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10、第 10 章

　　等到人影散去，顾伊手中拎着大包小包，全是从酒席打包来的。
　　蔡锦程也是难受到了极点。吃饭前不停有人问他成绩怎么样？他不喜欢这个问题，要么就是让他好好学习，这种问题他听的多了，也不想回答了。他心里清楚，反正回不回答没几天他们就忘了，本身也没有很熟，糊弄过去就行了。
　　相对起来萧韵倒是好很多，很多问题全都被顾伊和蔡锦程挡了回去，一整场下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埋头吃饭，听他们说话。
　　蔡锦程和萧韵帮忙分担了些打包的菜。
　　蔡锦程戳了戳白色的塑料袋子，还是热乎的。“姥，你拿太多了！吃不完的。”
　　顾伊一挥手，“不多不多！！我跟你讲，你婶弄得比这还多来！”
　　蔡锦程叹了口气，“咱能跟人家比吗？他们家多少人？俺家多少人？”蔡锦程突然慢下脚步，靠近顾伊，小声道：“人家萧韵刚来，你就要他跟着我们吃剩菜吗？”
　　顾伊轻打了一下蔡锦程：“那能够吗？你姥我是什么人？这是给黑呦吃的。”
　　黑呦，是蔡锦程家养的一只狗。不久前因为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喜欢，吵着跟父母说要带回家，蔡锦程自是不愿，黑呦跟他有三年了。顾伊碍于亲戚面子，便说要给他们养个几天。
　　蔡锦程声音中透露出开心，“我们要把黑呦带回来吗？”
　　“差不多喽！都给他们几天了？再要不给了！想要自己买去！”顾伊笑着说。
　　蔡锦程拎着菜，有晃悠到萧韵身边，“我告诉你，黑呦可好看！可听话了！等带回来给你看！”
　　本身低着头行走的萧韵微怔，抬起头来看笑的无比灿烂的蔡锦程，然后微笑道：“啊？好！”
　　萧韵开心的跟在蔡锦程后面，顾伊走的稍微慢些，走在最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俩笑着。
　　顾伊一只手背在后面，一直手拎着一个轻轻的袋子，看着他们挺直的腰杆，心里想着：还是年轻的好啊。
　　她看向天边，又看了看脚下的水泥地，微微叹了口气，迈着步子慢悠悠的跟在两个少年后面。
　　少年长腿走的也格外的慢，一路上走走停停。三个人的影子前后按着顺序排着。

　　等会到了家，蔡锦程拿过顾伊和萧韵手中的袋子，边走向冰箱边说：“什么时候把黑呦弄回来啊！”
　　顾伊刚坐下，“你急啥额？！也就今天。”
　　蔡锦程关上冰箱门，从桌子上顺带拿了三个苹果，洗完以后依次递给他们。
　　顾伊摆摆手，“我不吃，你俩吃吧，咬不动。”
　　蔡锦程收回手，将苹果递给萧韵。
　　萧韵看了一眼苹果，接过以后并没有着急吃。只是在手中拿着，看蔡锦程走向拿苹果的桌子的背影。这背影不长，很快他转过身。萧韵没有收回视线。
　　蔡锦程看到萧韵正在看他，对他一笑。
　　萧韵低下头，又看向顾伊。顾伊仰着面锤腰。萧韵见此想关心顾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
　　蔡锦程见他刚刚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特别在意。又拿了一个面包，找到板凳。凳子是一个四条腿，没有后靠的板凳。
　　他把板凳放倒，伸出手臂把面包放到顾伊面前。
　　这次顾伊没有拒绝，拿过面包对着蔡锦程说：“你又上集了？”
　　蔡锦程咬了一口苹果，边吃边说：“昂，我也没怎么上集吧？我没有乱花钱，我就买了点洗衣粉和面包。”
　　顾伊撕开面包袋，“我又没说你，你急啥额。我问你，你还给小韵买东西吃吗？”
　　蔡锦程看了眼萧韵，萧韵也在看他。
　　他转头看向顾伊，“买了，但也没买多少。我问他吃什么？他什么也不要。”
　　顾伊先是疑惑的说：“啥也不要？”然后又看向萧韵，“还是滴？”
　　萧韵不知如何是好，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是我……不知道吃什么。”
　　顾伊咽了嘴里的面包，有些哀怨的看萧韵，“你这孩子，什么叫不知道吃啥？看喜欢的就买，你这样还吃亏？”
　　萧韵咽了咽口水，有些无奈，“没有，我买了的。”
　　顾伊说：“那行，不要怕买东西，你来这何还能不给你吃的吗？不要怕，昂。”
　　蔡锦程坐在一旁静静的啃苹果。苹果已经被他啃完了大半，看见顾伊如此激动，心道：姥，你这样讲话萧韵不怕才怪。
　　他扫了眼萧韵，见他手上还有一个没动的苹果：怎么不吃嘞？不喜欢吗？
　　顾伊吃完面包，靠在椅子上对蔡锦程说：“你不是要黑呦吗？去吧。”
　　蔡锦程站在垃圾桶旁边，苹果核刚离开手心，“您不去吗？”
　　顾伊拍拍腿，“你去就行了。”
　　蔡锦程看她手上的动作不再说话，对一旁的萧韵说：“你去吗？”
　　萧韵的看向顾伊的视线转移到蔡锦程身上，“嗯，好。”
　　萧韵临出来的时候把苹果放在了方木桌上。
　　顾伊轻声对他们说：“去吧，早点回来。”

　　萧韵依旧跟在蔡锦程身后，即是蔡锦程有意无意的等着他，可他们的影子始终不见并列。
　　蔡锦程觉得有些无聊，和萧韵搭话：“萧韵。”
　　萧韵低声回应，“嗯？”
　　“你以前在哪里上学啊？”
　　“我？我没有固定学校，经常会转学的。”
　　蔡锦程说：“哦，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萧韵说：“什么事情？”
　　“我们这边只有一个初中，要看你去哪里上学了，我们这边初中环境不怎么样，我上学的时候，有时候会断水，而且鱼龙混杂，老师说好不好吧，现在应该会好很多了，我也挺久没去了，现在差不多也就一个月开学，你要选好的学校。”
　　萧韵低头思考了约三秒钟，“就在这里上吧。”
　　蔡锦程有些惊讶，“为什么？有更好的学校，而且也不算远的。”
　　“离这里更近些。”
　　“这是什么理由？你不想上好的学校吗？”
　　萧韵说：“还好吧，有学上就行。”
　　“嗯。”
　　蔡锦程偷偷往后瞄萧韵，总感觉他不像个初中生，倒像个四五十岁怀疑人生的大叔，整日郁郁寡欢的。当年他初中的时候，虽然不抽烟也不喝酒，但傻逼事干的也不少。
　　他跟着几个人学着染发，他不敢染多了，就染了里面的头发，也不多。没想到还是让顾伊发现了，被骂了半天，说了大概有三个多月，这件事才算过去。
　　当时顾伊也没有让他染回来，而是直接就给他剪了，当时赶冬天，给他织了个蓝色帽子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