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美人太子》火锅锅锅

59、欲进洛城

　　天光初现，窗沿上结着的霜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婆婆甫一打开房门，刺面的寒冷就袭了来，她不由裹紧了身上的棉衣，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厨房中正在忙碌的身影。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厨房门口，轻叩了下门，提醒里面的人。

　　“又在给夫人熬姜汤呢？”

　　声音惊动了正在倒姜汤的人，沈晏温抬眸，露出个温和的笑来，“昨夜他受了寒气，他身子弱，我怕他会受不住。”

　　“哎呦，可真是恩爱的紧呢。”

　　婆婆忍不住打趣道，眼中满是揶揄。

　　沈晏温浅笑着点点头，将碗中的姜汤倒满，竟是默认了这番话。

　　而此时在屋中躺着的顾玉还在昏睡，露出的脖颈上红梅朵朵开遍，眼角的红也还未散去。

　　*

　　白日渐升，顾玉二人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走之前他将自己贴身戴着的奈花香囊赠予了音音。

　　只因他实在是很喜欢音音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收到香囊的音音很开心，拿着香囊好奇地左闻闻右闻闻，可当她知道顾玉二人要走的时候，她瞬间就瘪了嘴，眼泪也跟着要落下来。

　　“音音不想让你们走，留下来做音音的爹爹和娘亲不好吗？”

　　音音扯着顾玉身上裙子的一角，轻轻摇晃着，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顾玉也红了眼，不过一天的工夫，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而这突然到来的离别弄得他也很是不舍，但事情迫在眉睫，他不可能应承音音的话。

　　“音音乖，有空我会来看你的，别难过。”

　　他用手轻轻揩去音音脸上的泪水，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试图逗她开心。

　　婆婆站在一边也拉住音音温声安抚。

　　但音音却始终拉着顾玉的裙角不肯放，顾玉看向身旁的沈晏温，见他轻轻摇了摇头，顾玉便知不能再心软了。

　　他蹲下身，与音音平视，指着她手中的香囊柔声道：“这是我最喜欢的香囊，现在它是你的了，它会代替我们陪着你。”

　　“音音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跟音音挥手道别后，顾玉的眼眶都泛着红，脸上更是写满了不舍。

　　“要是我们也有个孩子就好了。”

　　沈晏温拥住他，轻吻他红透的双眼，在他耳边叹息道。

　　顾玉听后在他怀中闷闷出声，“可我是男子，不能有孩子。”

　　“不能也好，怀胎十月受苦受累，我不忍见你为我而受罪。”沈晏温说的话很是正经，他是真的害怕顾玉会再因为自己受到苦楚。

　　“你喜欢音音，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可以认下她做我们的孩子，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了。”

　　但顾玉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从沈晏温的怀中抬起头看他，“她不该被困囿于皇宫中，那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不忍见她难过。”

　　而这句话里也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到了沈晏温，顾玉就见他眼中涌起复杂的情愫，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接着沈晏温抚过顾玉半散的墨发，再次拥紧了他，“我的玉儿就是这般的心善。”

　　顾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对他情绪上的波动察觉的很清楚。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当初谢安说过的话，先皇后毫无预兆地服药自尽，还试图拉上沈晏温一同赴死。

　　思及此，再结合刚才沈晏温的反应，顾玉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世上哪里有什么“毫无预兆”的事，一切事情皆有原由，虽然沈晏温从不曾提及这事，但顾玉还是猜出了个大概来。

　　先皇后之所以会如此，大约是因为在那吃人的皇宫中，被消磨殆尽了生气。

　　表面虽看不出有什么，实际内里已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只需再有一个触发点，便会将整个人全部摧毁掉。

　　顾玉的心尖像是有根细针在游移，时不时地冒出来刺痛整颗心，他很心痛，难以抑制的心痛。

　　如果当时沈晏温没能被人及时救下来，在那般小的年纪，连这大好的光景都未见过，就死在了自己母亲的手上，该是多么的无助。

　　难怪当初在废殿初遇时，他从不露面，也从不欢笑，若是那日没碰见他……

　　顾玉不敢继续想，还好他遇见了沈晏温，这个时候他倒有些感谢起上苍了，让二人能够相遇。

　　他也拥紧了沈晏温，“子玉，我会一直在，会一直陪着你。”

　　你不会再孤独了。

　　*

　　将至洛城，顾玉远远地就看见城门前排着长队，是等着进城的百姓。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顾玉同沈晏温对视一眼后，走到队尾向排在二人之前的人试探问道：“这位大哥，进城为何排了这般长的队？”

　　穿着简朴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顾玉，“刚来的吧，当今陛下下了通缉令，洛城离皇城又近，对于进城的人自然是要多加盘点，所以这队就排起来了”

　　“且等着吧，一时半会可进不了城。”

　　说着他就转回了头，等待着入城，不再理会顾玉。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顾玉转头看向沈晏温，果见他神色凝重，似乎正在思考对策。

　　看他这样，顾玉格外心绪不宁，不由攥紧了衣袖，看向面前行进缓慢的队伍，紧接着视线又转到屹立不动的城池。

　　高高的城墙死气沉沉像是要将他们隔绝在外，活生生斩断掉二人的生机。

　　二人离开了队伍，在不远处的林间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通缉令上有二人的画像，而进城的队伍又行进得格外缓慢，证明查的很严。

　　正当二人苦于没有法子进城的时候，就见林间小路上一女子带着个小孩从远处走了过来。

　　“早跟你说了，别碰不认识的东西，这下可好，瞧瞧这脸肿的，你娘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女子牵着孩童的手，微低着头跟身旁的孩童说着话，言语中充斥着无奈。

　　这话吸引了顾玉的注意，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幼童的脸上。

　　果见他的脸红肿异常，眼睛被挤得眯成了一条缝不说，嘴巴更是肿得凸了出来，活像是那被放在供桌上的猪头。

　　顾玉心思微动，顿时有了主意，之后在林中四处瞧了瞧，视线就落在了一株格外不起眼的草上。

　　待那二人走远，顾玉连忙扯过沈晏温的衣袖，带他走到了那株草的面前，欲将想法说出。

　　“我知你想做什么，荨麻草，汁液有毒，碰之就会如火烧般红肿，且奇痒无比。”

　　沈晏温抢到他面前开了口，一副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模样。

　　顾玉满怀信心地点点头，“只要取一些涂在脸上，就可以暂时改变面容，不过…就是会很痛。”

　　说到最后，他眼底升起一抹畏惧，说起来他可是很怕疼的，且脸本来就是最柔嫩的地方，痛感更是会成百倍的被加强。

　　但这个主意确实很不错，被认出来的风险会大大降低，顺利的话甚至可以一举进城。

　　而就在顾玉还在犹豫时，一只玉手已将那株荨麻草给拔了出来，断裂的根部瞬间渗出绿色的液体来。

　　“子玉！”

　　顾玉担忧出声，不过转眼就见沈晏温的手已经红肿起来，他赶忙抬手想抢过沈晏温手中的毒草，却连碰都碰没到，就被人避开了。

　　“无事，这种事我来即可，你扮作女子只需稍覆些黄泥便足矣隐藏身份。”

　　沈晏温迅速用另一只手沾上汁液就往脸上点去。

　　顾玉是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晏温原本神仙般的脸逐渐泛红到后面肿胀异常，再看不出来原本模样。

　　“子玉…”

　　顾玉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痛，就心疼地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却又被人避了开。

　　“汁液有毒，你莫碰到了。”

　　因为肿胀，他出口的声音都变了音调，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般，有些含糊不清。

　　沈晏温将没了用的荨麻草扔掉，从模糊不清的双眼中看到顾玉心疼的模样，故意逗他开心。

　　“我如今变成了这幅难看的模样，可不许嫌弃我。”

　　然而视线受阻，他也看不到顾玉的动作，结果就被人结结实实地给吻住了。

　　顾玉的性子易羞，很少主动寻求亲近，此一番举动着实让沈晏温吃了一惊，甚至忘记了要推开人。

　　片刻后，他的脑子才继续运转，将人推了开。

　　“不可。”

　　不过为时已晚，原先顾玉的唇极薄看起来很是无情，如今经由荨麻草汁液的作用直接将他的唇扩大了好几倍，看起来倒颇具喜感。

　　“现在我也变丑了，你也不许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