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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文杨离开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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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离开艾琳格勒学院之前，去档案室复印了一份杨宇尘的资料，然后他照着档案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嘟嘟”几声，对面传来了一个男声，听起来很疑惑“喂？”
“请问你是杨宇尘吗？”文杨见接通了，便立即问道。
“你是哪位？”声音突然变得很谨慎，似乎还有一些紧张。
“我是乔纳森探员，你可以尽快来一趟警局吗，这边有些事情想问你。”
简短的回答：“好的。”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文杨也挂断了电话，对拉斯特道：“走吧，我们也回警局。”
警局的氛围很好，文杨不想写材料，在拉斯特的工位上翻找出一个摩卡壶，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拉斯特：“我们一起做咖啡吧。”
拉斯特推辞：“我不会，你自己做去。”
“你就教我一次，我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等到咖啡终于从摩卡壶中漏出来，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顿了顿，“你好，我是杨宇尘。”
文杨抬头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二十分钟，杨宇尘来的比他想象得要快。
拉斯特把咖啡液倒进杯子里：“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清瘦的年轻男孩，穿着黑色大衣，衬得他皮肤冷白，有几分沉默稳重的气质，虽然是黑瞳黑发，东亚长相，但五官深邃，面容精致俊朗，看着像个混血儿。
文杨再翻了一下杨宇尘的档案，母亲那一栏确实是个外文名字。
他站在文杨办公桌旁，像黑曜石一般的墨瞳盯着文杨，看不出任何情绪。
文杨看向对面工位的拉斯特，他还在认真地做咖啡，文杨在下面用脚踢了拉斯特，顺便还瞪了他一眼。
文杨刚想问关于钱小鸥的事情，却忽然看到杨宇尘的耳朵，那里有一道血红的伤痕，他心思一动，话锋一转：“昨天在酒吧受伤的侍应生是你吧？”
杨宇尘垂下眼帘，避开了文杨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文杨：“最后苏良给你出医药费了吗？”
“他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杨宇尘不愿意多答，“你找我来警局做什么？”
文杨也意识到对方不想让他多管闲事，他转移了话题：“钱小鸥的母亲来报案说联系不上她，我们听说你是她男友……”
杨宇尘直接打断：“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拒绝过很多次了。”
“好吧，那你知道她人在哪吗，或者又可能在哪？”
杨宇尘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文杨沉默了，拉斯特停下手里的事情道：“乔纳森警官问你话你好好回答！”
杨宇尘把头扭过去，态度冷漠，不服气但也知道不能和警察顶嘴。
档案上显示他才十六岁，文杨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自己十六岁也不怎么懂事，脾气大也不犯法，所以没有和他计较。
文杨：“苏良喜欢钱小鸥吧，但钱小鸥喜欢你，所以他总找你麻烦是吗？”
杨宇尘神色冷淡地点头。
想起昨天因为杨宇尘受伤离开而没有问他的话，文杨又例行公事问了些侍应生的问题，杨宇尘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但总之也没有什么关键的讯息，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知之甚少。
待杨宇尘走后，文杨整理好问话，对拉斯特说道：“我们问了一圈，钱小鸥也没有与人结仇或者起冲突，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有人想报复苏良，所以……”
拉斯特神色凝重：“有可能，我们应该扩大调查范围。”
然后他又叹气道：“苏良在街头混，平常总爱打架，被他欺负的人可不少，要是调查他得罪的人，那可太多了。”
文杨也叹气了，他心说这游戏也太难了，能不能多给点线索。
正翻找苏良的犯罪记录时，电话响了，文杨坐着椅子滑过去接，把电话搭在肩上，用脑袋夹着听：“喂？”
放下后，文杨把厚厚的材料推回书架上，将咖啡一饮而尽，对拉斯特说：“走吧，我们又要出外勤了。”
“怎么了？”
今天中午，有一户住在郊外的居民报警称有一辆废弃车停在荒地上两天了，希望警察能来把它拖运走，巡警正好离得不远，索性就先过来看看。
调查车牌，登记的是钱小鸥的名字，巡警又通过内网得知乔纳森探员正在办她的案子。
执勤的警官说，在托运走废弃车之前，我觉得你们可能想来看一眼现场。
“多谢。”文杨在车上用警用频道道谢。
拉斯特开着车，感到很困惑：“钱小鸥的座驾怎么会在郊外，她去那里做什么，她才几岁，她有驾照吗？”
开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走下车，风猎猎地吹在脸颊上，踩着松软的枯草，那是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资料显示是二手的。
文杨看着它，在荒芜的平原上，如同女孩飞扬的红裙角，带着一抹别样的生动，如果钱小鸥没有失踪，她应该放在那些他在威尔酒吧听到的慵懒或者欢快的流行音乐，开着这辆漂亮的二手车。
可钱小鸥去哪里了呢？还是像他们预想的最坏的结果，被人报复了？文杨无比恳切地希望她只是暂时躲起来了。
拉斯特拉开车门，因为已经在外面吹了两天的风尘，车身落了一层灰，他嫌弃地拍了拍手。
但车子内部很干净整洁，连个小挂件都没有。
巡警道：“我们刚刚已经检查过了，本来我想直接找身份证明，结果发现这车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是的，连包纸巾都没有。”
文杨又翻找一番，皱眉道：“这是被特意处理过吗？”
巡警表示赞同：“有可能，你们应该好好查一查。”
“砰砰。”
拉斯特正在拿着扳手钳子在后面折腾什么，文杨问：“你在做什么？”
拉斯特皱眉：“我想打开后备箱看看。”
“我来帮你。”文杨也去拿了工具，两人一起合力撬开紧锁的后备箱。
打开的那一瞬间，拉斯特“卧……”紧急咽下去不文明词汇。
文杨只觉得心脏漏跳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头皮发麻，他下意识想要逃离，，但脚怎么也迈不开。
后备箱里，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一眨不眨。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深呼吸，才逐渐缓过来。
“尸体被处理过，但看起来还是完整的，手法甚至可以称得上专业，放血之后冷冻，这样保存时间长，不易腐烂，所以我们一直没有闻到味道。”
法医到达现场后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其实这些文杨和拉斯特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发现了，后备箱里还有一些未干的水迹，应该就是身体上的冰屑融化掉的。
是一个女人，死后身体被放血然后冷冻，再从冰柜里拿出来放进后备箱里。
拉斯特转头问道：“你被吓到了吗？”
文杨：“如果她的眼睛不是正好对着我……”
他突然想到：“这不是钱小鸥的车吗？这个女人是谁？”
拉斯特耸耸肩，叼起一根烟，在口袋里翻找，但没有找到打火机。
文杨在车上就把信息发给资料室的人，他们有使用内网的权限，等到回到警局，资料室就打来电话。
文杨开了免提，招呼拉斯特凑近。
“丽塔，二十九岁，最近做的一份工作是豆豆汉堡店的服务员，我刚刚打电话问了店老板，说她是个临时工，大概一个月前就不来上班了，当时工资已经结清，所以他没有觉得异常。”
“联系她家人了吗?”
“母亲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父亲不详，地址也是错的，这个人信息很少，连汉堡店服务员还是因为之前有人吃坏肚子报案，当时负责的店员名字被登记上才查到的，”对方叹息，“这样的透明人很多，11区没有足够的就业岗位，倒闭的店太多，做临时工很普遍。”
“豆豆汉堡店的老板说，丽塔平时也独来独往，上下班都是自己一个人，没见过谁来陪她，只知道她住在曼宁街那边，租的房子，她以前抱怨过房租涨价，具体不知道在哪。”
拉斯特一听曼宁街，皱眉，表情痛苦。
文杨这边还在和通电话，对着拉斯特作口型“怎么了？”，拉斯特摇摇头，等到电话挂断，拉斯特才道：“你知道曼宁街是什么地方吗？”
文杨想不出有什么新奇的：“什么地方？”
拉斯特又重新拿起外套：“聚集地，人口很多，还有不少群居房，查起来很麻烦，只靠我们两个不行，我去申请人手，你可以先去曼宁街看看。”
文杨搭了巡警队的车到了曼宁街，离警局不算远，他在车上就记下了路线，等到他真的到了地方，文杨才理解了拉斯特当时的痛苦面具。
一排排破旧的筒子楼，拥挤狭窄的过道还有垃圾和脏衣服堆积，散发着潮湿的臭味，电线相互交缠，把天空分割切裂。
突然，一个东西撞到了他的腿，文杨低头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皮球。
“对不起。”奶声奶气的道歉，一个小孩子跑过来把它踢走了，文杨回过神，摇摇头。
他屏住呼吸，正打算走进一栋楼，开始调查，突然灵光一闪，从楼里退出来。
文杨决定先去曼宁街的便利店问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