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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文杨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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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认识了？ ”
拉斯特：“沃鲁诺局长，11区管理局分局局长啊！”
文杨震惊：“真的假的？我刚刚还想给他打电话核实威克威尔的不在场证明呢！”
拉斯特像是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般无奈地摇摇头。
“他醒酒了没？”文杨隔着单面镜子仔细观察威克威尔。
“差不多了，进去看看。”
文杨跟着拉斯特进审讯室，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威克威尔眼神迷离，扶着脑袋，还有些难受的样子。
文杨嫌弃地皱了皱眉，想到了自己的衣服，新换的，他待会儿要离他远点，可千万别沾上呕吐物。
拉斯特坐在对面，率先提问：“钱小鸥的车是给你抵债了吧，她人现在在哪里？”
威克威尔迟钝道：“啊？”
拉斯特：“你现在知道我在讲什么吗？别装傻，我问什么答什么。”
威克威尔缓慢地点头。
拉斯特：“钱小鸥，钱小鸥你认识吧，她是不是欠你钱，然后把一辆红色轿车给你了？”
威克威尔：“嗯。”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给我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走。”
“我……想不起来了”，威克威尔烦躁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看来你还不清楚你的处境，你昨天晚上酒后闹事，按照制度现在也不能离开，”拉斯特很冷静地反驳，继续讯问，“你认识丽塔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威克威尔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很不耐烦：“丽塔？谁是丽塔？我不认识啊！”
文杨不满意他的态度，他冷着脸，拿出丽塔照片，按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你不认识？”
威克威尔一直以来烦躁的目光在触及到照片上的人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松动，文杨和拉斯特都注意到，威克威尔的神色很明显慌张了一下。
拉斯特：“你果然认识她，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是吗？”
威克威尔把照片推回去，故作冷静，坚持道：“不认识，没见过。”
然后他突然扶着桌子起身：“我酒醒了，我可以走了，你们不能关着我。”
拉斯特直接站起来挡住他的去路：“让你走了吗，给我坐下来。”
威克威尔突然暴怒，狠狠地把拉斯特推开，拉斯特反应也很快，没有让他推倒，反而狠狠地照着肩膀打了一拳。
文杨被这突然的冲突惊呆了，他连忙上前帮忙制止，一番激烈的肢体冲突后，拉斯特顺势把人按倒在桌子上，威克威尔剧烈地挣扎。
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有车钥匙，纽扣，文杨一一给捡起来，他发现还有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
他好奇地打开看，上面的字迹写得整整齐齐。
拉斯特问道：“字条写了什么？”
文杨认真地看：“有点像……人名？”
威克威尔愤怒地喊道：“还给我！”
文杨大致粗略地看了一眼，居然看到了一个认识的名字“杨宇尘”。
这下他确定了，对拉斯特道：“就是名单，应该是他酒吧员工的。”
说着，他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连同那个纸条重新揣回了威克威尔的口袋里。
威克威尔双手背后，脸贴着桌面，被死死地制服，但嘴里大声喊叫：“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出去了就让沃鲁诺局长收拾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
拉斯特不理会威克威尔的恐吓，他厉声道：“请你配合我们！”
文杨苦恼：“要不我去找个会审讯的人来吧。”
拉斯特赞同：“去吧。”
文杨刚要出门，几声“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怎么了？”
外面是一位文杨不太熟识的管理局员工：“昨天受害者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是轻伤，未达到拘役的程度，威克威尔可以放出来了，对方想谈一下赔偿事宜。”
拉斯特和文杨相互对视一眼，呆滞了。
威克威尔趁机甩开了拉斯特，拿起外套就走，离开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拉斯特拍了拍手：“有点无语。”
文杨附和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拉斯特对文杨道：“现在最好申请逮捕令，你去让那个小子当证人，苏良不行，他案底太多，证明车是威克威尔的，在他的车上发现了丽塔，那逮捕令肯定能申请下来了。”
文杨：“好，那我现在就去找杨宇尘。”
他来到办公室拨出去号码，很快便被接通了，那边的声音疑惑犹豫：“喂？”
“你现在在哪里，方便我过去找你吗，管理局有事情拜托你。”
“我在威尔酒吧，你可以过来。”
“我现在过去接你吧。”文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撂下电话。
他先去管巡警借车，但没有借来，文杨想，那干脆走过去吧，也不算太远。
昨天夜里下的雪今天也没有融化干净，反而有些地方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干冷的空气冻得文杨脸颊生疼。
威尔酒吧此刻还没有营业，房门紧闭，文杨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开门，于是他又加重了力气敲门，“咚咚咚”。
门被打开了，杨宇尘还是那身熟悉的黑衬衫，他神色平静，低顺眉眼里带着歉意：“刚刚在刷玻璃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
文杨跟着杨宇尘走进酒吧，冷冷清清的，桌子上摆着几箱子酒水饮料，旁边还有翻开的记账本和几支不同色彩的笔。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光线里还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和夜晚的炫彩灯光大不相同，五官精致漂亮的高瘦年轻男孩在一旁刷洗杯子，水流浸泡着冷白的手指，玻璃杯散发出炫目的光芒，透露出宁静的气氛。
文杨：“昨天你和我说的，就是钱小鸥把车抵债给威克威尔这件事，我想让你跟我去警局重新讲一遍，做证人。”
杨宇尘似乎很意外：“你想让我做证人？”
“对不起，我知道有点为难你，但苏良的证词没法用，他的案底太多了，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尤其威克威尔，你不会失去工作。”
杨宇尘垂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文杨看不出来他的神情，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思考了良久，杨宇尘终于点了点头。
文杨在心里送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再次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泄露的。”
杨宇尘用毛巾擦干了手：“换身衣服就跟你走。”
“好。”
等他从更衣室出来后，文杨看到杨宇尘换掉了那身酒吧侍应生的黑衬衫，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杨宇尘从沙发上又拿起一件灰色帽衫外套穿上：“走吧。”
“你穿的太少了，外面很冷，我没借到车，”文杨关心道，“你应该再多穿一点。”
“不用了，”杨宇尘不听从劝告，他把帽子盖在头上，遮住自己的脸，再次催促道，“走吧。”
说着，便打开门，走进寒冷的室外，文杨见状也急忙跟上去，还小心地把门锁好，看着杨宇尘满不在乎的样子，心说难道自己老了吗？
杨宇尘比自己矮差不多一个头，文杨在他身边走，感觉有一种带孩子的奇妙感觉，他忽然感受到责任的沉甸甸重量。
杨宇尘作证，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如果威克威尔知道了，大概是会报复的，他的爪牙遍布11区，文杨忧心忡忡地想，警局里会不会也有会透露消息给威克威尔的人？
这是文杨刚刚没想到的事情，他不寒而栗，前几天那个管理局的局长还在威尔酒吧庆生，他刚刚只是想着瞒过威克威尔，如今细细想来，或许没那么简单。
文杨停下脚步。
杨宇尘走了几步发现文杨没有跟上，他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他。
“你怎么不走了？”
“我……”文杨犹豫着，“我不想……”
“我正好有个东西要给你。”杨宇尘忽然打断他，他往回走了几步，凑近文杨。
从口袋里不知道拿出来了什么，文杨纠结得大脑一片空白，听他的话，没有思索地把手伸出来接：“你给我什么？”
手掌骤然一凉，紧接着剧痛袭来，文杨忍不住“啊！”地惊叫，鲜血涌出，他握紧成拳，但也止不住血珠滴落到地上。
杨宇尘拔腿就跑。
文杨气疯了，他紧盯着那个矫健的灰色帽衫，也不甘示弱地追了出去，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分，街道上的人很多，行走匆忙，他奋力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巧妙地躲开车过马路。
大约跑了几百米后，文杨感觉头脑发晕，眼前发黑，因为激动情绪而被暂时缓解的痛感重新出现，痛楚越发强烈。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扶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大口喘气，不甘心地看着杨宇尘越跑越远，成功逃脱。
文杨直至视线范围内再也看不到杨宇尘的身影才低下头，看自己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