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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七章 各 各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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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东风和吴桥说完就去老家了,吴桥想,自己也可以去一趟爹娘那了。
吴桥刚想走,就被焦急的俞芹姐喊下了——
“吴桥!俞江身体不舒服,老师打我电话了!”
“嗯?”吴桥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是很严重的不适?想俞江这种小孩寻常疼痛应该不会与别人说。
吴桥想着,越想越不对劲,又结合俞江昨晚说头疼,还有交警说的心理疏导......
“快!我们去接俞江回来!”吴桥说着,就往车那走,想着去爹娘那一事,无法,只得搁置了。毕竟活人还活生生在眼前。
到了学校,俞江班主任已在校门口牵着俞江站着了。俞江只一脸蔫巴地站着,脸色红中带黑,眼神涣散迷离。
吴桥一看便知不对,忙上前问道:“俞江!俞江!怎么事?”
俞江见是吴桥,便一下挣脱了老师的手,扑到了吴桥怀里。
“你们带他回去看看吧!这孩子考试的时候差点晕过去了,一个劲儿地说很不舒服,我看样子也是真不舒服,才给你们家长联系的。我还要回去监考。”
“好好好,老师,麻烦你了,我们带他回去看看!”吴桥说着便拉着俞江进了车。
一旁的俞芹姐只噙着泪又抽咽起来。
俞芹姐最近碰上的事太多,刚想轻松一些,没想到又碰到俞江身体抱恙。
“好了好了,别这样了,我们先不回厂了,直接带俞江去医院。”吴桥看俞江好像都晕过去了,便说道。
“嗯嗯!医院!快点!医院!”俞芹姐此时已像是一个迷途的羔羊,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
吴桥快马加鞭地开到了医院,去了好几个科室,最终在脑科那边找对了人。
吴桥和俞芹姐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
“俞江家属?”一个医生透出头来喊道,眉头紧皱着。
吴桥一看就有不好的预感,随即便拦下欲和自己一起进去的俞芹姐,道:“俞芹姐,你最近事儿多,我进去就行了。”
“医生,你和我什么都可以说。”
“他是脑膜炎。急性的。初步判断是生活环境脏乱差加上最近受了点什么刺激导致的。”
“不是......医生,你们没有误诊吗?脑膜炎?”吴桥不敢相信。
“对,就是脑膜炎。”医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吴桥脸上的一切表情瞬间凝固了,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
“这院是一定要住的,脑膜炎的严重性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先生?”医生只在那说着,吴桥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先生?先生!”那医生重复叫了吴桥好多次,吴桥才终于反应过来。
吴桥反应过来,顿觉天旋地转,这一切该不是梦吧?
吴桥瞬时甚至觉得这一切是梦那该多好,一觉醒来自己依旧在乡村......不,乡村又落后又偏僻,还有算命瞎子,我要在小镇。小镇......吴河叔采芹姨......这些又让吴桥越想越有负罪感。
吴桥终于明白,人生没有回头路,自己的过去也是满目疮痍,现在只能咬紧牙关往前走了。现在俞江这事,是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妥善解决的,如果不行,那自己就连二十年前的吴河叔都不如。
吴桥想了很多,随即调整了心态,下定了决心。
“医生,很感谢!请问,俞江的脑膜炎严重吗?”
“严重的话你们应该在家里准备后事了。当然不算太严重。”
听医生这么说,吴桥才放了心。
“但不管不顾,马上就变严重,先住院吧!”医生又道。
“哦哦!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吴桥说完就出去了。
面对俞芹姐,吴桥觉得自己不能说真话,毕竟“脑膜炎”不管严重与否,这三个字一出来就能把人吓得半死了。
吴桥于是道:“俞芹姐,你别太担心,俞江就是累着了头疼,住院看几天就行了。”
“累着了?怎么累着了能疼成这样?”俞芹姐显然是不信。
“嗐!俞芹姐,你不懂的,这人啊,这身体老复杂了!”吴桥只硬着头皮硬编。
两人你来我去了几个回合,俞芹姐看吴桥一脸淡定,便也慢慢接受。
“哦......看来我又有事干了,我之后就在医院陪俞江吧!”俞芹姐说道。
“嗯嗯!就是这个意思,放松一点,医院住些时日就没事的。俞芹姐,我小时候生那么严重的病,院都转了好几个呢,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我是俞江亲舅舅,俞江体内流着我的血,这么一想,我觉得俞江这次是完全没问题的。”吴桥在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道。
这下俞芹姐被吴桥完全说动了,只连连点头。
吴桥终于松了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可是吴桥正在帮俞江办理入院手续就没接。
办完入院手续,吴桥掏出手机一看——东风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
吴桥忙回了过去。
“喂?”
“喂?吴桥......我晚几天回来。”
“怎么了?”吴桥已经猜到十之八九,却还是这样问道。
“我奶走了,我......在家帮衬几天。我哥等一会也要回来。吴桥......你要不要跟我大哥车来看一眼?”
吴桥本想说好,但一想到自己手头还有俞江这事伤脑筋,便就拒绝了。
“东风,不是我不想去,俞江......他病了,需要住院,需要看护。”
“哦?”东风一听是俞江的事,便多问了几句,“什么病?现在情况如何?”
这一问可把吴桥给问住了,什么病......这是可以告诉东风的吗?想来东风和俞芹姐之间交流也不多,自己也不是很想骗东风......
“脑膜炎。”吴桥淡淡道。
“什么?”东风一听这三个字便在电话那头惊恐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吴桥只能听到一些糊糊的音潮。
“嗯......”
东风的反应完全在吴桥意料之中,吴桥之所以不敢和俞芹姐说这个病名,正是因为正常人一听都会闻风丧胆。
“不是,吴桥,那脑膜炎,不是死亡率很高的吗?”东风依旧有些不敢相信,重复问道。
“是......俞江福大命大,就是晕过去了,医生说不是严重的那部分,但也得住院,后期还得操心很多......”
“哦!就是一定能醒过来的是吧?”东风现在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一些最极端的情况,生,或是死?
“是的吧!”吴桥说完,长长拖了口气,像是在发泄。
“嗯......那吴桥,你照顾你手边的,我解决我这里的。”
“好,祝一切都好。”
“祝好。”
挂了电话,吴桥只觉得东风的表现......好像比自己想得反应更强烈。东风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俞芹姐一家了?
算了。吴桥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当下,俞江的事是自己手头上最重要的。
这边吴桥刚办完住院手续,就看见俞芹姐带着大包小包地过来了——
“吴桥,我把一些生活必需品带过来了,还有俞江的书本作业,还有他爱吃的饼干......”
吴桥看了真是哭笑不得,忙道:“俞芹姐,你可想得真是太周到了,这俞江住个院还要他复刻以往生活呢,多累啊!”吴桥说着,便拉开一个包,看着里面堆得满满的书本,忍不住笑。
俞芹姐一听脸便红了,道:“嗯......你说的对,是我......是我急了。”
“没事,俞芹姐,你把真正用得上的留下,我把用不上的带走就行。”
俞芹姐只点着头。
不得不说,俞芹姐是幸运的,这样的妇人,遇上这么多情况,每次都有吴桥一伙人帮她。
俞芹姐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幸运,心里暖暖的。
这边吴桥回到厂里,看到工人们都在仔细地挑拣,有序地把破铜烂铁拿去加工......吴桥眉角眼梢不禁展露笑意。
吴桥去到陈昊叔的房间,陈昊叔正在泡茶。
“这可真有闲情逸致啊!我吴某佩服佩服!”吴桥一进门便打趣说道。
一时间,茶香氤氲,抚慰了吴桥忙了半天的心。
“吴老板,你又在说什么笑呢!您要是想,那还不应有尽有,我啊,这些玩意,苦中作乐罢了!”陈昊答道。
吴桥也没说什么,只笑笑:“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各人有各人的不易与愁苦。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吗?这人也是一样的。”
“哟!怎么,吴老板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
“陈昊叔,我也不卖关子了,我要说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你和我一同管理这厂了。有时我不在,你就全权负责。”
陈昊叔这是真没想到吴桥找自己是为这事,倒茶的手只顿在半空,茶水已经倒得溢出茶杯,泼到了地下。
“什么?吴老板,你这没头没尾的,说的我陈昊一头雾水啊。”
“陈昊叔,我们都谁跟谁了,也不用这么做作地说话。你也别问,我只能说我接下来应该三番两次会去医院。”
“医院?你?还是谁?”陈昊叔有些好奇。
吴桥本想说是俞江的身体出了问题,但转念一想,和太多人说个真相又有什么意思、什么好处?于是便骗陈昊道:“那天我不是被那几个喽啰踢伤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得时常去医院复诊换药的。”吴桥最近老撒谎,这慌撒得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哦......”陈昊叔虽然不信,但本着两人之间的默契,便也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