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21、第 21 章

　　蔡锦程吃饭一向早。他们坐在饭桌上。邢韶洋已经走了，他来本就是为了看萧韵而已，还有就是他他父亲娶后妈，他心中不顺，借口出来。邢韶洋平日奢侈惯了，莫说在这里不一定有他的住处，就算有，他也不一定愿意住。
　　顾伊拿着筷子，手中捧着碗刚咽下去嘴里的土豆丝，“今天那小伙哪得？怪俊嘞。”
　　蔡锦程说：“小韵朋友，城里来的。”
　　顾伊点点头，小声嘟囔着：“怪不滴。”
　　顾伊心里有个刻板印象，从城里回来的小伙都长的俊俏。
　　吃完饭后，顾伊在屋里转了会，看时间差不多便奔去广场。蔡锦程、萧韵和黑呦出来散步。
　　黑呦没有栓绳。尾巴摇晃着走在他们前面，偶尔窜进周围的玉米地中。
　　萧韵最先开始说话：“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萧韵想起蔡锦程在厨房对他说的话：我会改变这些事情的。蔡锦程走到萧韵面前，“我想，你或许比我更早做过这样的事情。”然后走到离门不远的桌子上拿起锅盖，走到液化气旁，把锅盖盖在锅上。
　　蔡锦程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也能做到，你放心。”
　　萧韵说：“会有代价吗？”
　　蔡锦程轻笑到：“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但……如果是我，这个代价或许会减半。”
　　萧韵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问。他低头走着。他想让蔡锦程帮他，但不知道该让蔡锦程帮他什么，也不知道以什么理由让蔡锦程帮他。
　　蔡锦程说：“你，有收到什么信吗？”
　　蔡锦程刚想摇头，想起了那封来自092的信。
　　“嗯，有，是092。”
　　“092吗？。”蔡锦程先是小声重复一遍，然后又坚定的说：“萧韵，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的依靠。”
　　萧韵微微睁大了眼睛，停下脚步，“依靠吗？你不该找我的，我可能靠不住。”
　　“嗯？可我觉得你很好，我觉得我们很适合，我很喜欢你……和期待能和你一起前进。”
　　萧韵看着蔡锦程没有说话。蔡锦程耐心的等着他。黑呦从玉米地里跑出来，吐着舌头疯狂的摇着尾巴，不过一会，又一头扎进其中，玉米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这个寂静的夜里唯一的声音。
　　良久，萧韵说：“我很奇怪。”
　　蔡锦程笑着说：“没事，我对于奇怪的事情，更提的起好奇心。”
　　这是，前方传来车的声音，车的灯光亮得刺眼。蔡锦程拉着萧韵靠边，等待车辆驶过。
　　蔡锦程眼睛随着那辆车，等到车辆渐远，他对蔡锦程说：“我会帮你的，无论什么事情，不需要任何代价，我无私奉献。阿不，还是要有的，我姥告诉我人不能太实诚。嗯……我想……你……能够愿意让我们一起。”
　　萧韵的手被蔡锦程牵着。蔡锦程手掌心温热，修长的手指半握着他的手。他低头看向那被握着的手。被人牵着走的感觉棒极了。他手指微动，轻轻弯下手指，圈住蔡锦程的大拇指。
　　蔡锦程感受到他的动作，慢慢的握紧了些。
　　他们就这样牵着，风缓缓的吹过，连根头发丝也吹不动。
　　萧韵看着缠绕在一起的手，眼神微动。
　　“我想，我没有理由不愿意。”
　　面对蔡锦程，萧韵想不到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他。萧韵是想拒绝的，蔡锦程应该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人作为依靠。但对于蔡锦程来说，他只希望那个人是萧韵，再好的人也不过自己想的人。
　　蔡锦程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我觉得，我们两个，会很好。”
　　萧韵没有说话，感受着手掌心的温暖。他手一向冰凉，他有时会觉得，是不是他这个人太冰冷，没有心，才会如此。今日他的手却格外的热。
　　萧韵在卫生间脱衣服。他先是脱掉了上衣，胳膊上已经完全没有痕迹了。
　　他把手放在自己眼前，“好的还真快。你到底是哪来的啊？说来就来了，说走就走。走了可别来了。”
　　萧韵洗澡不算快，加一块差不多要近二十分钟。
　　萧韵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蔡锦程刚好出来。
　　萧韵头发没好好擦，水顺着发尖不停的滴落。他肩膀部分已经湿了半截。他穿的本是黑色长袖，这下看起来像渐变似的。
　　蔡锦程看他凌乱且湿漉漉的头发说：“你不用吹风机吹吹吗？不难受吗？”
　　萧韵摇摇头。
　　蔡锦程见此像老父亲一样，绕过萧韵拿出吹风机放到萧韵手里，“吹。”
　　萧韵看着手里的吹风机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没办法，握着吹风机往头上吹。
　　蔡锦程在一旁看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韵说：“不记得了，挺久的了。”
　　“你的信可以给我看看吗？”
　　蔡锦程刚说完，萧韵就要放下吹风机进屋去拿。蔡锦程伸出手握住萧韵的胳膊，看了眼他还在滴水的头发说：“先把头发吹干。”然后把手放下。
　　萧韵动作又快了些，不停的用手揉自己的头发，他发量又多，等他吹完以后头发堪比鸡窝。他随意划了两下，让一些高高翘起的头发弯下腰去。
　　蔡锦程在房间外等着。
　　萧韵动作飞快，走动抽屉旁，打开抽屉拿出信，直接就把抽屉推了回去，抽屉没关时，小半还露在外面。萧韵把信给蔡锦程。
　　蔡锦程看了眼信，保存的很好，没有折损的痕迹。蔡锦程打开信，看里面的内容，与他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一句话。
　　蔡锦程看着那三个数字，舔了下唇还给萧韵，“如果0什么14知道你把他的心保存的这么好，应该会很开心吧。”
　　萧韵接过信，翻过来看了眼背面，“可我不知道他是谁，又怎么会知道他会不会开心。”
　　蔡锦程笑着说：“早晚会知道的，也肯定会开心的。如果你寄给一个人一封信，很久以后发现信还被保存的完整，你也会开心的吧。”
　　萧韵点点头，“应该会。”
　　“嗯，早点睡。”
　　蔡锦程回到房间寻找衣物，准备去洗澡。
　　他看了眼床头的抽屉，从中拿出书，翻开书本把其中的信拿出来，他把书放下。仔细的观察信，没发现什么，又把信放了回去。然后抱着衣服走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