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9、第 9 章

　　当萧韵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周围一片空白。他站起身来，环望四周，独自沿着直线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有走到尽头。突然前方出现一束强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他用手臂当着光线，眯着眼睛去看前方。那光中似乎有个人影，向他走来。那人明明是向他走来的，可他觉得那人离他越来越远了。
　　后来，光芒消失，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对着他。男人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再后来，他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因为车祸去世了。他还是叫萧韵，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没变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父亲待他很好。萧韵对于他的好是存在抗拒的。因为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的父亲，男人的好也不是对他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别人的一切。
　　但这样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不过半年，男人去世了。
　　男人的去世很突然，却又有迹可循。他为了照顾萧韵，为他提供更好的生活，每日每夜的工作，最后丢下萧韵自己走了。
　　萧韵做好的饭也没人会吃了。他与男人相处不算久，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也不曾说过。他买了花去祭奠他。
　　“对不起，谢谢你。”这是萧韵唯一能对男人说的话。
　　他又只剩下自己了。他突然想起那个向他伸出手的人，和那个光影中的人。他们的身形很像。
　　萧韵陷入迷茫之中。
　　他仿佛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看见了蔡明宇，再后来见到了蔡锦程。
　　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样，他们就像一个玩偶，所有的相见都没有逻辑。他想，或许他始终没有摆脱。
　　其实每种相遇都是没有逻辑的，或许在某个时空，某个地点，某些人正在相遇。在相遇之前，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会遇见。

　　“萧韵？”一道声音拉回萧韵的所有思绪。
　　萧韵没来得及反应，“啊？”
　　蔡锦程道：“啊什么？下车了，你不下我也不好下啊。”
　　萧韵看着眼自己，又看了眼周围，立刻抬腿下车，边下边说：“啊，好好好。”
　　萧韵站在原地，看着蔡锦程把车停进屋里。
　　一样的路程，在去的时候感觉很短，回来的时候却又感觉很慢，果然，人在想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漫长的。他想着。
　　蔡锦程把东西拿出来，他走上前去帮忙。
　　他把东西放下后，蔡锦程拿出从奶茶店买来的套餐给他。他这次没有犹豫，果断的接过套餐，用针管插破杯膜放到嘴边喝起来。
　　蔡锦程见他如此爽快点样子有些惊讶，随即一笑。
　　萧韵嘴咬着奶茶管，看着笑着的蔡锦程说：“我们以前认识吗？”
　　蔡锦程依旧笑着，轻挑了一下眉，“谁知道呢？”
　　根据蔡锦程的记忆，他和萧韵是没有见过的，至少是正面相见。可他对萧韵又有种熟悉感，会不自觉的对他好些，却又感觉理所应当。
　　萧韵低下头不再看他，咬着管子轻声说：“可能认识吧。”
　　蔡锦程看着他的头顶笑容更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萧韵的头发有些长，并不扎手，发丝穿过蔡锦程的手指缝，他用三只手指轻轻拍了两下。
　　蔡锦程轻笑着说：“嗯，应该认识。”
　　萧韵在蔡锦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握着奶茶的手紧紧了，顷刻间又松下来。
　　奶茶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蔡锦程已经把手收走了，可头上的触感依旧清晰。他紧盯着蔡锦程的手，想：你要是知道我对你的目的，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萧韵再次见到蔡锦程时就有一个想法：代替他，成为主角。
　　他挺希望蔡锦程像小巷口那些人一样对他，这样的话，他就能毫不犹豫的选择替代他。他又抬眼偷瞄蔡锦程的脸，真挺傻的，他心道。
　　蔡锦程感受到他的视线，“喔？我帅吗？”蔡锦程坐到椅子上，看了眼空余的位置，“呐。”
　　萧韵坐下，“嗯，帅。”
　　萧韵不说假话，蔡锦程的相貌确实很出众了。他相貌不如萧韵清秀。但眉眼之间都透露出柔和，让人见他的第一眼便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但又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有时候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总觉得他的心情不如他表现的美好。
　　蔡锦程拿出一个面包，撕了一块填进嘴里，然后伸出手放到萧韵面前。
　　萧韵摆手道：“没，不用。”
　　蔡锦程收回手，嘴里还嚼着面包，“多吃点，不要看吃大桌，桌上的东西多，但实际都吃不饱。”

　　到了晚上，顾伊带着他们两个上了餐桌。
　　顾伊开心的跟着其他人聊天，他们两个则很默契低头玩手机。
　　“诶，这是你家的吗？都这么大了？多少年不见了？可知道该叫我叫什么了？”
　　顾伊戳了两下蔡锦程，“你姑跟你说话呢？”然后笑着对那个女性说：“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摆持手机。”
　　蔡锦程被戳了有点委屈，收起手机对那个女的干笑两声。心里却说：原来你也知道很多年没见了，我五岁来这里，见了你有两面吗？
　　“哈哈哈，现在的小孩不都这样吗？我家的也是，就知道玩手机。”她又看见蔡锦程旁边的萧韵，“诶？这是也是你家的？以前没见过呢？”
　　蔡锦程看了眼萧韵，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萧韵感受到四面传来的视线，有些懵的放下手机，看了眼蔡锦程，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怎么都在看他。
　　这时候顾伊说：“昂，这几天刚来，以前都搁城里头。”
　　那女人低头思考了一下，“城里面？那怪好来，来这何搁能住得惯？”他看着萧韵问。
　　萧韵反应过来是在问他，笑着说：“还行，能住得惯。”
　　蔡锦程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拿出手机给萧韵发消息。
　　他和萧韵的消息仅有那条消息验证。
　　［他们都这样］
　　［没恶意的］
　　［你要是不喜欢］
　　［只要不是单问你的，不说话就行了］
　　萧韵感觉到手机在衣服口袋里振动，打开手机就看见了蔡锦程发来的消息。
　　［没，不会］
　　［好］
　　蔡锦程看见他发来的，收回手机，准备接受一大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