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22、第 22 章

　　萧韵坐在公交车上。他带着黑色口罩，靠着车窗坐。他和蔡锦程他们说过了，回来拿点东西。蔡锦程与他说了句注意安全，他就出来了。
　　车窗外的风景极其陌生。他心中不禁有些慌张。车上的人都很安静，有的摆弄手机，有的看书，有的在睡觉。萧韵却不知如何是好。他静静的坐着，看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蔡锦程。萧韵没想明白蔡锦程说的代价减半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什么人，又知道些什么，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他坚信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也相信，他与蔡锦程之间有这密不可分的关系。有些东西在指引着他们相遇，他们注定相遇。
　　萧韵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换了几站可算到了家。他看着即陌生又熟悉的家有些恍惚。他打开门走进去。里面的桌子上落了几层厚的灰，屋子里也是空旷旷的，萧韵有些打冷颤。
　　他走进他父亲的房间，柜子没上锁，他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放了一副相册，近乎都是关于萧韵的，从出生到他六岁的照片，再往后的就少之又少了。他又在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似乎是日记。萧韵一页一页的翻看，每一篇的字数都不算多，日记的时间也截止到他们离婚那日。里面所记录的都是很美好的，这让萧韵想起了他原先世界的父母，也是如此，看似一切都很美好，可结局往往是分离。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美好，只是日记只记录了美好的事情。就像萧韵，他也只是看见的他父母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继续翻找。房间许久没人住，灰尘满天飞。他极其小心的翻着屋里的东西，还是没能避免灰尘的攻击。他的手和衣服上都沾了些灰，他也没有顾忌，手不停的倒腾。翻到最后，他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一张照片。萧韵记得清楚，那是他来到这里拍的第一张，也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张照片。他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你是谁。
　　萧韵紧盯着这三个字。小声地嘀咕：“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吗？那为什么依旧对我好？”萧韵带着疑惑，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在自己房间里找到了日记，是属于原先的萧韵的。日记断断续续的，有的隔了半月，有的一年才写一次。所写的页数加起来不过二十，字也不过在两千左右。
　　“为什么要离婚啊，是我做的不好吗？明明都表现的很爱我，可都很少在我身边。”
　　“爸爸今天喝醉了，抱着我哭了好久。在妈妈走的时候，我哭的那么惨，他明明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男子汉不能总是哭。爸爸自己也哭了，搂的好紧，我哄了好久。”
　　“生日又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爸爸骗人。好吧，他很忙，他和我说生日快乐了，勉强原谅他。”
　　“想妈妈了。”
　　“爸爸买了只狗，好可爱啊，我就叫他豆豆吧。我起的名字真好听。”
　　“想爸爸了。今天停电了，好黑。”
　　“又想爸爸了。今天有人和我说喜欢你，好可怕。”
　　“爸爸，我记不起妈妈的脸了。你和我说，她很漂亮，可我见不到。”
　　“爸爸。很久没见你了，我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了，可惜他不喜欢我。”
　　“爸，今天看到一个人，他被一个老奶奶牵着，好可爱，好好看。”
　　“爸爸今天给我买了蛋糕，我很喜欢吃上面芒果，只是爸爸能在就好了。”
　　萧韵仔细的看着。似乎上面的一切在某一个时段他都经历过，是那么的清晰，又那么的模糊。他想起自己孤独的在一个房间，桌子上摆着蛋糕，烛火亮着。他一个人坐着，眼角清晰可见的泪痕，他使劲抹了一把泪。“爸爸说不能哭。”之后双手合十，不知许的什么愿，似乎是爸爸身体健康，希望下一年可以被我回来过生日。
　　又一个生日，他的身边多了一只狗。这回他没有哭的痕迹，继续许着愿。许的是爸爸身体健康。又过了一年，房间变了，蛋糕变了，依旧只有萧韵和豆豆。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父亲离世，萧韵也没有和他过过生日。
　　忽的，一大堆记忆涌入萧韵的脑海。
　　萧韵仿佛站在他父亲的葬礼上，眼泪从一直眼睛夺眶而出，逐渐有一个人与他的身体分离。那人跪在地上，哭的很伤心。他伸出手，覆在他的头上，想要给予他安慰。突然，那人变成星星点点。一个人站在雾里被人带走。他出现在悬崖边。看着自己向后倒去，蔡锦程站在悬崖边，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他回神，自己仍站在冷清的房间里。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和萧韵从来都是一个人，这些事情他都经历过，蔡锦程也是是，或许他意识不止觉醒过一次。
　　萧韵坐上回去的车。他闭上眼睛，靠着车窗睡着了。
　　而在另一边，蔡锦程在房间里睡觉，在他的意识里，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蔡锦程和一个人并肩站着。那人矮他半头，脸被面具蒙了大半。
　　蔡锦程说：“你说你每天戴个面具，到底怕谁看你啊？”
　　那人说：“这叫神秘感，你懂什么？”
　　“我不懂。对了，能不能啊？不能多推几年吗？”
　　“虽然是一个崩塌的世界，但也不能说改就改啊，以我的能力，最多也就一年多。”
　　“行吧，一年多我应该可以调整好情绪，让我不会哭的很惨。”
　　“毕竟也经历过一次了应该会好受很多吧？”
　　蔡锦程撇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伤心的事情最忌讳发生第二次了。一次伤心，再要面对的时候反而更难调节情绪好吗？”
　　“我无法理解。”
　　蔡锦程咬咬牙，心里暗暗道：这人真欠打。
　　倒也不怨他。他只是一串代码而已，没有心。不过他对蔡锦程也是很偏爱了。他们所处的世界已经崩坏，俗称废墟。本该被处理掉，要不是看在蔡锦程的面子上，也不会留怎么久。即使是废墟，里面的人物是被放弃的，可设定就是设定，只要原作者不改，他就该原本行事。如今他又为了蔡锦程，在不会影响剧情发展的情况下，又把顾伊的寿命往后推了推。这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待遇，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蔡锦程了。
　　蔡锦程坐在地上，笑着说：“尾三，我们情谊够不够？”
　　尾三疑狐的看着他。
　　“你帮帮忙，帮我把萧韵弄到手好不好？”
　　尾三轻视一笑，说：“萧韵不也喜欢你吗？还用我帮忙吗？”
　　“那不一样。他又不知道我喜欢他，他也不和我说，我也不敢和他说。”
　　“你们的感情真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你行行好？帮帮忙？”
　　“我不是一直有在帮你吗？”
　　“什么时候？”
　　“你么能见面都要感谢我好吗？这就是个废墟，作者已经把IP删除了，差一点你们就见不到了，是我公权私用拉回来的，我休眠一个多月。”
　　蔡锦程拍拍他的肩，“好兄弟，不枉我陪你的那些年。”
　　尾三不想理他，没什么好气的说：“萧韵这次任务受伤，我已经修复了，他本体躺在休眠仓，没什么大碍。你呢？感觉怎么样？你俩还真惨，被两个时空挤压。”
　　蔡锦程笑笑没说话。弃子的下场总归是惨的，好歹挺过来了。
　　尾三又说：“他说这次是失误，不会再发生了。”
　　蔡锦程呼了口气，“你相信吗？”
　　尾三轻轻摇头，“我不懂，为什么要放弃你们。”
　　“他没有放弃我们，是规则。他也必须遵守规则，否则他也会受到惩罚。我擅自闯入任务区，把我从三使降到六使，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尾三，要是对立面的话，记得站在他们那边。”这样你才能安全的活着。
　　尾三站起来，“我瞒着我哥来见你的，我先走了。”
　　说罢。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蔡锦程。蔡锦程用手不知道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