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叄拾伍·寻找尼可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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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街头人流如织，阳光明媚。
这里的天气要比苏格兰好得多，至少在这样的冬天里，这么明媚的阳光在苏格兰可是奢侈品。
事实上这段旅行对于邓布利多来说轻而易举，他靠着一个铁桶就把艾洛从多佛白崖带到了巴黎。
“你感觉怎么样，艾洛？”邓布利多拍了拍还在摇头晃脑的艾洛。
“老实说，这个交通工具有一点太让人头晕目眩了，校长阁下。”艾洛拍了拍自己的小脑瓜，试图驱散残留不去的晕眩感。
“这是最好的办法，一个好朋友把桶留给了我，而我只需要为此支付30金加隆，要知道当时纽特可支付了50金加隆呢。”邓布利多笑着说，似乎很欣慰的样子，“毕竟这只是一趟私人行程，我只是想来巴黎小小地放松一下，我可不想让福吉宣扬得满魔法部皆知。”
“纽特？”艾洛好奇地捕捉到了这段话里的新名字。
“是的，他也是一个赫奇帕奇，你很喜欢他。我认为保守地说，他是全英国最有成就的神奇动物学家。”邓布利多笑着介绍。
“我好像还不认识他呢。”艾洛疑惑地看着和蔼的校长，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说自己很喜欢他——毕竟邓布利多可不是海格，没有理由会犯这种语法上的错误。
“你会喜欢他的，他现在住在多塞特郡，和他的小狗一起——你知道的小狗总是比较喜欢阳光和海边。”邓布利多却从善如流地更正道。
“您这样一说，我就对以后可能会发生的见面充满期待了。”艾洛笑起来，露出甜滋滋的小酒窝。
邓布利多也笑起来，神情显然很愉悦：“我们期待每一次的见面。现在我们最好赶紧去找尼古拉斯，我告诉他，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吃午餐，佩雷纳尔做的莓果馅饼是一绝，我从没有尝到过能够和她比肩的。”
“这也太让人期待了，校长先生。”艾洛的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迫不及待地问，“我们该往哪儿走？”
“跟我来。”邓布利多冲他眨了眨眼，牵起艾洛的小手，“你或许可以叫我阿不思了，艾洛。毕竟现在我们已经是可以一起出国旅行的朋友关系了，对吧？”
“我认为你说的对极了，阿不思。”艾洛的笑容更加明朗了，摇晃着被牵住的小手，快乐地回应——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像这个名字他曾经喊过无数次那样，亲切又自然。
邓布利多带着艾洛穿过巴黎的街道，他们坐着麻瓜的观光巴士在市区里绕了两圈，才找了一个足够偏僻的死胡同。
“幻影显形。”随着一道不显眼的白光，没有人注意到两道身影从这个小巷里彻底地消失了。
“啪。”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出现在艾洛面前的是一个热闹又破败的小院子，眼前的画面随着还没有褪去的晕眩微微摇晃着。
当邓布利多上去敲门时，艾洛仔细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一片看起来有些破败的郊区，附近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街边，好几幢房子都被过于茂盛的爬墙虎覆盖地几乎看不出一丝缝隙。
眼前这幢也不遑多让，不过唯一好一些的是它的窗户上都还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长期打理的样子。
眼前的院子更是有一种荒废已久的热闹，各色叫不出名字的杂草和野花熙熙攘攘地野蛮生长，几乎占据了院子里的所有空间，只留出一条小路，通往房子的大门。
艾洛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当他敲响门环时，艾洛才发现那还是很古早款式的敲门器，一只狮子正叼着一个黄铜圆环，圆环叩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没有人来开门，木门发出“吱嘎”一声，自己开了。
好在邓布利多对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他对着艾洛微微一笑，然后率先走进了屋子里。
艾洛小心翼翼地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几乎一进屋子，他就闻到了满屋子松木燃烧的味道，其间还混杂着烤栗子的香气。
邓布利多熟稔地带他穿过并不是那么整洁却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客厅，沿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一个头发花白十分苍老的男人佝偻着身子，从一堆书本里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地和他们打招呼：“阿不思，艾洛，你们来了。”
“是的，我们急匆匆地来，就等着吃佩雷纳尔的拿手馅饼。”邓布利多和他打招呼。
“当然，当然，过来坐。”尼可·勒梅朝着他们招招手，然后在一堆书本和纸盒子里翻找——按他脚边堆起来的书与盒子数量来看，他显然已经找了有段时间了，“我在找新的项链，我前两年就准备好了，不过你们知道的，我现在的记性愈发糟糕了。”
“您好，勒梅先生，什么项链？”艾洛好奇地问。
“哦哦哦，”尼可·勒梅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叹了口气，嘟囔道，“是了是了，听说他这一次还没找到上次的呢——给他搞个防丢的咒语吧，阿不思。”
“再找找吧，总能找到的，是一份小礼物。”邓布利多眨眨眼，“我一起来帮你找找，艾洛…”
“让佩雷纳尔带他去屋子后面摘蓝莓怎么样？你知道的，佩雷纳尔喜欢小孩子。”尼可·勒梅提议，还没有等艾洛回答，他就喊了起来——不过他的声音并不大，据他所说，他饱受骨质疏松的困扰，但凡声音大一点，他的胸骨就该断了，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妻子很快就在楼梯口探出了头来。
“这是爱情的默契。”尼可·勒梅这个法国老头神秘兮兮地说。
艾洛似懂非懂地朝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快快乐乐地飞奔上楼朝美丽的女士和新鲜的蓝莓跑去，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听见尼可·勒梅小声地问邓布利多：“所以之前的项链还是没有找到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一直看着艾洛的小身影儿跟着佩雷纳尔消失在楼梯尽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没有，也许那条项链会在西里斯·布莱克身上——他被捕时，那条项链就在他口袋里。但是我没有来得及去找他，他就直接被认定为食死徒，害死了波特夫妇、艾洛，还谋杀了佩迪鲁和12个麻瓜，魔法部没有给我与他见面的机会，直接把他送进了阿兹卡班。”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很多人都知道艾洛有一条特别的项链，是长辈留给他的纪念品，这条项链也成了他是凶手的重要证据——这次的项链不会长得和上次的一样吧？”
“魔法部没有把这条项链收走吗？”尼可·勒梅不满地说，“当然不一样，这次的是一把钥匙，让他放在衣服里面，没有人会看得见，它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法阵，会自动收集他觉得重要的记忆。”
“我没有听说这方面的消息，或者说我甚至更希望这条项链还在西里斯的手里，艾洛在前往戈德里克山谷之前给我传过讯息，也许这件事情并不是魔法界现在以为的那样，但是我们并没有证据，可12个死掉的麻瓜和佩迪鲁确实铁证，”邓布利多神色无奈，“这一次的死亡来得太突然，我们都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他的灵魂还好吗？我说过，炼金术无法创造生命，他的灵魂本来就很孱弱，再这样下去，也只是在被不断消磨而已。”
“西弗勒斯拿到了一点点独角兽的血，他靠着这份材料做出了一份固魂水，找了个机会加入提神药水里给他喝过，不过似乎没什么太好的效果。据说在那之后，有一次艾洛无意识地在相处中喊出了西弗勒斯的名字——不过很快就忘了。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们都在努力。”邓布利多望向尼可·勒梅，他的眼神里尽是悲哀。
“我也会帮你们留意，不过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阿不思。”尼可·勒梅的神色温和地安慰道，就像他之前写信给邓布利多时说的那样，他终于决定毁掉魔法石，结束他和妻子的生命，“听我说，阿不思，死亡好像长眠，对我们来说并不可怕，我和佩雷纳尔都是这样想的。”
邓布利多有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视线在尼可·勒梅的杂乱的桌面上逡巡，指着被书本压住了露出了半个角的黄铜钥匙：“我好像看见你说的钥匙了，是那个吗？”
佩雷纳尔是一位非常温和的女士，她满头的银丝和皱纹丝毫不减少她的半分美丽，反而有一种时间沉淀的宁静和优雅。
艾洛很喜欢她，当然她也非常喜欢艾洛。他们一下午都呆在花园里，不光摘了大半框冬日里还茂盛极了的蓝莓，还摘到了一两个 冬日里突然冒头的草莓——屋子后面的花园与前院完全不相同，这里温暖地就像春天，长满了漂亮的水果和绿油油的蔬菜。
佩雷纳尔甚至还允许艾洛进入她的厨房（要知道那是连尼古拉斯都不允许逗留的地方），艾洛熟练地使用着厨房魔法帮佩雷纳尔一起制作她拿手的魔法馅饼，晚餐时佩雷纳尔对这些实用的家务小魔法赞不绝口。
“这可比那些黑魔法实用多了。”佩雷纳尔这样说。
这一顿晚餐并不算很丰盛，但也足够诱人——桌上摆着的是新鲜出炉的香喷喷蓝莓馅饼和放着各式冬季几乎见不到水果的水果茶。尼可·勒梅夫妇随着年纪的增长都吃得很少，只有艾洛一个人小嘴叭叭，不光哐哐哐吃了三个馅饼，还有空不停地赞美这是他吃到过的最好吃的馅饼，让佩雷纳尔女士开心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他很讨姑娘喜欢，下至六个月上至六百岁。”邓布利多欣慰地对尼可·勒梅说。
“我看他这样也蛮讨男孩子喜欢的。”尼可·勒梅耸耸肩，不过下一秒他就叫起来，“哎哟哎哟，我的肩膀好像脱臼了。”
接下里的几天，艾洛的法国之旅很是悠闲。邓布利多常常和尼可·勒梅呆在地下室里，他们总是在谈话，一说就是一下午。
艾洛上午会陪佩雷纳尔去花园里侍弄一下她的植物（当然，艾洛不太敢真的和这些植物接触，生怕佩雷纳尔的花园里会生长出荧光粉的蓝莓），他们会在冬日难得的阳光里坐一会儿，聊聊天。
他们的话题很多，有时是佩雷纳尔给艾洛讲一些她和尼古拉斯年轻时的往事，有时是艾洛和她分享一些霍格沃茨里的趣事。
有一天，他们谈起了魔法石和死亡。
“我和尼古拉斯一起做的这个决定，我们总觉得彼此陪伴的时间还是太少，不过说老实话，活着和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就好像突然有一天有点疲惫，所以决定要睡一觉。——你知道的，他们说，睡眠是死亡的体验卡。”
“也许是这样的，佩雷纳尔。”艾洛和佩雷纳尔并排并坐在长椅上，摇晃着自己的小短腿，他也许听不懂佩雷纳尔的话，但是还是懵懵懂懂地附和。
“不过，我很高兴在这之前还能够见到你。”佩雷纳尔摸了摸他的小卷毛。
“我们之前见过吗？”艾洛扬着脑袋问。
“是的，我们见过很多次。”
“是在什么时候？”艾洛疑惑地追问，因为他对此没有一点印象。
“以后你会知道的。”佩雷纳尔温和地笑着说，“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恐惧的事情，因为只有还活着的人才需要恐惧和烦恼。”
不过他们的谈话总是不能持续太久，佩雷纳尔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她的下午往往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于是，在下午的这个时间段里，艾洛就背起了他的小包去巴黎市区闲逛——这是佩雷纳尔为他准备的，背在艾洛身上看起来就像背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熊玩偶，不过里面施展了空间折叠术，可以放下很多东西。
他总是再回来时给他们捎上很多甜点。巴黎的甜品店大多都布置了玻璃橱窗，人们从大街上走过可以看见甜点师们热火朝天地制作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这对于艾洛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常常一不小心就带了满满一背包回来——幸亏每次出门前邓布利多都会记得往他的小钱袋里塞一点麻瓜的货币。
“太适合你了，看起来很英俊。”佩雷纳尔看着穿着牛仔背带裤，背着毛绒小熊的漂亮小孩从小熊肚子里哼唧哼唧掏点心的样子，违心地把夸奖里的“可爱”换成了小孩子更能接受的“英俊”。
“我太喜欢啦，谢谢佩雷纳尔！”艾洛努力扭过脑袋去看自己身后的小熊背包，甜滋滋地和佩雷纳尔道谢，脸上的小酒窝深深，甜得好像就要流出蜜来。
在假期的尾巴上，艾洛背着他的小熊去看了尼可·勒梅极力推荐的巴黎歌剧院，还去塞纳河坐了游船，沿途的台阶上三三两两坐满了正在看书或是聊天的人。
他是在麻瓜的旅行介绍册上看见的这条推荐行程，他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艾洛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流淌而过，有好几艘停泊在岸边的游船上散发着咖啡的香气，卢浮宫的尖顶和巴黎圣母院也在窗外慢慢划过，当然也看到了最著名的铁塔。
他很喜欢这样的旅程，懒洋洋地在一个小岛上了岸，在一堆看不懂的法文里选了一家招牌最鲜艳的。这家小酒馆有一半的座位都在室外，在寒风瑟瑟的冬天里居然也坐满了一大半，艾洛发誓他看见坐在角落那桌的中年男人，大衣的口袋里都戳出了半截魔杖。
“看来这家店一定很好吃。”艾洛快乐地想。
不过，在最后一天的旅行中，艾洛总算没有把他的钱再花在小酒馆和甜品店里——因为在街头闲逛时，他看见了一家货架上摆满了水晶球的商店，这是一家手工制作水晶球的商店。
他在那里几乎消磨了一整个下午，在好心的店员小姐帮助下，最后挑选了一个里面伫立着埃菲尔铁塔的——这个水晶球和塞德里克送的不太一样，只是麻瓜的手工制品，没有会一直飘舞的装饰雪花或者金色碎片，但是他的里面铺着一层细细的银色粉末，如果你把它倒置过来在摆正，水晶球里就会纷纷扬扬下起银色的雨。
他打算把这个水晶球送给塞德里克，巴黎的旅行真是太美好了，值得被记录下来，放在窗台上，督促他们下次一定要和小伙伴们一起来。
“这也有不一样的趣味，对吗，阿不思？”艾洛捧着水晶球，走过马路，笑着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等待他的邓布利多。
“是的，艾洛，他们一样有趣。”邓布利多显得智慧又和蔼，微笑着回答，“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霍格沃茨明天就要开学了，你还记得吗？”
“差点就忘记啦。”艾洛吐了吐舌头。
“要回去和尼古拉斯他们告别一下吗？”邓布利多问。
“当然，”艾洛点点头，“我还给佩雷纳尔带了一顶浅蓝色的贝雷帽，羊毛的，很柔软，她一定会喜欢的。我们怎么能错过说再见的机会呢，阿不思？这超级重要的。”
“对，这很重要。我打算给尼古拉斯买两张《悲惨世界》的剧票作为礼物，我想他会想带着佩雷纳尔去看看的。”邓布利多点点头，再一次重申，“我觉得你说得对，非常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叄拾伍·寻找尼可勒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