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悸动 这样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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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到家，季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了好久。
她搞不懂自己这份悸动的原因。
如果说这是喜欢，那她的喜欢会不会太肤浅了？
虽然这是同班的第三年，但她们两人真正熟络起来还是因为一个月前被班主任安排成了同桌。
换句话说，她们相互接触的时间也就才一个月。
季舒能保证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没对一个女生有过这样的心情，她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喜欢。
但她觉得自己可能还要缓缓，去更进一步地确认这份悸动，排除掉万分之一的意外。
季舒将手臂逐渐伸直，打开的掌心像是能抚摸到天花板的纹路，她看着自己的手，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贺落托举着陶瓷罐的模样。
掌心最后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季舒感受着睫毛的颤动，而被手掌遮掩的皮肤下，不出所料地红成了晚霞。
真是...奇怪。
季舒想。
自己怎么和思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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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余老师在？
好吧，躺了一个小时，季舒觉得自己没救了。
她打开手机，决定确认最后一遍。
君思我意：在，咋啦？
这是季舒玩得挺好的朋友余佑欢，也是个les。
季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摊牌。
书：我感觉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
此话一出，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来了一大串震惊表情包的轰炸。季舒甚至觉得自己的手机都要被震麻了。
等消息轰炸好不容易停止了，季舒才敢重新打开手机。
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脑子里都是她，一想到还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君思我意：憋说了，少女，你心动了。
季舒看了好几遍这条消息，她妥协了。
抵抗无效，她就是“肤浅”地喜欢上贺落了。
无视掉余佑欢接二连三的追问，季舒点开了贺落的聊天界面，忽然有些不适应地舔了下唇，感觉以后发消息都要斟酌一下。
书：到家了没？
45：刚到，受学霸影响今天作业都干完一大半！
季舒轻笑了声，回复：荣幸啊，下次有机会继续【doge】
起码现在看来，季舒的感情之路还是挺顺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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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狗东西，见色忘友是吧？”放假回来，季舒刚到教室屁股都没坐热就被余佑欢锁住了命运的喉咙。
她连忙摆手，拍拍余佑欢的手示意：“姐先放下，我没看消息。”
“没看个鬼，就是掩饰。”余佑欢嘴上还是絮叨着，手上却很听话地放了下来，“如实招来，看上哪个妹子了。”
季舒原本想打个哈哈逃过一劫，谁料迅速被余佑欢一记眼刀给生生刹住，笑容就这么吞回了肚子里。
她摸了摸耳垂，眼神有些飘忽：“没谁啊，我只是假设一下，纯属幻想。”
余佑欢站在她身旁，抱着手臂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季舒。
“啊行行行，您厉害。”季舒率先移开视线，双手合十给余佑欢拜了拜，然后边推着这座大佛边说：“出门说出门说。”
余佑欢这会儿也装不住了，威严的表情没几秒就破了功，走时还不忘说道：“小贺还没来啊，天天卡点。”
一提到贺落，季舒感觉自己的心率像是被触发了开关，不受控制地上升。
她随口敷衍了几句，“我同桌不一直这样。”
早晨太阳还半缩在云层编织的棉被里，橙黄色的光浸染半边天际，风夹着燥意，还有少年的朝气。
季舒的教室在三楼，二人趴在护栏上，看了看陆续进入校园的学生们，季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磨叽什么，说吧。”余佑欢随手扫了扫自己微长的额发，看着季舒说道。
季舒还是没有回答，她在想要不要说出口。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说出口的东西会更加飘忽不定，好像无形中被添了一笔风险。
“团子？还是班长？有这么难以启齿么。”余佑欢状似无聊地撑着脑袋，看向远方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季舒垂眸看了眼楼下，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人，没一会儿又放弃了。
她捋了捋耳旁的碎发，开口：“不是。”
“该不会是你同桌吧？”余佑欢忽然笑了，像孩童发现了新鲜的玩具，眼神亮亮地望着季舒。
季舒感觉自己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也笑了，黑色眼镜框逆着光，看不清神色：“是。”
“我喜欢上贺落了。”
校园内种了几棵大树，比五层的教学楼还高，不知停驻了几时的鸟儿在此刻蹿向天际，引得一片树叶哗哗作响。
余佑欢眼睛睁大了些，看上去很震惊：“真是小贺啊？果然坐同桌就容易喜欢上。”
季舒伸手扶了下镜框，声音淡淡：“接触多了吧。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喜欢。”
她的语气很肯定，“但我确实喜欢她。”
余佑欢乐了，撞了下季舒的肩膀：“咱季老师铁树开花了啊，怎么有喜欢的人了还愁眉苦脸的。”
难得严肃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其实季舒还算是挺古板的一个人，她认为喜欢这件事不应该那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起码不是开玩笑地说出口。
她勾了勾唇，感觉说完了还莫名轻松了一点，“没有，怕笑起来你以为我是流氓。”
“切，又不是对我流氓，我怕什么。”余佑欢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话音刚落，早读的铃声便准时响起，催促着二人赶回教室。
走的途中季舒还不忘给余佑欢点了个赞，“还是余老师格局大。”
余佑欢笑了笑，刚推开教室门，季舒便听到了旁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连忙转过头——果然看见了那个心里回想了无数次的人。
“贺师傅卡点大师的称号名不虚传啊。”季舒停下了脚步，等着贺落一同进入教室。
前面的余佑欢早跑没了影，很识趣地给她们留了个二人空间。
“闹铃定晚了。”贺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季舒见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啦？”贺落听见身旁人忽然的笑声，有些不解。
“总感觉每次见你都是这副急匆匆的模样。”季舒笑意未减，手上还帮贺落把作业给递了过去。
见交完了作业，贺落一脸如释重负，“没有好吧，我这是抓紧时间，一刻也不浪费。”
季舒也不反驳，“是，你说得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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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是全班最不愿意听的课，没有之一。
平时上课都正襟危坐的贺落此时也放乱了坐姿，一手还倔强地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已经认输垂落在凳子旁。
季舒初中时就没认真听过数学课，上课不是写作业就是发呆，成绩还能排在前五，老师也不太管她。
她看着贺落在一旁摇晃的手，忽然有些心痒。
靠，想握。
朋友之间握个手应该没什么吧？
思及此，季舒觉得自己理由充分，便放下左手拍了拍贺落的右手，又迅速收回到桌面上。
原本思想放空的贺落顺着触感看了眼季舒，又看了眼讲台，确定老师没注意到这边，便和季舒小声说：“好啊季师傅，还玩偷袭是吧？”
说完就在季舒的左手上来了一下。
季舒咬了咬唇，很不容易地把笑意给憋了下去，正好顺着这个名义和贺落在桌子下方开始了一场“生死决斗”。
贺落的手软软的，但是很瘦，骨头都要磕到人了。
季舒想，今天肯定又没吃早饭。
就这样挨到了下课，贺落举起手挥了挥：“今天小贺大人有大量饶过你一回，来日再战！”
季舒很配合地应道：“多谢贺师傅。”
说完就趁着大课间二十分钟跑去了小卖部。
此时的小卖部可谓是人山人海，一进去就找不到踪影的那种。
季舒很难得来这儿，着实是被这副壮观场景吓了一跳，但她还是挑着空隙挤了进去，季舒甚至还有闲情想：
我对自己都没细心过。
一旁的早餐铺快要被这群饿狼洗劫一空了，季舒忙踮起脚来拿了个面包和瓶热牛奶，感觉整个人都被压扁了不少。
“哟，给同桌带早餐？”小卖部本土居民余佑欢精准拎住了季舒的后衣领，一脸玩味。
季舒开溜的脚步一空，有些意外：“这都被你发现了。”
余佑欢一脸鄙夷，“爱情的酸臭味。”
她又举了举手上啃了一半的汉堡，“不打扰你奔赴爱情了，姐要进食。”
季舒点头如捣蒜，付了钱就连忙逃离这人海。
回到教室时，季舒怀里的东西还是温的，贺落在座位上写着上节课留下来的作业，只是唇色有些苍白。
季舒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了贺落桌上的空处，笑道：“今早忘吃早饭了，看你样子应该也没吃，顺便带了份。”
说罢又补充道：“你最喜欢的蜜豆味面包。”
贺落闻言感叹了句“哇塞”，就差给季舒颁发个奖状了：“二十四孝好同桌就是你吧！”
“还好，下次你给我带。”季舒笑意更甚，随口扯了句话让贺落接受得更心安。
果不其然，这下贺落才动了眼前的早餐，肯定道：“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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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和一个人相处会怎么也克制不住笑容，连拂面而来的风都是甜的。
季舒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贺落想，
这样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日记】
2014.05.06
手很软，不爱吃早餐。
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