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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他跑了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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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一路，血也流了一路，此刻还没有任何要止住的迹象，鲜红的血滴顺着指尖像断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淌，原本还干净的地面上顷刻便点点猩红。
文杨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冒虚汗，眼前发黑，但他越想越气，凭借着怒气，他又重振旗鼓，跑到最近的电话亭。
也许是文杨此刻的样子太狼狈，路上的行人都刻意绕着他走，还有人驻足犹豫着要不要帮忙，又怕坏人找自己麻烦。
文杨没注意这些，他走进电话亭，发现里面还有人，但他不管不顾，还是直接打开了电话亭的门。
他的气势太骇人，里面的人被打扰，愤怒地扭过头，正要斥责，但见到血迹斑斑的文杨，瞬间变了脸色，忙不迭地放下硬币想要出来。
文杨没有客气，他抄起电话，快速地拨号，打给拉斯特的办公室。
电话被接通了：“喂？”
“快去把杨宇尘抓起来，他趁我不注意，用刀片把我的手割伤了。”
“你还好吗？严重吗？”
“不严重，”文杨低头看着还没止住鲜血的手掌，怒气冲冲，“你先去抓杨宇尘，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好，我晚点去医院接你。”
做完这一切，文杨才感到心中的愤懑稍稍缓解了一番，他居然被人这样戏耍了。
他强忍痛意，走出了电话亭，沿着街边打了一辆车，他用衣料包着手，尽量小心地不弄脏别人的车。
在医院历经了痛苦的清创后，医生扶了扶眼镜：“你这伤得有点严重啊，要准备手术。”
文杨心在颤抖：“不至于吧。”
“伤口太深，要缝针的。”
文杨没说话，他再次尝试点开游戏页面。
no found404.
玛德！文杨在心里哀嚎一声，游戏测评员就是个大冤种！
医生镜片的光又反射了文杨的眼睛：“而且还要打破伤风针，最重要的是手部神经的恢复。”
“啊？”
“看样子是割到神经了，”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你自己动一动，感觉怎么样？”
文杨很难受，又想到了杨宇尘逃之夭夭的背影：“不怎么样，疼死了，还有些麻。”
等到他缝完针，打完破伤风出来后，文杨独自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歇息了一会儿，心情说不出的低落，因为打了麻药，药效还没有过，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只是手麻。
他呆坐了很久，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朋友，医院的人来来往往，吵吵闹闹，文杨木木地，盯着no found404 的界面。
不知这样过去了多久，药效渐渐退散，手开始一抽一抽地疼，文杨捂住手。
“你怎么样？”这个时候，拉斯特突然出现在文杨面前，担忧地看向他。
文杨抬起头，把包扎好的手给他看：“刚缝针，医生还说我的神经也割伤了。”
拉斯特叹口气，坐到他身边：“杨宇尘找到了，现在还在审讯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看我不顺眼吗？”文杨想起来还是很生气，“他想拒绝我就直接说好了，至于藏个刀片划伤我的手吗？”
“还在讯问，不过大概是不信任吧，可能觉得……”拉斯特耸耸肩，“我们也会伤害他。”
然后拉斯特拿起文杨的外衣起身：“走吧，我们去管理局看一眼。”
文杨坐车跟着拉斯特回到了管理局，文杨没有直接去看杨宇尘，而是在办公室翻开当初在艾琳格勒学院拿到的资料，照着上面母亲的电话号拨打过去，却显示是个空号。
父亲的电话倒是打通了，文杨：“杨宇尘是你儿子吧，他今天上午袭警了，你来管理局一趟。”
“我在上班呢，没空呀！”
文杨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回答实在离谱，他气道：“他犯了这么大的错，你怎么能不来？”
“嘟嘟”几声忙音，对方直接撂下电话。
第二天，拉斯特把杨宇尘带到文杨的办公室，让他给文杨亲自道歉。
杨宇尘如今暂时被羁押在管理局，他见到文杨，显得很平静，没有丝毫懊恼或者抱歉的复杂情绪，甚至看起来一点都不后悔和害怕。
此刻，文杨坐在办公室里，杨宇尘跟在拉斯特后面，一步一步，他慢吞吞地走过来。
“去给乔纳森探员道个歉。”
杨宇尘走到办公桌前，像文杨常见到的那样，习惯性地低垂眉眼，不与他的目光触碰：“对不起。”
文杨扭过头：“管理局该怎么处罚你就怎么处罚吧，我是不会写谅解书的。”
杨宇尘似乎完全不在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简短地回答；“嗯。”
文杨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想发泄也发泄不出来。
拉斯特忽然犹犹豫豫道：“乔纳森……”
文杨问：“怎么了？”
“他要是因为袭警被定罪的话，就有案底了。”
文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拉斯特无奈地解释道：“他的证词就不能用了，威克威尔的嫌疑还没有完全解除，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你的伤势写轻一点，加上他未成年的身份，这样他才不会判罪，只能处以警告。”
文杨不满抗议：“你看他刚刚的道歉，有一点真诚吗？我不同意这样做。”
拉斯特：“那好吧，那我就正常写材料了，把你病历给我”
说着，他拿了几张新纸就要开始写材料，他们对话的时候，杨宇尘也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仿佛被讨论的人不是他一般。
文杨把病历递过去，就要到拉斯特手里时，又收了回来，他改变了主意：“你还是把伤势写轻一点吧，我们需要他来作证。”
拉斯特深深地看了文杨一眼：“好。”
文杨在心里默默叹口气，问道：“要是处以警告的话，他的处罚会是什么？”
拉斯特翻了翻之前的记录：“大概是社区服务100小时吧。”
“什么？”文杨很不理解，忍不住叫嚷，“他伤的是我，为什么要给社区服务，他应该给我服务，你看我，现在杯子都拿不起来了！”
说着，文杨还演示了一遍自己举不起来杯子的过程，拉斯特连忙接住了要从手里脱落掉下来的水杯。
文杨气呼呼地演示完了：“让他做我助理帮我吧，我觉得这样挺好。”
杨宇尘满不在乎的神情终于裂开了缝隙，他抗议道：“不行，我不要做你助理，这不公平！”
拉斯特：“可以，反正在社区服务和在管理局服务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地点不一样。”
杨宇尘气乐了：“只是地点不一样？”
拉斯特一本正经：“对，你好好跟着乔纳森探员做事，他手受伤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帮助。”
文杨终于感到高兴：“你给我倒一杯水。”
杨宇尘瞪着他，良久才站起身，拿着杯子到饮水机接水，他把水重重放到桌子上。
“还有这些材料，你得帮我写一下，来，我给你讲一下怎么写。”文杨掏出厚厚的本子，心情极其愉悦。
虽说他在大河马公司做到了产品经理的位置，但公司始终没有想过给他配一个秘书或者助理，理由无非就是想给公司省点钱，所以作为资深打工人的文杨对他有助理这件事很高兴。
但很快文杨就发现了问题。
例如，他让杨宇尘打印的文件总是打印错，导致他开会时发现手里的材料居然印着一只狗这样离谱的事情发生。
拉斯特看着他的眼神想看傻子，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次两次还好，第三次再打印错了文件，文杨直接开诚布公问杨宇尘：“你故意的吧。”
杨宇尘无辜地摇头，他本来就长得十分好看，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你时，文杨接下来苛责的话便再也讲不下去了。
文杨叹口气：“罢了罢了，你去给我倒一杯热水吧。”
杨宇尘很听话地拿了暖水壶过来，文杨正在整理材料，突然发现桌面上的纸被洇湿，他定睛一瞧，发现杯子已经满了，但杨宇尘还在倒水。
滚烫的热水溢出杯子，流淌到桌面上，湿了不少文件。
文杨惊叫：“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杨宇尘默默放下水壶。
文杨这下气笑了，他一边笑一边从书架上拿出那个厚厚的本子，咬牙切齿道；“写材料吧，你要是写不好就再写一遍，别耍花招！”
杨宇尘拿着本子到一旁的小茶几上写去了，拉斯特回来便看到这样一幕，笑着摇摇头，一连几天如此，他都已经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