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祀驭

14、第 14 章

　　顾伊一直盯着门口出神，他们进来好一会顾伊才发现他们。她从床上下来，“呦，你俩怎么来了。”她弯着腰去拿板凳，“来，坐。”
　　她拿起板凳，边走边说：“诶呦，这何又啥都没有，你俩还看电视？”把板凳放倒蔡锦程面前后，又从床上翻出一个遥控器，对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按了一通，又胖又方的电视机正播放着西游记。
　　蔡锦程坐下，一只手拉着萧韵坐下。然后开口道：“姥，您坐都吧。”
　　顾伊把遥控器放到蔡锦程手上，说：“好好，我坐都，你想看啥就找，昂，小韵也是。”随后就坐到了床上。
　　整个房间除了电视机的声音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顾伊说：“你俩还想吃啥？”
　　蔡锦程看了眼萧韵，“我们刚吃过饭，还能吃什么？”
　　顾伊拍了下手，“诶呦，看我忘性大的。”
　　蔡锦程叹了口气，“您还要搁着坐一会？”
　　顾伊点点头，“嗯，再坐一会。你今天还有事喽？”
　　蔡锦程说：“我能有什么事？您好好的就行。”
　　顾伊摆摆手，“咦呦，也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你俩玩去吧，我自己待一会。”
　　蔡锦程站起来，“那我真走了，这里没有东西，还热？搁要我给你拿个风扇？”
　　顾伊说：“还费那事，我也待不了多久。你跟小韵玩去吧，别磨牙。”
　　蔡锦程说：“知道啦。”
　　萧韵看见蔡锦程往外走，看了眼顾伊，也往外走去。
　　蔡锦程走的很慢，萧韵一步三回头的看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是蔡锦程的姥爷，林骏驰一块砖头一块砖头垒起来的，顾伊跟林骏驰在哪里住了十来年。
　　林骏驰疼她。那时候没钱，他什么东西都现给顾伊吃，好吃的顾伊多吃点，不好吃的自己分着点吃。
　　林骏驰和顾伊就生了林惠音一个闺女，林骏驰接受过教育，不重男轻女，对于顾伊生的林惠音疼得不得了，顾伊没上过学，在林骏驰的陶熏下思想也算不得封建。
　　可林骏驰身体不好，加上劳苦劳累的找活干，供到林惠音上小学三年级就去世了。
　　顾伊拉扯着林惠音，后来生活逐渐好了，国家有补助，让顾伊减轻了些负担。林惠音懂事，也争气，考了大学。
　　顾伊开心啊，自己没出小山村，自己闺女出了，我闺女就是争气。当时明井村就两个考上的学的，邻里邻居知道林惠音考了大学，都来祝贺，顾伊面上不显，心里暗自狂喜。
　　林惠音在城里上大学，她们很少见面。林惠音会偶尔打电话回来，那个时候他没有手机，用的还是老式电话，看不见林惠音，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后来林惠音告诉她，她谈男朋友了。顾伊着急的很，她家又懂事又听话的孩子要是被骗了怎么弄。
　　她搁家里夜夜睡不好味，想给林惠音打电话又怕打扰林惠音。
　　后来林惠音说她要回来。顾伊早早做好饭，在家门口等着。
　　当时林惠音身后还跟了个男人。就是蔡行奕，蔡锦程的父亲，顾伊看见蔡行奕也是不好说话：那孩子看起来挺正干的，不能是个坏的吧，他要是骗我闺女，我楞死他。
　　蔡行奕没辜负她，结婚以后对林惠音很好。
　　她知道自己有外孙以后，给自己做了份好的：我有外孙了，哈哈哈，蔡锦程，这名字就好，一听就是我闺女起的，唉，那生孩子苦啊，我都没舍得打过我闺女，也不知道还能忍得了那疼。
　　后来，林惠音回来看她的时候，总会给她换一部手机，带补品给她。她不想要补品，她就想看闺女，看外孙，看女婿开心。
　　直到后来，有了微信，她们经常“见面”了。
　　林惠音早就说给她换个房子住，她舍不得，也不愿意费那钱。
　　“妈。”
　　“都住怎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换什么换？不换了，留的钱自己花。”
　　后来蔡锦程来了，她才愿意换的，但房子依旧留着，她无聊了、伤心了，想闺女、想林骏驰了就来这里。
　　她现在越发的多心，又快到林骏驰忌日了，有点受不住。
　　这是心病，没得治。
　　蔡锦程一路走回家，萧韵默默跟着。
　　蔡锦程看了眼手机，开始在房间和车上翻找。
　　萧韵看着他的动作一连懵。
　　蔡锦程对他说：“你还记得我上次带你去上集，回来以后钥匙放哪了吗？”
　　萧韵回想当时的场景，然后摇摇头，他想不起来了。
　　“好吧。”
　　萧韵和他在房间找了各遍，也没找到那挂着小绳的钥匙。
　　他们翻的满头大汗的瘫在椅子上。
　　蔡锦程小声嘀咕，“放哪去了呢？”
　　萧韵脸有些红，“你口袋里有吗？”
　　蔡锦程看着萧韵，“不能吧？我外套已经洗了，我去。”蔡锦程向上跑去，看着挂在衣架上各种衣服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
　　他们没多讲究，衣服都是挂在一起的。
　　蔡锦程连自己当初穿的是什么衣服都忘了，只得一个一个翻口袋，他衣服不算多，但在各种衣服里找他的，是不太容易，而且他的衣服和顾伊衣服颜色都差不多，黑色的居多。
　　他翻了一会，摸到其中一个口袋有硬硬的东西，一抓出来纸巾和钥匙融为一体了。
　　他边下楼边把纸巾和钥匙分离，纸缠在一起硬邦邦的。
　　他走到车子旁边把钥匙插上，把车子推出来对萧韵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去吗？”
　　萧韵摇摇头，他哪里也不想去。
　　蔡锦程微微点头，“行吧，我很快就回来。”
　　他的背影消失得飞快，只够萧韵看两眼的。
　　整个房子里就只剩下萧韵一个人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等蔡锦程回来。
　　他看了眼手机，没什么消息。又开始想那个雪地里的男生。
　　“你到底是谁呢？”萧韵声音极小，小到要凑近耳朵才能有机会听得清。
　　他搜寻着记忆，将所有记得人的脸带入，蔡锦程的脸奇迹般的与之贴合，他逐渐看清了整个场景。
　　那是蔡锦程，他笑着说：“快点，我快冻死了。”
　　这是对谁说的？对我吗？我们还曾在哪里见过？
　　萧韵想起来半月前，在他的枕边突然出现的信件。
　　上面写着时空邮局。里面这样写着：生日快乐！今年的的生日不知道我有没有陪你，如果我在你身边的话，记得让他给你唱生日歌。
　　是一封名为092寄来的信。
　　在他过去的十多年里，也曾收到一样的信，同样的寄信人。
　　那日并不是他的生日，他也不认识0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