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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因为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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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多了一个助理，所以文杨的生活习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例如，之前每天都要和拉斯特起大早去吃楼下咖啡店的牛角包早餐和咖啡，如今有了杨宇尘，他们不用再起早了。
杨宇尘会起早买早餐，然后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
拉斯特曾经委婉地表示，这样不太好。
文杨没觉得不好：“早起身体好，我这不是为了人家青少年的身体着想嘛！”
当时杨宇尘正在旁边写材料，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愿意起早买早餐的原因是因为买早餐的时间也算在100小时里面，这样他可以早点结束在管理局的服务。
拉斯特也很无语：“早睡早起身体好，他早睡了吗？”
文杨：“我又没让他晚睡。”
杨宇尘写字的笔尖重了一些，这个看似正派的探员总有各种各样的歪理。
于是第二天，文杨便看到了办公室的一撮白头发，白头发起身把咖啡和牛角包递到他的办公桌上。
“你为什么要染白头发？”
杨宇尘噎了一下，郑重强调：“这是银色！”
文杨有点想笑，但又觉得当着面笑不太好，于是憋着，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嗯嗯，银色。”
杨宇尘气恼，抬手抓着头发：“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赶我走？”
文杨奇道：“你怎么样了，为什么要赶你走？”
杨宇尘义正言辞：“影响管理局的仪容仪表！”
“没满100小时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呆着吧，”文杨啜了一口咖啡，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这是明天的早餐钱，你的早餐我请了。”
杨宇尘失望地拿钱走了，文杨看着他顶着一头白发的背影，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杨宇尘听着笑声，扭头企图用眼神刀人。
但文杨践行了自己诺言的一部分，为了青少年的身体着想，他选择每周日给杨宇尘放一天假，杨宇尘真心实意地表示自己不需要，他只想早点结束管理局服务，但文杨还是坚持不让他周日来上班。
很有意思的是，文杨在这周日出外勤时，居然还是意外看见了杨宇尘，是离管理局比较远的一家咖啡屋，杨宇尘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他对面是一个身材纤瘦，穿着杏色裙子套装的女孩子。
两人正面对面交流什么，文杨路过扫了一眼，还挺漂亮，他心想还说杨宇尘还说自己不需要周末，这不是还有约会嘛！
文杨本没在意这件小事，可他回去后，突然想起了那个女孩是谁。
他见过，是莉娜，在艾琳格勒学院的时候作为钱小鸥的朋友接受问话。
隔天上午，文杨看完了最后一份材料，和拉斯特杨宇尘一起吃了午餐，虽然文杨和杨宇尘一直处于很不对付的状态，但文杨也知道要照顾下属，而且这个下属还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男孩。
文杨给杨宇尘也办理了一张饭卡，还往里面充了钱，交到杨宇尘手里。
杨宇尘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揣进兜里。
文杨用叉子叉了一块肉慢慢咀嚼，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我要去医院复诊。”
说着，他举起自己用白纱布包严实的手，看向杨宇尘：“拉斯特探员还有事情要忙，你陪我过去。”
杨宇尘很不情愿道：“知道了。”
“你会开车吗？”
“会，不过我没有驾照，”杨宇尘随意答道，“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开车送你。”
文杨捏了捏鼻梁，他忘了自己没有戴眼镜：“不用了，我们还是走路过去吧。”
去医院的路程不算太远，但也有一段距离，不过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
杨宇尘和文杨并肩而行，十分不解：“我们为什么不做电车去？”
因为我对电车的路线很不熟悉，文杨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但他说的却是：“多走一走就算是运动了，对身体好。”
杨宇尘立即反驳，怒道：“我的身体很好，你的身体看起来也很好！你为什么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别把我当作小孩糊弄！”
说罢，他把帽衫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似乎真的很生气，连余光都不愿意再看见文杨。
“我……”文杨觉得杨宇尘生的气太莫名其妙，一时之间无措，他家里也没有十几岁的弟弟，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与之交流。
两人便这样僵持着走到医院，闻着走廊里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文杨联想到上次清创的痛苦，不禁打了个寒战。
层层纱布被打开，文杨有点紧张，他怕自己的伤口恢复得不好，还需要再一次清创，他开始后悔好像这周少上了两次药。
但他尽量不表现出来，因为身边有杨宇尘，他不想让小孩看轻自己，大人就该有大人的样子。
所幸医生检查了一下，点点头：“恢复得还不错，可以拆线了。”
文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让护士去准备工具，文杨看着缝在手掌上的丑陋的线，嫌弃地扭过头，却正好与杨宇尘的视线对上。
少年的眼神清澈，黑漆漆的瞳仁无辜懵懂，睫毛闪闪，像是小鹿的眼睛，文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脑海中突然联想到一个问题。
“我昨天看到你和莉娜一起喝咖啡了，你们在交往吗？”
杨宇尘愣了一下，过一会儿才否认道：“没有。”
“她喜欢你吗？”
文杨发现杨宇尘居然还认真思索了一番，他答道：“她没说过。”
这个算是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了，文杨不太满意，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开始扯闲篇：“要是你喜欢她，你就直接告白好了，她一定喜欢你。”
“为什么？”
文杨回答的很诚实：“我十几岁的时候，完全是看脸谈恋爱的。”
杨宇尘转过头，表示很无语：“肤浅。”
“就是肤浅，”文杨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他感受到医生正用剪刀剪开缝合伤口的线，“那时候小，也是一种单纯吧。”
“莉娜也许不是这种人。”
文杨感觉线被一根一根地抽出来：“也有可能。”
终于把线拆完了，又涂一遍碘伏，文杨看着横亘手掌狰狞的伤痕，它还没有愈合，医生再次把手包扎起来。
“这是消炎药，护创凝胶，你记得每天要涂，”医生头也不抬地写病历本，“用不用再开止痛药？纱布？”
“止痛药不用了，纱布开一些，”文杨认真地想了想，问道，“我还有多久才能好？”
医生简短回答：“彻底恢复还需要很久，去楼下取药。”
从诊室走出来之后，文杨便一直跟随着杨宇尘走，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妈妈去医院的经历，杨宇尘好像对医院很熟悉。
直到路过一个拐角，才证实了文杨的猜想。
“杨宇尘？”对面原本行色匆匆的女护士忽然停下脚步，惊讶道，“你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杨宇尘礼貌地打招呼，然后道：“没有，我是陪别人来的。”
两人拜别之后，文杨看着女护士的背影：“你们认识？”
杨宇尘淡淡道：“我去年住过院。”
文杨这才想起了自己在艾琳格勒学院时，莉娜和他说过杨宇尘上学期住院之后就没再去上学的事情。
这怎么能忘了呢，本来就知道的事情还再问一遍，文杨在心里埋怨自己。
走出医院大门，当鼻子终于远离消毒水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文杨没有看见杨宇尘眼里一闪而过的轻松笑意，他看着不远处行驶的电车，提议道：“我们坐电车回去吧。”
“嗯。”
伊特市11区的电车是有轨电车，横在马路中央，尽管文杨美工的初稿里见过，但看到实物还是忍不住惊叹。
他好像也突然理解了张总监喜欢的复古风格的美感。
两人站在站台边上等电车，此时夕阳在林立的高楼之间显露，金色的霞光铺满城市角落，杨宇尘银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温柔的颜色，和煦的微风轻轻拂动发丝。
“你看我头发干什么？”杨宇尘不满道，“很奇怪吗，要不我还是染回来？”
“随便，我又不是你的班主任。”
杨宇尘摸摸头发，认真地纠结着。
不远处传来电车行驶的声音，文杨把视线转向电车：“来车了，对了，你有硬币没……啊！”
眼见着电车逐渐逼近，突然，文杨感到后背被狠狠地推了一下，力气大得像是被撞出去一般，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电车行驶的轨道上倒去。
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他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文杨被拉了回来，他对上杨宇尘惊恐的神情，杨宇尘死命拉住他的胳膊，拽得他生疼。
电车在他身后呼啸而过。
“它在这站不停车。”文杨惊魂未定，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只是看着杨宇尘被吓到的眼神，觉得自己该说些话。
杨宇尘的眼眶蓄泪，他深深吸气，难以平复心情：“有人推你。”
接着他看向文杨无助地摇摇头：“我没看见他长什么样，我只看见有人伸手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