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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欲进洛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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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进城的队伍内就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戴着草帽还围了条面巾,女子虽未戴草帽,却也围了面巾。
二人的打扮同周围的人无甚不同,轻而易举地融入进了人群之中,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老百姓一般。
“子玉,还痛不痛?”
顾玉的脸上灰扑扑的,但眼中的明亮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的,他边随着队伍向前走边询问着沈晏温的情况。
顾玉只是沾上了一点荨麻草的汁液,唇上的痛便一直未曾消散,像是有人拿着针不停地在唇上刺来刺去般。
仅仅是这点痛楚他就已经受不了了,更遑论点涂了满脸的沈晏温,肯定只会比他痛。
他的担心写在眼中,沈晏温失笑,只好说:“嗯,有点,玉儿帮我吹吹就好了。”
他将脸递到顾玉的面前,等待着人动作。
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顾玉扯下自己的面巾,接着捧住沈晏温的脸隔着面巾轻轻吹着,脸上满是认真。
沈晏温的长睫颤动,将顾玉此刻的模样都收录到了眼中,就像是新雪消融般,眼中满是初春的温柔。
“这小两口可真恩爱啊。”
“对啊,可真让人艳羡。”
兀自投入的顾玉才反应过来他们正在被人讨论,他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
毕竟是在外面,顾玉很是羞于在外人的视线中做些过于亲密的动作,他立即放开了手,将面巾重新戴好。
被人冷落的沈晏温默默抬起了头,接着笑弯了眼。
笑声如上好的玉石轻震般,震得顾玉整颗心都在发颤,连带着耳尖都开始泛起红来。
忽然垂下的手被人柔柔地握住,顾玉侧眼看他,就见他红肿的双眼里满是笑意。
顾玉又想笑又有些感动,一时间也就任由着他牵着手不再让他放开了。
而即便队伍走的已经极为缓慢了,但慢慢的顾玉还是看到了那城门前的士兵,个个表情肃然,有人正拿着张通缉令比对每一个要进城的人。
尤其对男子,更是慎之又慎。
正巧顾玉看过去时,就见一个背着书箱的男子,大概是赶考的学子,被守城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那士兵拿着画卷对着他的脸比来比去,最后眉头一皱,挥手直接就让人将那男子给扣住了,竟是半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进城的难度比顾玉想象中的还要高许多,他心中很慌,整颗心就像是快要直接从口中跳出来一般。
“别怕。”
沈晏温略带安抚性的话拉回了顾玉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将手握得很紧。
他连忙放开了些,但手心中的汗却不断地向外冒出,彰显着他的紧张。
“万一…万一过不去怎么办?”
顾玉擦着手心中冒出的汗,后背都快被汗给打湿了,他紧张的不行,说出口的话都在打颤。
沈晏温松开牵着他的手转而将人拢进怀中,“没事,有我在,不怕。”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沈晏温又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借此慰藉他不安的心。
顾玉稍定下心来,但城门离得越来越近,兵士凶神恶煞的脸也愈发清楚明显。
也不知是顾玉太过心虚的原因,还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那些兵士的视线都落在了二人身上,打量着他和沈晏温,眼中充斥着审视的意味。
顾玉的心仿佛直接冲到了嗓子眼,齿间都在发颤,根本开不了口,只要开口就会将整颗心都吐出来。
他低下头攥紧了衣袖,靠在沈晏温的怀中,掩饰自己的慌张。
“下一个。”
兵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玉明白这一刻来了。
他尽力忍住身子的颤抖,从沈晏温的怀中抬起头来。
“嗯?戴着面巾做什么,摘了!”拿着通缉令的兵士面露不满,仿佛只要他们敢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拔刀出鞘。
“这位兵爷,我家这位性子软,比较怕人,我这就给她摘掉。”
沈晏温陪着笑,完美的扮演着一个普通的百姓,完全看不出从来的样子。
“废话这么多!快摘了!”
顾玉立刻打了个颤,抖着手就要去摘,周围人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在了他们的身上,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似是被这样的气氛给吓昏了头。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将他的头给转了过去,沈晏温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他红肿的眼中满是镇定,瞬时将顾玉脑中的晕眩给驱散了个干净。
面巾随之被沈晏温摘了下来,他又将自己的也摘了下来,二人的面容都露了出来。
顾玉还好,只是脸黄嘴红肿,看起来就是个身体柔弱的平民女子,而沈晏温的样子却是明显吓坏了检查二人的兵士。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般,眼中泛起厌恶,接着齐齐退后了几步。
“长得这么丑。”
顾玉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愤怒压过其他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上风,竟是将害怕都忘了。
持着通缉令的兵士嫌恶地在沈晏温的脸边比了比,之后冲着身后的人摇了摇头,抬手就放了二人要走。
顾玉松下一口气,刚要随沈晏温一同往前走时,却又被人喊住了。
“等等。”
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身子,看见兵士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与周围的人明显不同,要更精致,看起来比其他人的品阶要高上许多的样子。
周围的兵士冲着他抱拳行礼,“将军!”
这声尊称也印证了顾玉心中的猜想,眼看着他走近,顾玉的呼吸都不由紧张到停滞了。
年轻男子的视线在顾玉的身上转了个圈,之后直直地落在了沈晏温的身上,再没转开。
“通缉令拿过来。”
他的话刚说完,便有人将通缉令递到了他的手中,正是刚才检查二人的兵士。
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又仔细观察了番顾玉二人才道:“将军怎么了?这二人跟通缉令上的人长得不像。”
“不像?”男子睨了一眼身旁忐忑不安的兵士,用通缉令轻打手心,平淡道:“你怎知他原本面貌是个什么模样?”
“原本…”
兵士似有些不解,但这句话却让顾玉心惊,他知道,这个人看出来了。
男子听完他的话却不欲多说,留下那兵士一个人独自琢磨,他自己则是持着通缉令缓步上前,在沈晏温面前站定。
男子的眼神如鹰般打量着沈晏温脸上的每个角落,似是想看破他这张面皮下的真实身份。
通缉令在他手中被敲得轻响,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一时间空气中的气氛都像是凝固住了。
顾玉吞咽一下,心中尽是乞求,对上苍乞求不要被发现。
之后在顾玉紧张的注视下男子忽然伸出手指按了下沈晏温的脸,这是一个极为诡异的动作。
接着他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将通缉令抛给刚才的兵士,又指向默默而立的沈晏温道:“将他给我带走,带到将军府,本将军亲自审问。”
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顾玉心中的希冀瞬间破碎掉了,上苍没听到他的乞求,反而要将人从他身边带走。
男子身后的兵士立马抱拳称是,遣了人就要上来抓住沈晏温。
顾玉完全慌了,他忘记了要隐藏身份,竟直接挡在了沈晏温的身前,拦着不让人动他。
“嗯?”男子看向顾玉,眉头狠狠压下,似是很不耐。
“既如此,将这人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