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声 她对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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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落吃东西时慢吞吞的，季舒已经回到座位写起作业了。
等听到塑料袋声音响起时，季舒看着作业的眼神都没转一下，只是把手伸到了贺落的桌子上，意思很明显，是让贺落把垃圾袋给她。
她们班每周平移一次座位，最中间的两大组间隙很小，不好出去，这周正好轮到季舒坐在外面一排，所以扔垃圾也方便些。
见片刻还没反应，季舒便曲着指节敲了敲贺落的桌面。
谁料垃圾袋没接到，接到的是某人温软的手掌。
？
！
季舒脑子没转过弯来，手却迅速将那误入其中的另一只手包裹住，等她回过神时，季舒正和她同桌大眼瞪着小眼。
接触到眼神的那一刻，季舒猛地回神把自己从数学题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手也很不情愿地松开了。
靠，要谁命呢。
季舒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和发了烧似的滚烫。
她很奇怪，别人红脸红耳朵，季舒只红脖子，还只红下半截，衣领一拉谁也看不见
“我还以为是垃...”季舒不禁抬手摸了摸耳垂，嘴角扯出丝笑想解释下刚才的动作。
结果话刚蹦出口就消了音，原因是被握住手的人非但没尴尬，还把季舒打着退堂鼓的手给拉了回来。
“你手还挺小的。”贺落玉笋般的手紧紧抓住季舒的手心，说话间还意有所指地垂眸看了眼她的手。
...
季舒感觉自己要炸了，人间蒸发的那种，烟都别给她留了。
耳垂已经要被她快摸平了，季舒感觉自己活这么久从没这么艰难地开过口：“还好吧，不和你差不多么。”
嗓子已经被蒸发干了的感觉。
“是么？”另一人似乎并没有和她共情。
贺落很自然地把季舒慌张到松软的手展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还举在季舒眼前比起了大小。
“我的手不比你大？”比出结果还一脸得意。
季舒感觉自己最近的心跳像是更新成了另一种形态，大概是狂躁版。
她都要适应了。
“是是是，你厉害。”季舒看也没看，但是很自觉地把手贴近了些。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她脖子还烫。
贺落比完了可能又觉得没意思，于是两只手捧着季舒的手研究了起来。
季舒感受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指间来回蹦跶，已经不知深呼吸了几次把这份激动努力转化为平静。
这份平静目前看来是有效的，起码季舒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垃圾袋呢？”
闻言，贺落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从课桌里掏出了那两个被季舒心心念念半天的东西，头一偏就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然后继续安然无恙地恢复刚才被打断的动作。
季舒：？
她眨了眨眼睛，自己好像被贺落帅到了。
刚才贺落从眼前一晃而过的发丝散着柠檬的清香，宽大的校服因手臂伸直而显露出纤细的线条，扔东西的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少年独有的朝气。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贺落忽然抬眼看了看季舒，笑时隐隐现出嘴角的梨涡：“怎么没反应，我刚才的动作不帅嘛？”
季舒回望她，一眼就撞进贺落的双眸。
起码在这一刻，贺落的眼里满是季舒。
“帅。”季舒弯唇一笑，贺落眼里的人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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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贺落也没有放开季舒的手，只是偷偷转移阵地到了桌子底下。
季舒感觉自己今天都要笑僵了。
她的手确实算不上纤细的那一类，相反指腹上还有点肉。
尤其是刚才和贺落的手一对比，季舒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很Q。
不对。
季舒微微甩了下脑袋，她好像被贺落带偏了。怎么也比起手来了？
好幼稚。
季舒想。但另一个人是贺落的话，似乎还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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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中午放学，季舒和余佑欢正好顺路，一走出校门口就收获了对方一句感叹。
“？”季舒不明所以地看了余佑欢一眼。
余佑欢一脸激动，还用手不停比划着：“你和小贺，上课，这样那样...”
季舒感觉自己脖子上又着火了。
她想摸耳垂的手在中途放了下去，改为拍了拍余佑欢，试图打断她：“什么这样那样，不就牵个手？”
余佑欢非但没领会她的意思，还更用力地拍了下季舒的背：“季老师你装啥？”
声音大的前面几个等小孩的家长都朝她们这边投来询问的目光。
“借着人家直就光明正大吃人家豆腐是吧？”余佑欢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正义。
季舒很久没有想杀人的心情了，她举着拳头对余佑欢说：“再乱说给你一下。”
是贺落握住的啊。
季舒感觉自己有苦说不出，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也不想解释。
这好像是贺落送她的糖，不会过期，一想起来永远是甜的。
她才不想和别人分享。
余佑欢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两人上课你牵我一下我打你一下，那腻歪劲和隔壁刚成的小情侣没两样。
她送了季舒一个眼神，表示自己都懂。
季舒白了余佑欢一眼，但还是没忍住笑意。
余佑欢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刚想说出口，就听见——
“你说她会不会也有点喜欢我。”
阳光很耀眼，但没有带来燥热，此时风止，种满银杏树的大道如同定格了般安静。
那一道清澈期待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的风声。
倏地，东南风骤起，吹动满街绿意，淹没了那微弱的尾声。
“季老师。”余佑欢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说出口。
季舒没感觉到什么，只是不明白余佑欢停下的原因，“怎么了？”
余佑欢看着她，许是绿意太浓，季舒分不清她的神色：“贺落她人确实很好。”
“嗯。”季舒也这么觉得。
“但她对每个人都一样好。”
余佑欢握紧了身前的肩带，她知道说出这句话可能会打击到季舒，但她也怕季舒一无所知，最后只会更难过。
“什么啊。”季舒不以为然，“哪有女生会一整个上午都握着你的手啊。”
差一点就打击到了，因为季舒不信。
是不愿意信。
余佑欢知道自己口说无凭，便干脆将这件事全部说清：“初一的时候你应该和小贺不熟，因为你是转校生嘛。”
季舒是从市南区的地方考来市北区的，北中是小学直升初中，刚来时全班只有季舒一个人都不认识。
“我和小贺是小学同学，初一时我和她也是同桌。”余佑欢看了眼季舒，只见她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继续：“她...也会主动握住我的手，会帮我买水。”
好吧，贺落还没帮她买过水。
海王是吧，还这么不专业，都不知道雨露均沾。
“还有团子和仙仙，她们三个不是众所周知的闺蜜团么。”
知道啊，很出名。
“你可以注意一下她们三个平时，也都是这种相处模式。”余佑欢挠了挠头，“可能这就是小贺的待人方式？”
“那时候我和小贺做同桌我还和她科普过拉拉，她当时一脸震惊，完全没接触过这类东西。”
慢慢接触不就行了。
“那她有说什么吗？”季舒没感觉，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余佑欢眼睛一转，好像在回忆：“那倒没说啥，就是很惊讶。”
这不表现良好么。
季舒总觉得自己要特别一点，和余佑欢口中所举的那些例子不一样。
比如...比如什么，她也不知道。肯定是她忘了，肯定有。
“哎，反正我就说给你听听。”余佑欢摆摆手，感觉季舒浑身气压不太对，但是看着又很正常：“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贺落是花。
季舒和余佑欢依旧并肩走着，只是话少了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贺落为什么要握别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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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时季舒脑子里还是余佑欢的话，她不觉得自己和贺落其他朋友一样。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注意一下。
团子是钱原原的外号，她就坐在季舒和贺落这一组的旁边。
贺落和她之间就隔着一条过道。
前几天也没怎么见她们交流，怎么就熟了？
还没我和小狐狸熟。
小狐狸是季舒给贺落取的别称，由来是有一次季舒打贺落名字缩写的时候蹦出来了个狐狸，季舒觉得挺可爱的就一直沿用至今。
贺落依旧是卡点到。
“贺落，数学写完了没？”钱原原扯了下贺落的书包带子，笑得很灿烂。
贺落闻言马上翻开了书包把作业递了过去，半是笑意地数落：“又不写数学作业。”
笔盖“咔嚓”一声，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季舒若无其事地把垃圾收到桌子旁边刚放的垃圾袋里。
她觉得周围太吵了，平时说话的人一定没有今天多。
看了眼空荡的桌面，旁边刚坐下的贺落还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给别人抄作业还笑，到时候我把你举报到老班那去哭都来不及。
季舒一撇嘴，漫无目的地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
“仙仙她还在写作业，好认真！”
“她不一直这样，我们可比不过。”贺落的声音。
行，就你们聊得最好呗。
季舒瞅见一张草稿纸的边角，想也不想就把它给扯了出来。
纸上满满当当的名字让她一愣。
随即季舒又气笑了，正好给她撒个气。
季舒随手将纸张揉成个团，随意扔向了垃圾桶。
“砰！”
“季舒！随手扔垃圾扣一分，还没扔中！”
【日记·续】
2022.5.6
开心个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