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13、第 13 章

　　萧韵今天依旧醒的很早。他每天睡得总是很晚，可睡得越晚，他起的便越早，如果睡着了，反而会起的很晚。
　　萧韵推开门，蔡锦程的房门紧闭。他知道，蔡锦程还没睡醒，如果他醒了的话，房间的门就会敞开。
　　他走下楼。看见顾伊在浇菜园子，她总是起的很早。他走过去，缓慢的开口：“我帮您吧。”
　　顾伊似没法现他的到来，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顾伊知道萧韵这孩子乖，也不好佛了他的好意，她把水管递给他，“那就谢谢小韵了。”
　　萧韵轻笑道：“没事。”
　　萧韵拿着水管便开始浇水。一旁的顾伊也不闲着，站在萧韵身边和他说话。
　　萧韵也喜欢这样，他一直拿着水管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会感到无聊。
　　顾伊道：“萧韵怎么起这么早？睡不好味吗？”
　　萧韵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睡的挺好的。”
　　顾伊直起身捶了捶腰，之后又弯下去，轻轻的叹了口气，说：“还是萧韵懂事。”她看了眼二楼左边房间的窗户，“你望望，还搁那睡来。”
　　萧韵原先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其实……”萧韵在思考该在顾伊面前叫蔡锦程什么，“蔡哥人也很好的，也懂事，那个不是给您买的吗？”
　　顾伊哎呦一声，“他懂点个吧，还有，不要叫他蔡哥，我跟你讲，就叫他哥，加个蔡乖别扭来。”
　　萧韵点点头，“昂，知道了。”
　　顾伊迈着步子往屋里走，“你浇都，我煮饭。”
　　萧韵说：“我来就行了。
　　顾伊摆摆手，“用不着，我又没咋地，还能啥都让你干，我也就煮个早晨的，平时不都是锦城干吗？”
　　萧韵不再多话，静静的浇菜。
　　顾伊现在就像他姥姥一样。想要自己忙起来，想证明自己还能干活，想多做点事情。
　　萧韵见浇的差不多了，把水龙头关掉，等水流干之后把水管收起来。
　　这时候顾伊拿着水舀，手还在不停的抖，她弯着腰，慢慢的往前走。
　　萧韵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这时候他听见“噔噔噔”的声音，往后看去，蔡锦程刚刚下到楼底。
　　蔡锦程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大写着“你在干嘛？”，他匆匆刷牙洗脸，脸上的水还没擦干便走出门。
　　他用手糊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见顾伊从厨房里出来。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顾伊正看着他，片刻，他还是没说什么。
　　顾伊语气平淡，有点气虚不足，“醒啦？”说完略过站在门口的蔡锦程径直走进屋里。
　　蔡锦程和萧韵跟在她身后。
　　蔡锦程声音有些哑，“昂。”
　　顾伊走近屋里，依旧坐在那个木质椅子上，一样的位置。
　　顾伊说：“你妈最近给你打电话了吗？”
　　蔡锦程摇摇头，“这几天没有了。”
　　顾伊轻轻吸了口气，看了眼蔡锦程又低下头去，“挺忙的吧，也不知道搁外面过的好不好。”
　　蔡锦程坐在一旁不说话，正扣着手指想事情：姥年纪大了，想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萧韵抿着唇，一会顾伊椅子的腿脚，一会看蔡锦程的手，一会又看顾伊的腿，他想着：明明还没多久，为什么会这样？我该这么做？
　　这一切来的太巧，让萧韵更加觉得自己是不兴的开始，无论是谁，都不该和他沾染关系。第一次的“萧韵”和紧接着的“父亲”，这次又是顾伊，那接下来呢？能是谁？他或许不该待在这里，他该一个人的。
　　他扣着自己的手指，不自觉的力气越来越大，手已经被他掐出深深地印子，他清楚的感觉得到疼痛，但他没有收手。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坐着，直到蔡锦程站起来，路过萧韵面前，萧韵才被拉回心思，他紧跟在蔡锦程身后，进了厨房帮忙端碗端菜。
　　萧韵把最后的菜放到桌子上，蔡锦程拉着他坐下，轻声对顾伊说：“姥，吃饭。”
　　顾伊说：“好。”他夹了点菜，还没放进嘴里对萧韵说：“来，叨叨，别作假，多吃点，看瘦的。”
　　萧韵点头应和着，随后夹了点菜。
　　早饭无论是对于蔡锦程，还是萧韵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都没有吃太多。
　　蔡锦程去刷碗了，顾伊还坐在椅子上。
　　萧韵这次没有再去看着蔡锦程，而是独自一人先回了房间。
　　当会房间的他感觉头炸裂般的疼痛，他将头埋在手心里，手上凹下去一块，已经青了，另一只手扶着门把手。
　　他想起来一些事情，想起来和单亲父亲视频，想起来他靠在豆豆身上，想起来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等他，大雪纷飞，那人穿着黑色羽绒服，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庞。
　　他头等的厉害，不愿再想那个人的脸，就这样他站了一会，等到头疼好的差不多了，又开门出去了。
　　他走下楼时顾伊已经不见了，那个位置换成了蔡锦程。
　　蔡锦程靠在椅子上，手交叉放在腿上，一直盯着最后一层楼梯。
　　他看见萧韵下来，便往边边移了移，萧韵看见他的动作，识趣的走到他身边坐下。
　　在他坐下以后，蔡锦程轻声道：“抱歉。”
　　萧韵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为什么要道歉？”或许该道歉的是我。
　　后半句话萧韵没有说出口。
　　蔡锦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什么歉？你刚来就让你看见这种事情。”
　　萧韵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体会蔡锦程的心情。很久之前，他的姥姥也曾和顾伊一样。她们在害怕，害怕自己失去价值，害怕自己成为累赘，害怕自己就那么走了，还没看到牵挂的人幸福。
　　萧韵的姥姥除了她的母亲，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萧韵成家，他甚至还没成年。
　　过了好一会，萧韵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姥呢？”
　　蔡锦程站起来，“我知道在哪，走吧。”
　　萧韵跟着他走到坝子上，走到一个下坡路，远远的看见有一个瓦房，外面围豆子和芝麻。
　　他跟着蔡锦程走进屋里，里面的墙是泥糊了层泥，还漏出些干草，地也是你，很硬，有凸起来的也有凹陷下去的，有些地方微微裂开。
　　顾伊坐在床上，房子里面的调机摆放着一个照片，那老人衣冠整洁，露出标准的微笑，留着寸头，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