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温存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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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至，门扉轻轻作响，烛火微颤，勉强照亮了整间屋子。
在这如墨般的夜色中，天地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屋内更是安静的紧，坐在桌前的顾玉喝下一口还算温热的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正在铺床的沈晏温，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
顾玉还未开口，沈晏温便先问了出来，但他仍旧背对着顾玉手下动作不停，也不知是从哪里长了双眼睛看到了顾玉的踌躇。
“…没事。”顾玉放下杯盏，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分明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沈晏温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对，停了铺床的动作，转过身看向顾玉，接着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微俯下身再一次问道。
“怎么了？”
顾玉的视线从杯盏上落到了沈晏温的身上，眼中映着的是他惊世的容貌。
他沉默了片刻，微微握紧了些杯盏后又放开，终是启了唇。
“…子玉，我想跟你说…对不起，为我这段时间的任性，更为我无端的指责，我不该因为祝青衍而生你的气，把脾气都发在你的身上。”
“你生气吗？生气的话，可以骂—”
顾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去，一片温热在唇上辗转，良久才分开。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没有错，千错万错在我，当日不该那般对你。”
沈晏温捧住顾玉的脸，语气温柔的像是快要化成了水般，那是对爱人无上的纵容。
这样的纵容也让顾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覆上沈晏温的手，满心都是被人好好爱着所带来的幸福。
心底好似开满了遍地的花朵，将那点子阴翳的过往通通挤了出去，只留下花团锦簇的明媚。
“子玉，真的好喜欢你。”
顾玉侧首在他手掌上落下一吻，声音很低，仿佛叹息一般。
而沈晏温似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轻抵上他的额头，“真好，又能听见你唤我子玉了。”
自二人荒唐逃亡开始，顾玉便没有再唤过沈晏温的表字。
表字亲近，非亲近之人不能唤，故而顾玉这样子的举动无疑是将二人间的距离拉开，回到一种看似亲近却莫名隔着许多东西的关系中。
不过如今顾玉再次唤出了这个名字，就像是主动向前迈出了一步，轻易地打破了二人间之前隔着的东西。
烛火掩映下，心中再无芥蒂的二人对视，情愫慢慢涌起，世间万物却只看得见彼此的模样，也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灯花炸开轻响，也不知是谁先开始吻上的，后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拆解掉美人头上簪发的木簪，三千青丝散落，美人愈发不辨雄雌。
微弱的烛光在他脸上轻落，为他的美拢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却更加动人心魄。
“可以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看似是在征询顾玉的意见，却带了些不容拒绝的意思。
顾玉略感眩晕，沉浸在沈晏温的惊世容颜中，双目都泛着红，他略带羞怯地点点头，应允了沈晏温的话。
沈晏温轻笑，用自己的容颜轻而易举地将顾玉迷得更加昏了头。
二人再度吻上，只不过这次带了深沉的欲念。
他们许久都未亲近过了，久到顾玉只要看到沈晏温的模样，甚至于听到他的笑声都会软了身子，格外心动。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屋中旖旎的气氛，更惊到了已经昏头的顾玉，他连忙推开了身上的人。
“玉姑娘你们睡下了吗？冬日里寒凉，我怕你们睡不好，特地拿了些厚褥子过来。”
婆婆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玉清了清嗓子，隔着门温柔地回道：“多谢婆婆了，等下我这便过去拿。”
话罢他看回俯身在前却不肯离去的人，见他满眼都是欲色，又忍不住红了脸。
“等我。”
顾玉低声说了句，拢了拢身上已经被扒开的衣服，从椅子上起身收拾妥当后才去开了门。
门外，抱着床褥的婆婆狐疑地瞧了两眼顾玉两颊的红晕。
“哎呦，玉姑娘，瞧你这脸红的，刚刚听你声音就不太对劲—”
顾玉一阵紧张，生怕被眼前人看出些什么来，毕竟这事太难启口。
却见婆婆一脸正色继续说：“是不是染上风寒了？这数九寒冬的，你这小身板可抵挡不住，要不要婆婆帮你煎碗姜汤喝一喝？”
刚还提着心的顾玉听到这话瞬间舒出一口气，还好没看出来。
但他有些抵挡不住婆婆的热情，刚想说要不喝一碗，就被人打断了去。
“婆婆，夫人她入冬就是这般的，脸容易红，风一吹也红，说个话也红，做什么都容易红。”
有些耐不住的沈晏温直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还别有深意地瞧了一眼身旁的顾玉。
看得顾玉忍不住别过头，脸上的红晕又多了好几朵。
沈晏温点到为止，之后接过婆婆手中的床褥，温声道：“婆婆不用担心，天冷，您还是先回屋吧，姜汤我给她熬就好了。”
婆婆看着眼前恩爱异常的“夫妻”，露出极为欣慰的笑，“好，那老婆子就回去了。”
门再次合上，顾玉靠在门边还有些缓不过来劲，而沈晏温早已将床褥放在了床上。
接着脚步声轻响，只听一声极轻的呼声，屋中就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顾玉正欲问些什么，可身子却已经腾空了。
“继续，免得再有人打扰。”
沈晏温压低声音在顾玉的耳边适时解释着，接着就将人抱到了床上。
顾玉想起刚刚的事情便有些不敢再继续，他抵住沈晏温准备压下来的身子，“不要了，这是婆婆的屋子，不好。”
“刚才是谁说的‘等我’。”
顾玉显然没料到沈晏温会拿刚才他用来安抚人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屋中太黑，他也看不见沈晏温的表情，更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只好心虚地求饶，“子玉，不要了，会被人发现的。”
“不会，我轻些。”
顾玉哪里听得进去，他是打死也不会做的，“可是会弄脏床榻的。”
“不会…”
刚听完这两个字，顾玉就发现沈晏温没了下文，正欲问些什么。
耳边就传来阵阵温热的呼吸，接着蛊惑性十足的声音响起。
“…在里面。”
顾玉简直不敢相信他会从沈晏温的嘴里听到这种话，心狂跳不止，所有的借口都没了用，他不知再该说些什么来拒绝沈晏温。
而沈晏温似乎也察觉到了顾玉态度上的松动。
“就一次，好不好？”
若有若无的呼吸在脖颈处滑过，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不停撩拨，耳边又是沈晏温带着忍耐的请求。
分明是寒天冻地的天气，顾玉却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扔到了火架上烘烤，无尽的热烧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好。”
他听见他自己这么回答道，分明是自己的声音，却又不像，因为里面浓重的欲色是顾玉没料到的。
原来他其实也在渴望着，与沈晏温是同样的心情，甚至比他还要想，渴求着与他融为一体。
喘息之间，耳边沈晏温低沉的嗓音响起，“一会给你煮姜汤喝。”
他在这种时刻说着格外不合时宜的话，不过却是真的把刚才婆婆的话放在了心上。
顾玉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像是小猫轻挠过心尖，不痛却很痒。
他的心很痒，发泄不出来，只好抱紧了身上的人，在他身上轻挠，试图将心中的那股子痒意都消解掉。
“好。”
顾玉轻笑，长睫弯弯，脸上的笑像是初春新发出来的芽儿，消融了新雪。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温存片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