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叄拾肆·艾洛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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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是苏格兰高地难得的晴天。
外面的风雪停了下来，太阳照在银白的雪原和无垠的冰面上，反射绚丽的光芒。
艾洛是被落在脸上的柔和阳光唤醒的，寝室里的另外三位好友都回家去了，所以昨晚他连床帘都没有放下来。
他一骨碌坐起来，懵懵懂懂先看了一眼隔着塞德里克的床铺、摆在威尔桌子上的克里斯汀夫人，她今天面朝阳光，安安静静地站在窗台上，腰上还系着一条红绿相间，颇有圣诞氛围的丝带。
下一秒，他就清醒过来，因为他看见一大早，床尾的礼物就已经快要堆成了小山。
今年艾洛没有回小惠金区，一个假期几乎都待在禁林里，连哈利都没有碰上两回，自然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给好朋友们购置礼物。
不过他还是早早做了打算，前两天就已经拜托猫头鹰棚屋里的快递员们帮他把礼物送往了各地——显然，毛球还没有回来，艾洛猜测它大概还在邓布利多校长那里蹭吃蹭喝。
因为没有离开霍格沃茨，艾洛只好从禁林里就地取材，好在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也足够有趣，大概能让朋友们开心好一阵儿。
他在禁林的溪水边捡到了许多漂亮的石头，它们五颜六色，有一些还有炫目的光泽，艾洛把它们打磨穿孔后做成了吊坠，按照姑娘们喜欢的颜色，分发了出去。
而给男孩子们的礼物则是阿里奥特树树枝打磨出来的宝剑——阿里奥特树的树叶是大笑药水的原材料，艾洛在禁林入口不远处就发现了一棵，就正好替它修剪了枝条。
被阿里奥特木剑击中的巫师们都会忍不住笑起来，海格和牙牙都亲自证明了这一点。艾洛显然觉得这份礼物一定会很受欢迎，他还在草丛和树上捡了一些蝴蝶和蛇脱落的鳞片，将它们点缀在剑柄上。
其中最大的一把是用几块龙鳞点缀的——那是海格提供的，显然是他多年的珍藏，现在已经连同漂亮的木剑一起挂在了小屋的墙上。
给教授们的礼物也都是禁林的馈赠，麦格教授的礼物是一个相框装裱的小花标本——那是一朵花瓣上带着一点儿金色的月光花，漂亮花花就是应该属于猫猫，艾洛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
而给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则是一块拳头大的莹蓝色石头和一盆满满当当的野生水仙——斯普劳特教授说，适当的引入野生品种有利于改善温室里的生态环境，想必看到这份野生的礼物也会非常高兴。
至于斯内普教授的，艾洛早就给那份独角兽鲜血的玻璃瓶上打好了漂亮的蝴蝶结。
他甚至还给洛丽思夫人准备了一小瓶猫都会喜欢的精油，那是他从黑湖边雪地里头扒拉出来的荆芥苗苗做的。
显然，艾洛在圣诞节也收到了朋友们的充足又饱满的爱意。
堆叠在最上面包装有些潦草又五彩缤纷的是威尔寄来的超大份南瓜软糖，亚历克斯则给他寄来了一块封着一只七星瓢虫的琥珀，伯特伦也按照约定从奥地利给大家寄来了传说中的魔法水晶矿石——艾洛收到的是一块漂亮的紫色水晶，但他暂时还没有看出它和魔法有什么关系。还有贾斯特，送了他一瓶文人居的彩虹墨水。
格蕾今年给艾洛挑选了一枚漂亮的蓝色羽毛胸针，她在寄来的信里面写到，它和他的眼睛颜色一样好看。
阿莱西娅的礼物则是她奶奶亲手制作的毛线帽子，还有一条同样颜色的围巾，阿莱西娅在信中说明，那是艾洛的生日礼物。
艾洛坐在一堆礼物里，幸福得像是掉进了鱼缸里的小猫咪，快乐地眯着眼睛，继续拆着礼物。
伊丽莎白和哈里斯今年的假期一起去了中国旅游，给朋友们寄了传说中驱邪避煞的五色绳回来，伊丽莎白还在研究这东西对 黑魔法究竟有没有用；阿奇尔姐妹则送了一副训练手套，是艾洛很喜欢的姜黄色；米卡莱的礼物是最酷的，他送了艾洛一副麻瓜的飞行员眼镜，而加里法则是一盆漂亮明艳的红玫瑰，听说她自己有一整个玫瑰庄园，到了夏天时，微风拂过就像她的头发一样绚烂。
教授们也没有忘记给艾洛留一份礼物，弗立维教授送来了新一年的高年级图书借阅批准通知（即使艾洛还没申请呢），斯普劳特教授送了一小瓶返青药剂（显然她觉得艾洛在下学期的课程里很可能会用到它），麦格教授则送给艾洛一大束新鲜的百合——她在信中写道，她的先生研究了一些鲜花在冬天也能开放的小魔法，但是显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现在的院子里百合成灾。
艾洛把这束百合花插在了海格去年送的南瓜罐子里，摆到了红玫瑰的边上，两束漂亮的小花在窗台上熠熠生辉。
另外两份是没有署名的礼物，分别是一条柔软且巨大的羊毛毯和一组同去年一模一样的水晶魔药瓶。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和写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艾洛叹了口气，拿起地上最后一个没有拆的包裹。打开画着姜饼小人的包装纸，里面就掉出来一张贺卡，上面是清隽的字迹，简简单单地写着“阿洛，圣诞快乐。塞德里克。”
艾洛露出了小酒窝，打开巨大的盒子，里面放着两枚精致的水晶球。
第一枚水晶球里是剑桥的喷泉，四周不断浮动着粉色的小花和金色的光芒，三个陶瓷小人站在喷泉边，最矮的那个小朋友正在双手合十许愿。水晶球下面的古铜色金属牌上写着：“1991年夏，祝梦想成真。”
第二枚里的人就更多了，整个赫奇帕奇的寝室都被微缩进了水晶球里，连威尔窗台上的克里斯汀夫人都复刻的栩栩如生，寝室正中的汤锅正咕噜咕噜冒着白雾，四个陶瓷小盆友围着汤锅，正热热闹闹地分蛋糕吃，他们周围金色的亮片沉浮，像是温暖的金色雨将他们永恒的包裹，而这一枚下面的古铜色金属牌上写着：“1991年秋，友谊地久天长”。
这是那天艾洛给他们唱的一首麻瓜老歌，词他都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旋律和一句友谊地久天长，威尔、伯特伦和塞德里克都很喜欢。
艾洛又看了看刚刚放下的贺卡，拿起来翻到反面，发现上面还有一行字：“美好的昨日我用水晶球记录下来了，希望以后的好时光都我们也都能一起共享。生日快乐。”
这一次的祝福没有落款，但是生日快乐后面却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弯起的嘴巴边上还有两个小小的圆点，像是简笔画出来的酒窝。
艾洛看着贺卡上的笑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甜滋滋的酒窝和贺卡上一模一样。
艾洛把这些礼物都一一摆放整理，然后拿起了书桌上那一堆亮闪闪的贺卡，最顶上那张素雅的贺卡来自他斯莱特林的朋友茱媞娅·迪克，她今年依旧和她的祖父一起过圣诞节。
说实话，她平时和艾洛的交往并不频繁——她总是独来独往的，不过显然比一年级时要好一些了，至少现在她偶尔也会和别人说说话了，但是艾洛还是给她寄去了一张漂亮的粉红色贺卡，也很高兴能收到了她的贺卡。
这些贺卡来自各式各样的朋友，有赫奇帕奇的可爱小獾们，也有平日里交往过的其他学院的同学。在确定自己给每个寄来祝福的朋友都寄过贺卡之后，艾洛轻轻舒了一口气，笑得眯起了眼，把它们都放进了自己的宝贝木盒里，和那些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卡片放在一起。
他一把拎起放在椅子上的羊毛斗篷，斗篷的帽檐上缝着一圈白色的长毛衬得他的脸庞更加娇小。这是费格太太前两天给他寄来的圣诞礼物——羊毛是她亲自挑选了送到作坊去的，厚实又保暖，还很柔软，她写信来说道，既然今年哈利和艾洛都在霍格沃茨过圣诞，她也决定早早出发去和伊莎表妹一家一起过圣诞节。
艾洛穿上斗篷，顶着风雪出门，他今天上午和海格还约定要再去看望一次黛西母女，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凯希和艾尔芬斯。
在这个圣诞节，它们将得到双倍的薄荷叶和欧洲越橘作为圣诞礼物——只不过薄荷叶是粉粉的，那是艾洛自己在海格家的窗台上种出来的。
等到艾洛从禁林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十二月的苏兰兰高地每天几乎一大半都是夜晚。
他急匆匆地跑过木廊桥，不远处礼堂明亮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亮了窗外的黑夜。显然圣诞晚宴已经开始了。艾洛在跑过桥中央时，透过廊桥的拱窗向外望去，雪从今早开始就已经停了，这个夜晚被白茫茫的雪原映照着，显得很是明亮。
他一鼓作气，没有再停留，顶着寒风跑进了城堡，礼堂的大门已经敞开，里面金碧辉煌，十二棵高耸地圣诞树伫立在星光点点的天幕之下，挂满了亮晶晶的装饰和燃烧着的蜡烛。
艾洛整理了一下自己跑得有些散乱的衣袍，充满期待地往里走去。他已经闻到南瓜甜汤的味道啦！
他一进门就对上了教师长桌上教授们和蔼的目光，他看见邓布利多校长隔着老远冲他挥了挥手，头上带着的那顶小帽子就是他前两天让毛球带去的“禁林限定版”——他在禁林里扒拉了半天树藤，抽成细细的丝线，给他做了这顶漂亮极了的深绿色小礼帽，帽檐上还装饰着带着炫光的蛇皮、亮晶晶的蝴蝶鳞片以及一小簇深红的浆果。
“哈利！”艾洛左右张望，马上就看见了大幅度和他挥着手的哈利，毫不犹豫地向他和罗恩跑了过去。
“要坐这里吗，小艾洛？”坐在罗恩旁边的弗雷德笑嘻嘻地问艾洛。
“就坐在这里吧，小艾洛。”坐在弗雷德对面的乔治也笑嘻嘻搭腔。
“唔，”艾洛环顾四周，今天是圣诞节，大家坐得都很随意，每一张长桌上都有穿着各色校袍的同学，于是他点点头，“就坐在这里吧，说好了，参加了你们韦斯莱家族的圣诞晚宴，我可也算是半个韦斯莱家族的人了，下次夜游的时候，你们得把密道和我共享。”
“都是一家人，好说好说。”弗雷德兴高采烈地用力拍了拍艾洛的肩膀。
“在胡说什么呢？”乔治大笑着一把捂住了艾洛的嘴巴，朝着他挤眉弄眼，指了指边上看起来不太高兴的严肃男生，“你这样不遵守规矩，我们的级长珀西可是要生气的。”
“圣诞快乐，珀西。”艾洛笑着和他打招呼。
“圣诞快乐，真希望你们…”珀西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艾洛又笑眯眯转过头去和罗恩还有哈利打招呼，只得讪讪地住了嘴。
在晚餐结束和格兰芬多众人告别之前，艾洛用力给了哈利一个属于圣诞节的拥抱，然后就跟着赫奇帕奇的朋友一起回休息室去了。
不过哈利还是注意到，他在离开之前朝着自己眨了眨眼，还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哈利几乎马上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手伸进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当他回到床上一个人躺着时，他才把这份礼物拿了出来，它和那些一早上就放在床脚的礼物不同，艾洛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将礼物再一次送到了他的手里——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圣诞节那样。
哈利就这窗外雪原的光芒，慢慢端详着面前的石头吊坠，那是一块普通的小石头，一半被黑色的石皮包裹着，上面有雪花一样的裂痕，另一边石头外皮一般的黑色却已经剥落了，露出绿莹莹的内核，透着着深绿色的暗芒。
哈利太喜欢这份礼物了，他马上将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抓起今天新拿到的魔法斗篷，悄悄走出了格兰芬多的塔楼。
艾洛一个人站在月光下，这是他平日里夜游最喜欢的地方——在冬天几乎没有人会来三楼走廊的尽头巡查，这里的拱窗没有玻璃，所以在寒冷的冬夜里很不受欢迎，但是艾洛很喜欢这里的月亮。
哈利今天吃饭的时候偷偷问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出来夜游，他有一件非常不错的东西想要和他分享。艾洛一边谴责一定是韦斯莱的双胞胎兄弟带坏了哈利，一边欣然答应了。
“艾洛，艾洛！”艾洛环顾四周，他听见哈利在小声叫他的名字，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艾洛不禁好奇地东张西望：“哈利？你在哪里，哈利？”
哈利一把掀开自己的隐身斗篷——他的胸前还挂着艾洛送给他的圣诞礼物，那漂亮的绿色光芒几乎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他给了艾洛一个大大的拥抱。
艾洛惊呆了，张大的小嘴巴简直能塞得一整个小苹果，他喃喃：“哈利，这也太酷啦，你有了一件了不起的宝物。”
“还不止呢，跟我来，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虽然罗恩昨天晚上没有看到。”哈利抓起艾洛的手，带着他熟门熟路的往四层楼尽头的一间教室走去，他已经完全轻车熟路了，艾洛猜测他来了绝不下三次。
艾洛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邓布利多，但是哈利却好似什么也没看见，他的眼睛里似乎只剩下面前的镜子了，镜子看起来华丽又高大，他掀开隐身斗篷，开心地招呼着艾洛：“艾洛，快来看看，你梦在镜子里看见我父母吗？还有我爷爷。”
艾洛却没有马上站到镜子前面去。他微笑着十分镇定地和坐在桌子边上的邓布利多打招呼：“晚上好，校长阁下。”
他的眼睛水汪汪的，酒窝甜滋滋的，邓布利多和蔼地看着他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大半夜出来赏月的无辜小朋友。
“晚上好，艾洛。”邓布利多温和地和他们打招呼，他转向哈利，“晚上好，哈利——这么说，你又来了？”
哈利简直手足无措到了极点，不过艾洛和邓布利多之间祥和的氛围让他很快又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小声向邓布利多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刚才没有看见你。”
“没关系，哈利。看起来你也和之前的很多人一样，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想带艾洛见一见我的父母，他们就在镜子里——这面镜子能让我看到家人。”哈利发现邓布利多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非常生气，于是恳求说，“是我太心急了，所以忍不住晚上就邀请他来，请您不要责备艾洛。”
“可是他让你的朋友罗恩看到自己成了男学生会主席，不是吗？”邓布利多笑着问，“那么，你能不能想一想，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哈利摇了摇头。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做普通的镜子使用，他在镜子中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邓布利多还是微笑着解释，但是他的目光渐渐移到了艾洛身上。
“……所以镜子里面是我们想要的东西。”哈利一边思考一边慢吞吞地回答，就听见身边的艾洛嗓音清凌凌的，替他补充：“所以这是一面展示我们内心欲望的镜子吧？每个人都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最迫切、最渴望拥有的东西。”
他有些好奇的站在镜子前面，打量着镜子里的一切。
“是的，”邓布利多走过来，站在两个小男孩的身后，“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会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真相，人们在他面前总是虚度光阴，甚至发疯。所以，明天我会把它搬到一个新的地方去，哈利。不要沉湎于虚幻的梦境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我知道，先生。”哈利其实并没有怎么听懂，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为什么不回去睡觉呢？”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不过，艾洛，我希望你能稍微多留一下，我希望能够和你谈谈你写给我的那封信。”
“没问题，先生。”艾洛捡起了地上的隐形斗篷给哈利披上，在他背上拍了拍，示意让他先回格兰芬多的塔楼去，在哈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他甜滋滋地问：“所以，校长阁下想和我说什么？”
“明明是艾洛写信来问了尼可·勒梅的事情。”邓布利多和艾洛一起站在镜子前面，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起来轻松得像是和一个老朋友在深夜聊聊天。
“我觉得您应该不会在大半夜给我科普尼可·勒梅这位先生吧？”艾洛呲起小虎牙，他盘腿在镜子前面坐下，静静地看着镜子里，显然镜子里的画面一直吸引着他。
邓布利多甚至没有为此感到奇怪，反而也跟着他坐下了。
现在这间废弃教室里的场景就变得很奇怪，因为很难想象，在一个深夜，乌漆嘛黑的旧教室里，霍格沃兹胡子又白又长的校长阁下正在和一个小脸蛋尚还肥噜噜的低年级小朋友盘腿坐在地上，两个人都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面前的金边镜子。
“你看见了什么，艾洛？”过了许久，当月光慢慢爬过高窗，落在他们身上时，邓布利多温和地低声问。
“数不尽的南瓜，先生。”艾洛托着自己的小脸，脸颊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我坐在南瓜堆里，手上还有烤好的南瓜瓤，金灿灿的，流着蜜，一看就很好吃。”
“只有你一个人吗？”邓布利多问。
“说起来也很奇怪，”艾洛歪了歪头，努力思索，“镜子里我一个人坐着，但是一点也不孤独，我看不见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周围又好像都是朋友。我好像听见他们说，等吃完了这个南瓜，我们可就重归于好了。”
“听起来很不错。”
“当然啦，”艾洛眯起眼睛，“我都能感觉到微风吹过我的脸颊啦，真美好呀，无论是南瓜的香气还是重归于好的朋友。”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邓布利多突然换了话题，但是语气还是很和蔼，显然是在征求艾洛的意见。
艾洛大概是坐久了腿有点麻了，他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掸掸灰，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完全不介意，先生，我们要去见谁？”
“尼可·勒梅。”邓布利多神色温和，却说出了一个艾洛完全意料之外的名字。
艾洛和邓布利多很快就约定了明天出发的时间，他们决心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法国之旅。不过在离开之前，艾洛看着那一面 镜子，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先生，你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
邓布利多愣了一愣，看向认真望着自己的小男孩，他的蓝眼睛漂亮极了，倒映着月亮轻盈的光芒，如同初见时一样，就好像看见了初生的鹿。
“是一个夏天，很短暂，但是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夏天，艾洛。很多人聚在一起，吹着微风，风里有烤南瓜的香气。”邓布利多最后轻轻地这样说。
艾洛笑起来，眼睛里好像荡起了万顷碧波与涟漪。
“听起来真美好啊。”他轻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叄拾肆·艾洛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