦格教授会知道校长在哪儿。”艾洛想了想出主意。
      “是的,我们刚刚去找了麦格教授。邓布利多阁下收到了魔法部寄来的紧急信件,刚刚已经出发前往伦敦了。”赫敏说。
      “这是个圈套!是斯内普——”哈利喊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在艾洛不满的眼神中重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至少——至少一定是有人支开了校长阁下,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出发去偷魔法石了。”
      “麦格教授却觉得魔法石万无一失。”罗恩耸了耸肩。
      阿莱西娅和亚历克斯长大了嘴巴,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学校里居然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罗恩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知道自己又不小心透露了重要消息。
      “别担心,别担心。阿莱西娅和亚历克斯都是绝对可靠的朋友,他们不会往外面说一个字的,”艾洛拍了拍哈利紧绷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证,他身边的阿莱西娅和亚历克斯也连连点头,艾洛歪着脑袋,小卷毛一抖一抖,认真安慰哈利,“也许麦格教授是对的,教授们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至少,邓布利多阁下明天就会回来。我们先给他写一封信,看看他能不能尽量赶早。”
      “太好了。”哈利松了一口气,他和罗恩、赫敏对视了一眼。
      “下午好。”一道圆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齐齐回头,就看见斯内普正站在他们的身后。除了艾洛,在场的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下午好呀,斯内普教授。”只有艾洛扬起可爱的小脸,甜滋滋地打招呼,阳光落在他脸上,把脸颊两侧细细软软的绒毛染成了太阳般的金色,他摇头晃脑得像极了一朵摆来摆去的向日葵。
      “这样的天气,你们不应该待在城堡里,或许湖边晒晒太阳很不错,你觉得呢?”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六个小萝卜,慢条斯理地问。
      “太有道理了,我们等会就去湖边看看,希望今天哪里晒太阳的人不要太多。斯内普教授,你也记得多晒晒太阳呀,晒太阳对骨头最好啦。”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小南瓜笑眯眯地对着斯内普指指点点。
      “哼,”斯内普果然冷哼了一声,脸色黑沉,他扫视着每一个小萝卜紧张的小脸,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还握着艾洛小手的哈利身上,阴恻恻说道,“你们最好是这样打算的,波特。像这样到处乱逛,别人会以为你们要干什么坏事呢。格兰芬多可经不起你们再丢分了。哦,以及——如果你再在半夜三更到处乱逛,我会亲自把你开除。”
      他满意地看着几个小萝卜都露出惊恐的表情,又把目光落在那个依旧喜滋滋亮晶晶的小南瓜身上,慢条斯理地结束了这次对话:“祝你们愉快。”然后转身一扫曳地的黑袍,翩然离开。
      “兄弟,不是我说,我感觉他在针对你。”亚历克斯同情地对哈利说。
      “说什么呢,”艾洛不满地拿胳膊肘子顶了顶亚历克斯,“斯内普教授只是面冷心热,他一定是怕哈利又遇到危险。”
      “我总觉得你对斯内普教授有一些错误的美好印象。”阿莱西娅小声抱怨。
      “我是说,我说,”哈利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觉得斯内普在帮伏地魔做事——一定是伏地魔命令他去偷魔法石的。”
      “不可能。”艾洛斩钉截铁地回答,“斯内普教授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会这样想,哈利?”
      哈利感到了一些难堪,这是艾洛第一次这样反驳他,以往艾洛都是最支持他的那个人,他抿了抿嘴巴,有些敷衍地说道:“我看见他好几次都在威胁奇洛教授,而且我看见他,我的疤就会疼痛难忍——那是…留下的,你知道的。”
      艾洛皱起眉,一张肥嘟嘟的小脸变成了包子:“我坚持斯内普教授是无辜的,但是我会把你说的情况写进信里。现在我们就去礼堂里把信写了,顺便看看晚餐的南瓜饼有没有出炉好吗?”
      “我们得先去找一趟双胞胎,他们刚刚说在休息室等我们。”哈利几乎不敢抬眼看艾洛,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慌,罗恩和赫敏虽然感到奇怪,但是赫敏拽了一把几乎要发问的罗恩,没有人拆穿哈利。
      “啊?这样吗?那太可惜啦,刚出炉的南瓜饼是最好吃的。”艾洛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又可靠地安慰哈利,“别担心,我会给邓布利多校长写信说明情况有多危急,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来的。”
      艾洛一定是被斯内普蒙骗了。哈利笃定地想,只要他抓住了斯内普确实偷窃魔法石的证据,艾洛一定就会接受自己的说法了。

      “你要去哪儿?”艾洛正打算蹑手蹑脚推开寝室门的时候,一道气音从他背后传来,吓得他脖子后面的小绒毛全都竖了起来。
      “塞德里克,你要吓死我了!”艾洛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一样在原地小幅度的弹跳了一下,做贼心虚地朝着剩下两个室友的床上望去,他们的床帏都拉得紧紧的。
      “我得去看看哈利他们,我总觉得他们一定会自己去守护魔法石,而且我认为有一点哈利是对的,那个人今晚一定会动手。”
      “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塞德里克严肃的说道。
      “太危险了,塞德。”艾洛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小卷毛随着摇摆乱飞,“我觉得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做——去找斯普劳特教授,我记得她今晚应该会守在温室里,三色月光花这两天就要开了。”
      “我和你一起走。”这一次塞德里克却非常的坚持,“阿洛,我会保护你的。”
      “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塞德。”艾洛想想,小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拿上点乐器,我们一起先去三楼走廊看看,我听哈利他们提起过,路威守护着那块活门板——魔法石应该就在门板之下,当然,我觉得一定还会有一些其他措施,不过如果门板被打开了,我们就去找斯普劳特教授,让教授们来解决这件事情。”
      “好。”塞德里克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艾洛手上地金色乐器,“这是什么乐器?”
      “唢呐。”艾洛跃跃欲试地答道,“我从手提箱里找到的,好像是之前的主人留下的——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乐器,至少能发出声音来,是一种神秘的中国乐器。”
      “……我和父亲听过一次中国民乐,我们还是带上我的笛子去吧。”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唢呐这种乐器好像吹不出能够让路威睡着的音乐。”
      “好吧,”艾洛从善如流,乖乖把金色的小唢呐塞回了手提箱里,两个人便鬼鬼祟祟地上路了。
      这是霍格沃茨校史上最混乱的几个晚上之一——艾洛和塞德里克都没有看到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教室发生了什么,因为当他们看见活门板被打开,而路威正朝着下面不断狂吠时,塞德里克就及时说服了艾洛,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斯普劳特教授。
      艾洛敢打赌,哈利他们几个一定就在下面。
      谢天谢地,那里离斯普劳特教授的玻璃花房并不远,他们赶到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的三色月光花正微微张开花瓣,含苞待放。
      可惜斯普劳特教授今年是注定蹲守不到月光花开放的瞬间了,她听完艾洛清晰简短的叙述立马起身朝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跑去——所幸她今夜一直在批改白天留下来的试卷,所以干脆就留在了学校里休息,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嘱咐他们去找斯内普教授——他是整个霍格沃茨除了邓布利多以外最了解黑魔法的人。
      “真的要去找斯内普教授吗?”塞德里克站在温室门口,忧心忡忡地问艾洛,“如果他真的看见哈利在那里,一定会把他开除的。”
      “不会的。”艾洛非常笃定,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极了,像是两枚世界上最珍贵透亮的蓝宝石,“他是个会保护自己学生的好人。”
      艾洛说得没错,被称为好人的斯内普教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既没有吃惊,也没有表现出对于学生不遵守校规夜游的愤怒,而是充分执行自己身为教授保护学生的义务,把两名半夜乱跑的赫奇帕奇小萝卜护送到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才罢休。
      “斯内普教授,你应该赶紧…”艾洛不死心地建议,他的心里有一千只小松鼠在挠来挠去,心急如焚地想要去看一看事情究竟发展成了什么样,哈利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自有安排!”斯内普阴沉沉地瞪了一眼胆大包天的小南瓜,咬牙切齿地威胁,“如果让我看见今晚再出现在赫奇帕奇休息室以外的地方,我会给你的魔药课打一个F。迪戈里先生,我希望你能有点作用,管住你这位不省心的同学,不然我不介意在你的成绩单上也多来一个F。”
      话罢,他便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拖着袍子朝三楼飞奔而去。
      “你看,我就说面硬心软吧,最坏也就是个F啦。”艾洛小声嘟囔。
      “我想斯内普教授不是那个意思,”塞德里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柔软的小卷毛,走到长长的木头桌子前向艾洛提议,“要来杯蜂蜜雪梨汁吗?饼干都被小精灵收走了,不过好消息是茶水管够。”
      “来一杯吧,在邓布利多校长回来之前,我想我是难以入睡了,希望哈利他们能平平安安的。”
      “我相信麦格教授他们能够保护哈利的,斯内普教授一定也会的。”塞德里克倒了两杯甜丝丝的雪梨汁,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在羊毛地毯上团团转的艾洛,一边安慰,一遍严肃地教育这个他也觉得胆大包天的小朋友,“你不是还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了信吗?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绝对不能再自己偷偷去,以我们现在的水平,只会给教授添麻烦,你明白的对吗?”
      “我知道,不然我绝对会死皮赖脸要求斯内普教授带上我的,”艾洛终于不再转圈,接过塞德递过来的雪梨汁,盘腿坐在了长桌边的高脚椅上,“谢谢你,塞德,你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
      “我陪你一起。”塞德温和地看向椅子上的小卷毛,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他们的椅子本来挨得很近,艾洛不由地又向着塞德里克靠了靠——塞德里克的身上走有一种让人觉得安心可靠的气息,两个小朋友挤挤挨挨捧着茶杯,像是在暴雨夜里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不会有事的。”塞德里克低声说。
      “嗯,不会有事的。”艾洛也低声回应。

      艾洛这两天都有去探望哈利,不过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以后了——虽然错过了和劳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不过至少还算幸运,赶上了年终宴会。
      邓布利多校长说,庞弗雷夫人虽然非常愤怒有学生竟然在霍格沃茨收到了这种伤害,但是也表示哈利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好消息是哈利果然不负众望,成功地守护了魔法石。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奇洛——他是伏地魔的手下,斯内普教授也许并没有那么坏,他在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保护了我。”哈利在艾洛前去探望的时候悄悄和艾洛道歉。
      “我说嘛,”艾洛熟练地拍了拍哈利的头,煞有介事地学着邓布利多的口气说,“人是最复杂的,哈利,爱不能光用眼睛去发现,要用心去感受喔。”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校长阁下。”哈利无奈,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的小卷毛又得意洋洋地翘了起来。
      不过哈利的无奈没有持续很久,他们很快就被迫结束了对话,即使他们还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对方,但是庞弗雷夫人在五分钟后就准时出现在了屋子里——在保障病人休息这方面,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且不屈从于病人本人的意见。

      “看来这一次又是斯莱特林获得学院杯。”坐在热闹的礼堂里,威尔和亚历克斯掰着手指,有些无精打采地讨论。
      “不过至少我们不是最后一名不是吗?”阿莱西娅托着小圆脸安慰。
      “没错,这一次的魁地奇我们加了不少分,我今天去看了看沙漏,我们排在第三名,和拉文克劳就差了一点点。”亚历克斯摩拳擦掌,“我打算多吃两个鸡腿,好好庆祝一下。”
      “要是塞德里克和艾洛没有被抓住就好了,整整三十分,我们本来可以超过劳文克劳的。”扎卡赖斯痛心疾首。
      “可是我们学院有很多分都是艾洛加来的啊,不是最后一名就已经很棒了。”路过的贾斯特兴高采烈地纠正——看得出来,这位级长对于不得最后一名确实很是满足,他正端着两份从劳文克劳那里顺来的蓝色布丁,看见学弟学妹们炯炯有神的渴求目光,便问道,“是拉文特劳限定的蓝莓口味,要尝尝吗?”
      “不管是上课答题还是魁地奇赢来的分数,都有塞德里克和艾洛的功劳。”伯特伦推了推眼镜,赞同地补充。
      “听说校长打算在学院杯上给他们加分。”艾洛倒是完全不在意扎卡赖斯说的,他一边东张西望和头上裹着绷带的罗恩和哈利打招呼,一边和亚历克斯争抢着蓝色布丁,还一边不忘含着布丁小声含含糊糊地和身边的塞德里克嘀嘀咕咕。
      “他们都很勇敢,这是他们应得的。”塞德里克小声说。
      “我也那么觉得。”艾洛点点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站起身来的邓布利多,等待着他公布今年的学院杯结果。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长条桌前,露出和蔼的笑容,用甜品小勺敲了敲金色的酒杯:“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这一年里,各个学院的具体得分是:第四名,格兰芬多,312分,第三名,赫奇帕奇,382分,拉文克劳396分,斯莱特林472分。”
      斯莱特林的餐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艾洛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小脑袋:“以我对校长的理解,斯莱特林的小朋友们高兴得有点早了。”
      “嗯。”塞德里克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般艾洛兴高采烈地说什么他都会附和。
      “你也是小朋友啊。”威尔大声蛐蛐。
      “我已经快要上三年级了,很成熟的。”艾洛板着脸反驳,桌上的赫奇帕奇都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拍了拍手,等到斯莱特林的欢呼渐渐平复下来,他才继续说,“是的,是的,表现不错,斯莱特林,但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所以,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
      “首先,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即使前路艰险也愿意共同进退,这是身为朋友最大的美德,为此我将奖励赫奇帕奇50分。”
      塞德里克有些意外地望着校长,又看了看同样神色迷茫的艾洛——他湖蓝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怎么会先从赫奇帕奇加起,我们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吗”的迷茫。
      邓布利多校长继续宣布:“嗯——然后——艾洛·切尔雷赫先生,对自我有正确的认知,及时求助老师——这是斯内普教授的评价——不过要我说,面对危机,他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再一次向每一位重申,霍格沃茨保护它的每一个学生,为此我将再奖励赫奇帕奇50分。”他看向艾洛,有些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艾洛也回应了大大的笑容。
      接下来,罗恩、赫敏和哈利也分别得到了属于他们的加分,这时候的学院杯名次一下子就扭转了。
      威尔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巴,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们,我们是第一名了?”
      亚历克斯也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好像…好像是的?”
      然而邓布利多校长还没有结束他的分数分配,他依旧微笑着,在艾洛看来却有点狡黠,又补充道:“勇气有许多种类,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过人的胆量,但是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最后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我们…我们还是第一吗?”威尔不确定地问亚历克斯。
      “是的,我们还是第一。”伯特伦先于张大了嘴巴的亚历克斯,给出了十分笃定的回答。
      人群里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除了鸦雀无声的斯莱特林长桌,另外三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拉文克劳也稀里糊涂的加入了庆祝。
      “这就意味着,”邓布利多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我们需要对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他拍了拍手,顿时那些悬挂这的绿色彩带就变成了红色和黄色的样式,交错悬在礼堂半空,两旁旗子上的斯莱特林巨蛇也慢慢隐去,左边浮现出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右边则出现了一头高昂着脑袋的獾。
      艾洛向教师的长桌望去,斯内普教授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但依旧很是绅士的和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握了手。
      “你看,斯内普教授真有风度。”艾洛小声和身边的塞德里克咬耳朵,不过声音大的附近的威尔和亚历克斯都听得清清楚楚。
      “…斯内普教授的脸已经黑得和坩埚一样了。”威尔小声嘀咕。
      亚历克斯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总觉得他这位好友在看待斯内普教授的态度上与寻常人格格不入,但是没有关系,他怜爱地注视着美滋滋一手一个吃着黄金南瓜饼的小卷毛,爱护低视力人群,就从他亚历克斯做起——他顺理成章地又给好友添了三个南瓜派,丝毫没有注视到塞德里克疑惑甚至隐隐带了些怀疑“他是不是要来争夺我饲养员位置”的目光。

      年终宴会持续到很晚才结束。
      这是霍格沃茨的Big Day之一,直到月上中天,麦格教授才站起身,露出有些威严地神色——不过她的脸上还有喝了一小杯葡萄酒而还未褪下的红晕,显得她比平时亲和得多,她嘱咐各位级长把自己学院的学生都清点一番,然后带回各自的休息室去。
      当他们结伴走出礼堂大门的时候,冷空气迎面兜头裹来,艾洛不由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塞德里克解下自己的围巾,裹在了艾洛的围巾外面:“你刚刚好起来,不要吹到风了。”
      “没错没错。”威尔和亚历克斯打闹着跑过,听到塞德里克的话,只觉得他说的对极了,威尔也摘下了自己的围巾挂在了艾洛的脑袋上,亚历克斯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围巾也披了上来。
      “没错,千万不要冻到了。”爱德华忍着笑把自己和芬克斯的围巾也堆了上来,伯特伦晚了一步,有些遗憾地看着被围巾淹没找不到北的小萝卜艾洛,然后深思熟虑地把自己的围小心翼翼地叠在了最上面。
      “有…有点过于温暖了,朋友们。”艾洛艰难地从围巾堆里试图扒拉出自己的眼睛,但是显然没有成功,他昏头转向地在赫奇帕奇的队伍里横冲直撞,队伍瞬间摇摇晃晃起来,像是秋日阳光下枝头被风吹乱的桂花,聚聚散散,带起一串串明媚的笑声。
      最终还是塞德里克好心的把小萝卜从围巾堆里拔出来,艾洛的两只大眼睛里直打圈圈,听见有个温柔的女声,忍着笑在叫他的名字:“艾洛,艾洛!”
      他回过头,就看见是斯普劳特教授,正和蔼地望着他们。
      “艾洛,邓布利多教授正在找你。”斯普劳特教授笑着对艾洛转达,“他在礼堂等你,还好你还没有走太远。”
      “马上就去。”艾洛扬起甜滋滋的小脸,一边回答一边飞快小跑着往礼堂方向而去。塞德里克抱着一堆围巾,无奈地看了看艾洛一颠一颠小柯基似的背影,慢吞吞地把围巾给朋友们分发回去。
      “怎么还有几条格兰芬多的?”塞德里克疑惑地眨了眨眼。
      赫敏和罗恩笑着跑过来,从他手里拿走了围巾。
      “你们的休息室不是这个方向吧?”贾斯特看着自己队伍里多出来的格兰芬多啊笑嘻嘻地问。
      “没关系,霍格沃茨又不会迷路。”赫敏眨了眨眼睛。
      “珀西听到这个话应该会哭出来吧。”贾斯特调侃道。
      “虽然他是我的哥哥,但是很高兴你这么评价他。”罗恩兴高采烈地围上自己的围巾,呼哧呼哧又跟着赫敏一起跑开了,哈利正站在走廊的另一边,用力朝他们挥手露出大大的笑容,这是他来到霍格沃茨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阿不思阁下,你找我有什么事。”礼堂里只剩下了邓布利多一个人,清冷的月光透过天顶洒下来,和金色的烛光交织,形成了一片孤寂又温暖的光影。
      “你的小脑袋里总有这些千奇百怪的称呼。”邓布利多笑着走过教师长桌,来到艾洛面前,“前几天我收到了尼可的来信,佩雷纳尔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是吗?很高兴听到她的消息,过两天我会给她回信的,期末考终于结束啦!”艾洛开心地晃了晃小手。
      “尼可希望我能征询你的意见:请问切尔雷赫先生愿意参加他们的葬礼吗?”邓布利多的神色和蔼,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他却神色柔和地注视着艾洛。
      “…”艾洛怔怔,他又回想起和他们在巴黎度过的美好时光,有歌剧,冬日的阳光和美味的蓝莓派,记忆有多鲜活和美好,死亡就有多沉重和惨淡,他嗫嚅了好久,才讷讷开口,“阿不思,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可以吗?我已经和他们好好告别过了,但我还是会感到害怕,死亡总把我们和心爱的朋友相隔,我害怕直面那样的时刻,就好像只要我不亲眼所见,他们依旧活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
      “恐惧不是一件坏事,艾洛。我们感激恐惧,它让我们小心翼翼,免于灾难。”邓布利多说,“但我仍然认为,只有好好告别才会不留遗憾,我们的人生已经有太多的遗憾了——不过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艾洛。”
      “也许你是对的,阿不思,我还有时间再想想吗?”艾洛有些低落,他的两只小手不断地在身后相互纠缠,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安。
      “别担心,艾洛。也许要等到明年或者后年的暑假?他们准备了足够的长生不老药,能够让他们把所有事情料理妥当——包括给朋友们留下足够的告别时间。”
      “别担心,艾洛。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在月色下,邓布利多的神色温和,一瞬间,艾洛好像看见了他年轻时那温文尔雅的样子。
      咦?我怎么知道教授年轻时是什么样的呢?艾洛疑惑地挠了挠头。不过不管怎么说……
      “阿不思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英俊很受欢迎吧。”艾洛煞有介事地说。
      “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人这么夸我。”邓布利多微笑起来,摸了摸小卷毛,愉快地附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肆拾·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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