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叄拾叁·禁林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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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的第一个早上，艾洛就被海格带去了禁林追踪独角兽。
说来也奇怪，艾洛对于不同的兽径似乎比常年来往禁林的海格还要敏锐，就连海格都夸赞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这显然对他们追踪独角兽大有帮助。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都找不到它们呢。”海格一边踩到了一棵小腿高的灌木给艾洛开路，一边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艾洛说道。
“这边有新鲜的蹄印，比正常的蹄印要深一些，应该就是你提到的那只了。”艾洛观察着覆满落叶的泥土，蹲下来轻轻用手扫了扫上面的落叶，观察道。
果然，当他们穿过一小片压满了积雪的雪松林——上面的积雪好几次扑簌簌地掉下来抄点把艾洛给淹没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岩洞，里面隐隐露出独角兽流光溢彩的白色皮毛。
他们蹲在树丛后面等待了好一会——感谢这片野生的覆盆子格外高大，虽然冬季已经没有了果实，但是仍有大片绿色的枝叶能把海格都藏住，那只独角兽终于踏着蹒跚的步子，从洞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腹部浑圆，看得艾洛心惊胆战。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随着一声嘶鸣，他们之前曾经见过的那匹独角兽竟然带着已经完全长成壮实马驹的幼崽从树林的另一边走来，它的嘴里还叼着一节树枝，上面挂着成串的、已经快要干瘪的红色浆果。
“那是凯希和艾尔芬斯，你还记的它们吧？三月份的时候艾尔芬斯还是头幼崽呢——不过现在它也还没有成年。”海格躲在灌木后面，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这群独角兽，面上甚至带了些欣慰，“禁林里的独角兽群繁衍得看起来很不错。”
当那头怀孕的独角兽晃晃悠悠再次回到自己的洞穴里，而凯希和艾尔芬斯也踏着丛林里的小路离开时，艾洛小声对海格说：“海格，或许我们需要准备一些麦子和薄荷放在周围，我记得越橘也在它们的食谱上。很显然，它们没有那么喜欢浆果，大概是根本找不到什么食物了。”
“哦，艾洛，独角兽具有很强的魔法，我从没有听说过独角兽受到伤害或者把自己饿死。”海格小心翼翼地后退，他的动作看上去很笨拙，但是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万一它会饿呢？”艾洛仍旧很不放心，“要知道，冬天可不是迎接新生命的好时候。”
“好吧好吧，我赞同你的观点，艾洛，不过他们不太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你知道的巨人总是不太受欢迎，但他们至少不讨厌小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海格望着艾洛饱含担忧的蓝眼睛，一时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当然，我可以。”既然海格不反对，艾洛很干脆的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和牙牙一起，很有技巧的将这些独角兽喜欢的食物看似不经意地布置在洞穴周围，仿佛它们是天然生长那里的一般。
“虽然我不该总让你到禁林里来，但是你真的很有天赋，现在我们就只要等待小独角兽的到来就可以了。”海格看着艾洛愈发熟练的在禁林里穿梭，这样评价道。
“毕竟是特殊情况，等小独角兽出生之后，我一定会离禁林远远的，我知道这里很危险。”艾洛笑眯眯地回答。
“我觉得这次还是该你给小独角兽取名字。”海格愉快地说。除了凯希和艾尔芬斯，他告诉艾洛，那只怀孕了的独角兽叫做黛西。
艾洛已经完全习惯了海格时不时出现的语法错误，但是他疑心独角兽们并不知道它们自己叫这个名字，因为他从没听海格这么叫唤过他们。
过了几天，苏格兰高地刮起了狂风，暴雪席卷了整个山谷。霍格沃茨伫立在悬崖之上，脚下是黑湖冻结成的万顷冰原，白天还有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的小巫师们去上面滑冰嬉戏，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
所有人都躲回了霍格沃茨的城堡里，今夜并没有晚宴（那是平安夜和圣诞节的事），但是灯光融融、烛火通明的礼堂和摆满了热气腾腾食物的餐桌足以让人在风雪夜里感到慰藉。
然而艾洛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他昨天去悄悄探望黛西时，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也许是艾洛给它提供的食物太过丰盛，它几乎不用离开太远就能够吃到自己心仪的事物，这几天几乎没什么运动。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雪花簌簌地扑打着玻璃，终于还是站起了身。
“你去哪儿？”哈利正在和罗恩下着巫师棋，不过显然他快要输给罗恩了——罗恩在巫师棋这方面确实是个高手，在艾洛认识的人里，至今只有伯特伦能和他旗鼓相当，威尔和亚历克斯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去一趟海格那里。”艾洛匆匆离开了。
他还要回一趟寝室——最近魔药课斯内普教他们制作的是活力滋补剂，这是一种能够帮助使用者显著提升精神、恢复精力的药水。
老实说，艾洛做的药水是有效的，只是颜色是诡异的莹蓝色，还冒着浅蓝色的烟。
魔药课本上说，这种药水本来应该是令人心情愉悦的金橙色。显然，艾洛在魔药方面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即使在魔药上成就斐然的斯内普教授经常抓他留堂补课，也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艾洛表示：紧急情况下，好用就行，更何况它还大碗呢。别人一坩埚只能制作出一份药水用来交作业，艾洛的银坩埚同样的材料却倒进三支试管还有剩余，他总是把剩下的偷偷装起来带走。
好在斯内普教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藏起了两份，但是从来没有拆穿他。
所以，托斯内普教授的福，艾洛现在的魔药储备很丰富，只是它们的颜色都有些稀奇古怪。
艾洛把它们都藏进怀里，然后左顾右盼，顶着风雪，叮叮当当地往海格的小屋赶去。他打算把这些药水交给海格，说不定紧急情况下也能帮上一些忙。
“海格今天不是去霍格莫德村了吗？昨天他说要趁着这两天大家都休息去猪头酒吧喝两杯。”哈利看着艾洛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罗恩。
“没错，大概是提前回来了？不然艾洛为什么要在大雪天出门？”罗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猜测。
“我还是给海格写一个纸条吧，万一艾洛有急事忘记了呢？”哈利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盘棋了，他站起来，向着猫头鹰塔楼跑去。
“要我陪你一起吗？”罗恩在他身后大声问。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哈利朝他挥了挥手。
海格并不在家。
艾洛提着一盏马灯，在那结实的木门上拍了好几下，又绕过空空荡荡的小院去窗台那边透过窗缝看了看，屋里的火炉烧着，但是没有人在家。
不过屋里传来了牙牙的低吠，他在努力把门顶开，不断发出爪子抓挠木门的声音。
“好孩子，好孩子，别叫了。”艾洛跺了跺脚取暖，又搓了搓自己的脸，幸好他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厚厚的围巾和带着白色绒球的帽子，今夜的寒冷出乎预料，他不能把魔药直接放在门口，那些玻璃试管一定会被冻裂的。
正当他在犹豫是等一等海格，还是先留下字条回到城堡去时，他听到靠近禁林的树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洛的手探向了袍子里的魔杖，他警惕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今夜的风雪太大了，月亮早就躲到了云层之后，四周除了窗缝里透出来的一丝丝光线就只剩下了艾洛手里那一盏摇摇欲坠的小灯。
“哧——”树丛里传来轻微的喷气声，借着微弱的灯光，艾洛看见草丛里探出了一个莹白的脑袋，竟然是一头独角兽！它的角还有些细，也没有成年独角兽那么长，艾洛一眼就认出了它，那是三月时他见到的那头幼年独角兽，艾尔芬斯。
艾洛在和它对视的那一刻简直惊愕极了，因为海格明确的告诉过他，独角兽只生活在禁林深处，他们平时基本不会到禁林的边缘来，更不会放任一只尚还未成年的幼崽单独行动。
“你妈妈呢？”艾洛尽量温和地问，不过这时他很难笑出来，因为他的脸已经快被冻僵了，他小声催促着小独角兽，“艾尔芬斯，快回到你妈妈那里去。”
然而独角兽在看到艾洛前行两步后并没有退缩，它反而更加往前走了一些，露出了小半个骏美优雅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哀哀的鸣叫。
艾洛仔细打量，发现它的吻部和侧颈都沾着银蓝色的液体，那是独角兽的血液。艾尔芬斯站在风雪里，雪花落在它银白的皮毛上，艾洛仿佛从它漂亮澄澈的眼睛里看见了无助与期望。
艾洛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了，海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禁林里的独角兽一定是出事了。他四下张望，最后决定用魔杖在海格的小屋门口刻下：“有事发生，我在石洞，请速来。”（他发誓他回来之后一定会用恢复如初把这块门板变回来）。
他犹豫了片刻，小声地对门施展咒语：“阿霍拉洞开。”
门缓缓打开，牙牙终于从里面扑了出来，口水撒了艾洛一裤腿。艾洛摸了摸它的脑袋，关上门，小声冲着门板道歉：“对不起，海格，但是我真的太需要牙牙了。”
“汪！”牙牙大声冲着独角兽叫唤。
“友好相处！友好相处！”艾洛手忙脚乱，一边调停牙牙和独角兽的关系，一边跟着它们头也不回，终于向着禁林深处奔去。
这真是兵荒马乱的一晚，艾洛发誓这绝对是他这一年里最疲惫最惊险的一晚上，比斯内普教授扣了他十分慌乱多了。
所幸海格从来没有给艾洛讲过禁林里或许会有狼人出没这种事，艾洛得以安心地跟着艾尔芬斯在枝叉间赶路，禁林的部分树木即使在冬天也十分茂密，它们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艾洛甚至觉得禁林里还比刚才在海格小屋外面暖和一些。
可惜这里实在是太黑了，偌大的树林里只有艾洛这一盏小小的灯，在黑暗中摇摇欲坠，他被脚下的藤蔓绊了好几跤，好在禁林此时铺满了积雪和落叶，除了手掌和膝盖当即就擦破了一片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艾洛觉得自己的毛线裤子大概是已经破了。
幸好冬季的外袍十分厚实，没有药剂被打碎。
艾洛咬咬牙，一瘸一拐紧紧跟着艾尔芬斯，因为这里离地穴已经很近了，他甚至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这种气味是和人类的血液有区别的，它像是冰雪落在了沼泽的气息，冰冷又潮湿。
四周的灌木上有好几处闪着光的血迹，让艾洛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当艾洛跟着赶到山洞时，他几乎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地上正倒伏着一头独角兽，这种美丽的生物在落难时几乎叫人心痛得垂泪，它的血液撒了一地，在黑暗中闪着珍珠般的莹光，鬃毛垂落在地上，修长的腿屈起。血液从它脖颈和腹部的伤口汩汩流出，它发出低低的哀鸣，身体的起伏逐渐微弱起来。
艾尔芬斯哀叫着飞奔过去，和它紧紧的贴在一起，艾洛认出来，这是它的妈妈凯希，她受了重伤。然而，另一旁年轻一些的独角兽黛西情况也不容乐观，它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竟然已经开始分娩了，它也匍伏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一切却不是最让艾洛吃惊的。
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先来一步，正低垂着眸子，观察着受伤的独角兽。
“费伦泽，你怎么在这里？”艾洛小跑过去，虽说见到了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他也有些激动，但是这时已经来不及寒暄了，他甚至来不及去看费伦泽身后更远的地方，那里还站着两个马人。
他一边和费伦泽打招呼，一边判断了两头独角兽的危急程度，然后果断从怀里掏出了几支颜色奇怪的药剂，挑出了其中荧光粉和荧光紫的两瓶，咕噜咕噜倒在了凯希的伤口上。
伤口缓慢地开始愈合，但是太慢了，独角兽已经奄奄一息。
“这是什么药水？看起来很奇特。”费伦泽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
“是白鲜香精。”艾洛眯起眼睛，从这些花花绿绿的药剂试管里又陆续翻出了几支带着奇怪荧光的白鲜香精，把它们均匀地涂抹在凯希的伤口上，然而这些在人身上效果迅速的药水，却在独角兽身上发作缓慢，“我上学期的时候大晚上跟着斯内普教授研究了好多，他说至少这些都是能用的。”
白鲜香精不是绿色的吗？即使和巫师们没有什么接触，费伦泽也大概知道白鲜香精似乎不该是这种诡异的颜色，但他还是向艾洛解释道：“魔法很难作用在独角兽身上，即使是魔药，作用也很缓慢，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不上它流血的速度…”
“速效增倍。”艾洛挥舞魔杖，小声念道。
“魔咒对于独角兽效果很小…”费伦泽正想再跟艾洛解释，就惊愕地看见白鲜香精似乎在伤口上沸腾了起来，独角兽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它终于开始正常的吐息，艾洛又抓紧时机给它灌下了一支青绿色的活力滋补剂。
“怎么会？”费伦泽吃惊地看着那些伤口，他的同伴也靠拢过来。
“我没有对独角兽施法，那是能够让白鲜香精效果显著提升的咒语。”艾洛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但他并没有停下，他又飞速朝着那匹正在分娩的独角兽跑去，他小跑着靠近它，在它警惕的目光中摊开自己的双手，上面只有一支荧蓝色的药剂——是最新的那支活力滋补剂。
“黛西，你的姐妹已经没事了，你看到啦，我没有恶意，”他诚恳地注视着面前虚弱的年轻的独角兽，声音轻柔又温和，“我只是想要帮助你，请允许我这样做好吗？”
说着，他将活力滋补剂倒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试探着放到了黛西的吻部下方，它果然在一阵僵持之后，还是伸出了舌头，舔舐掉了艾洛掌心的药水。
谢天谢地，黛西一定不知道活力滋补剂原本该是什么颜色的。
“你改变了它们的命运，这也许不是好事。” 红色头发的马人走上前来，这时独角兽幼崽已经从母亲的身体里挤出了大半个身子，“命运不同情无辜者，他们总是最先卷入被害的阴影。”
“晚上好。”艾洛满头冷汗靠在艾尔芬斯身上——它在刚才走了过来，温顺地支撑住了艾洛摇摇欲坠的小身板。
一晚上的奔波让他精疲力尽，然而他的蓝眼睛却似乎炽热得像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对着红发马人说，“万物有常，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虽然我是随心而动，但我也是万物规律的一部分，我想救它，我就尽全力来救它；天地无心，但我有心，我想做的那我就要去做，因为我的一生之于天地短暂如蜉蝣，对我来说问心无愧依旧是漫长的修行。”
四周陷入长久的寂静，费伦泽和红发马人都注视着面前这个尚还稚嫩的男孩，他摇摇欲折好似暴雪中就要凋零的小花，然而只要风雪一停，他就又坚不可摧地挺起花枝，舒展草叶。
“我叫罗南。”那个有着一双忧郁眼睛的红发马人说。
“很高兴认识你，罗南，你的眼睛真好看，好像倒映着挂满火烧云的天空。”艾洛笑起来，甜滋滋的小酒窝就又露出来了。
海格是伴随着小独角兽第一声啼鸣赶来的，他在接到了海德薇送来的纸条之后就迅速赶回来了。
那时罗南和另一个马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了费伦泽还守在原地。
他告诉艾洛：“当我赶到的时候，我发现伤害独角兽的人在吸食它的血液，不过他很快就逃跑了。但是，艾洛，你要知道，那是一件极其恶毒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除非是独角兽自愿献出的鲜血，不然他将得到的只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灵魂和永恒的至死方休的恶毒诅咒。”艾洛小声说。
“但是，”费伦泽一边看着他给两头独角兽喂药剂还附赠小幅度的加油打气，一边有些迟疑地继续说道，“也许他只是用独角兽的血来拖延死亡，或许邓布利多曾经告诉过你，霍格沃茨里现在有一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也许是吧，但是是谁——”艾洛的脑海里突然划过那一道铺天盖地的绿光，他很快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那种疼痛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他的灵魂上，他甚至不用费伦泽来说出答案，他低声喃喃，“是那个人…”
他突然想起海格曾经说过的话：“艾洛，只有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不过，自从听到这个名字起，艾洛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他似乎完全不只是从别人的传闻中拼凑了一个邪恶的巫师，这个名字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忌惮与战栗。
“我…我真的没和他见过面吗？”艾洛迟疑地问费伦泽。
“当然——”费伦泽的话并没有说完，海格的高喊打断了他：“艾洛！艾洛！你在这儿吗！”
“我在这儿！”艾洛大声回应，并且轻轻抚摸黛西的马鬃安抚着她，小独角兽已经平安诞生，甚至开始学习站立了，他发出了稚嫩清脆的啼鸣。
“太好了，太好了。”海格站在离独角兽几米远的位置——他知道独角兽并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而且他又开始用他的手帕擦眼泪擤鼻涕了。
他试探性地靠近，凯希这时还很虚弱，艾尔芬斯警惕地拦在了海格和凯希中间。
艾洛走过去，轻轻拉扯了一下艾尔芬斯的鬃毛，凑在它的耳边低声说：“没事的，没事的，海格是个好人，我们得让他检查一下凯希的状况。”
艾尔芬斯似乎同意了，他顺着艾洛的牵引不安地往旁边踏了两步。
“看起来她已经好多了。”海格一边帮凯希检查伤口，一边拿出一个小玻璃瓶，他蹲下身，小声地问：“凯希，我能要一点点你的血吗？上次就和你说过，斯内普教授急需一些固魂药水。拜托了，帮帮他，他想救的就是这个男孩。”
“律。”凯希低下头，轻轻应和，显然是同意了。
艾洛并没有听见他和凯希的低语，他向着费伦泽走去，这一晚上兵荒马乱，他还没有好好和这位久未谋面的朋友说说话呢。
“现在已经安全了。”费伦泽和海格打过招呼后，就打算离开了，艾洛跟着他走到了密林的边缘，看着他向很深处走去。但是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之前，他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对艾洛说，“也许如你所说，命运之于个体不是既定的，我们做的或许并不是反抗命运，而是走在平行的命运之间，祝你好运，艾洛。”
“你也一样，费伦泽。”艾洛抹了把头上的汗，然后笑着朝费伦泽挥了挥手，向着反方向小跑，和他告别，他要回到海格和独角兽身边去。
这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亮起，费伦泽看见，男孩的眼眸里流光闪烁，像是点燃了天空的星辰。
最后，他们给平安夜凌晨出生的独角兽幼崽起名叫凡妮莎，艾洛说，这个名字是祝福她成为命运的宠儿。
几乎在接下来的圣诞假期里，艾洛每天都要往海格哪里跑，乞求他带着自己去看一看这只新生的小幼崽。
海格虽然对于艾洛自己大半夜跑进禁林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但还是答应了艾洛的请求。因为显然，选择在冬天孕育幼崽的黛西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新手妈妈，凡妮莎非常需要他们的帮助。
艾洛甚至在第二天就抱着图书馆里那几本黑魔法防御著作，研究出了一个小小的法阵。他用魔杖将它绘制出来，蓝色的荧光图案在他的杖尖慢悠悠地飘浮起来，落在了小凡妮莎的屁股上——那是一个能够帮助她抵御黑魔法的小法阵。
艾洛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地把小铁桶里的越橘都留给了黛西和凡妮莎母女。凡妮莎似乎有些好奇地注视着那个荧光，但是她很难回头看到自己的尾巴，所以只是温顺地顶了顶艾洛的手掌，就兴致勃勃地吃起了桶里的越橘。
艾洛很喜欢照顾它们，给它们准备了充足的薄荷和冬麦。
它们也投桃报李，给了艾洛一些它们的眼泪，还有一小瓶珍贵的血液——这是海格交给他的，他在那晚收集了一些凯希的血液，凯希愿意作为礼物送给他。经过海格的同意之后，艾洛决定把这两样珍贵的材料都作为圣诞礼物赠送给斯内普教授。
不过随着天气愈发寒冷，不管前几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随着暴风雪慢慢停下，圣诞节总算还是伴随着甜蜜的姜饼和火鸡香气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叄拾叁·禁林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