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Little gir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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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相信你了。”听到最高级的誓言（Though the sky falls），公主满意地点点头，“顺带一提，你的人类女仆似乎有点心理方面的问题。”
“你指菲莉尔吗？她只是我的血仆，我没有义务去关照她的身心健康。”大公说。
“骗人。”公主无慈悲地戳穿了大公的谎言，“单纯的血仆可不用签订堕天使见证的血契。”
“唔唔，不要这么耿直啊公主殿下——”阿斯塔洛特发出了带着浓烈烦恼的声音，“好吧，我是想转化她，最近在准备初拥仪式……”
“难怪你见到我的时候还保持着相当的理智，原来是有替代品。”公主眨了眨眼睛，“所以你不是很需要猩红凝石吗——一朵花你不想要的话，一片花瓣总无妨吧？就当是交个朋友。大公，你的友谊非常值钱，是我认为值得投资的东西。”
“……承蒙关照，不胜惶恐。”大公苦笑着说，“您的监护人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生气吧。”毕竟这交易实在太像他哄骗对凝石的价值一无所知的公主了——凝石的价格真的非常昂贵，他也没想到公主殿下能轻描淡写地拿出那么多。
“所以不要告诉他。”公主若无其事地说，“这个交易只与我们两个有关，不是吗？”
“——好吧，”大公握住公主的手，“就由你来追加条款，可以吧？”
“当然可以。”公主理所当然地说，“告知于「无感动」的阿斯塔洛特，您所庇佑的冠名者将与拥有「不安定」的莉莉丝之名的人类签下追加的契约。我等的交换乃是凝石与「友谊」的交换。在您的见证下，我等将遵循约定，直到「死」降临到我等身上（Till the Death comes）。”
“……所以，你为什么不用莉莉丝的「名」来见证啊？”大公询问道
公主抬头看他，表情从容平静：“我和莉莉丝的联系没有那么紧密——以及，定下契约的时候，最好不要使用「不安定」之名，容易被钻空子。”
“哦哦原来如此，”大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凝石的交割——”
公主捧着猩红色的花形凝石，温和地笑了笑。
她说：“您需要多重的凝石？我可以为您切割出来。”
“？！还可以这样的吗？”大公疑惑.jpg
“可以哦，”公主说，“优秀的炼金术士甚至不用眼看，就能够从矿石上挖出自己想要的重量。”
阿斯塔洛特沉默了——他真的很难把这位年幼的公主殿下和优秀的炼金术士划等号，就像很难明白她和堕天使的关系一样。
怎么看她都只是可爱的幼天使（Cupido）。
“喏，一芬的凝石【1】，”在大公愣神的时候公主已经干脆利落地切了一小块凝石递给他，“你尽可以自己去称。”
阿斯塔洛特的手微妙地抖了抖，他接过凝石，有点哀怨地看着公主——她突然开口说这些，害得他差点把到手的凝石摔在地上。
这东西可不兴摔啊。
“我会的，”大公说，“但是我感觉需要的数目大约是两芬半——分别用于仪式的开启、转化过程和结束。”
“原来如此……”公主含含糊糊地低声嘟囔了什么，然后她手中的凝石蔷薇就掉落了约三分之一的花瓣，并被她用裙摆兜住，“这样差不多就够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找一个炼金术士称量一下。”
“蒙奈特一定会想要洗劫你的。”大公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包括你的财富和灵魂。”
“我不洗劫他就算不错了。我要他的知识和技艺。”公主殿下高傲地抬起了头，“希望您说的这位炼金术士能明白——我可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人。”
……确实。把炼金术士的知识和技艺拿走之后，炼金术士就失去了价值，有些炼金术士的家系甚至会因为知识的流失毁于一旦。而公主无论被拿走了什么，她仍然是身负天使之「名」的公主。
“……所以，公主殿下是要跟我一同去见蒙奈特吗？”大公问。
“当然。我刚刚不是说过吗——我要他的知识和技艺。”公主干脆地回答道。
“……”原来这孩子是认真的吗，大公汗颜。
“……要走很远的路。”阿斯塔洛特沉默了一会儿，才这样说到。
“我会使用空间系的法术。我们瞬移过去就可以。”公主说，“那位炼金术士的家（塔）在哪里？”
“亚科兰的郊野，翡翠的卡莱湖边。”大公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含糊的地名，“他的塔白天是黑色的，在晚上则是宛如月光（Moonlight）一般的银色。”
“……好，明白了。”公主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举过头顶，一圈圈银色的光环从上而下地笼罩住了她和大公。
公主进行了三次跃迁。
第一次是从城堡里跃至亚科兰城郊，然后从天空俯视着城市的外延，找到那翡翠的湖——第二次则是从城郊跳跃到湖边，最后一次则是从湖边跃入黑色的塔。
塔里当然不是没有防御的术式，但公主好像在几秒钟内拆解了那些术式，并且复原——这一切甚至没有用上一分钟。
当那位可怜的炼金术士感受到公主的术式敲击了他的外侧和内侧防御结界而因此赶来时，公主早就已经轻车熟路地在一个角落的软椅上坐下了。
“……大公，日安。”炼金术士一脸虚脱地看着自己塔内毫无改动和入侵痕迹的防御术式，声音有点颤抖地向阿斯塔洛特问好，“难道是您的天使眷顾了您吗——这绝妙的入侵，啊不，空间系术式——”
“喏，是那位带我过来的，”大公摇了摇头，示意他去看公主，“美丽可爱的莉莉丝，王国的公主殿下。纵使有天使眷顾我们，那也应当是她的天使眷顾了她。”
“……您好。我是戴冠的公主（I'm the princess with the Crown），身负「不安定」之名的人类。”公主殿下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向炼金术士行礼，“很高兴见到你，蒙奈特先生——稀世的炼金术士（The Rare Alchemist）”
炼金术士彻底卡壳了——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滑稽的宫廷小丑（Clown），僵硬得像块石英岩。
“救命，希尔怎么没跟我说这种事情啊？”先行露出痛苦面具的反倒是阿斯塔洛特，“你是戴冠者（The Crown）？冠冕承认了你？”
“是你没有问，”公主耿直地指出，“希尔应该对你说过，我出生那一刻就有了爪牙（The Claw）”
“……”哦对了，她确实是出生时就有了位阶的人——那没事了。
阿斯塔洛特很快从那些没用的思绪里抽身——事实上，他对公主的真实位阶还真不意外。能够那般娴熟地操纵术式，甚至临时编织了在阳光下保护吸血鬼的术式，不是戴冠者反而说不过去。
“今天到来是为了猩红凝石的交易。”公主对炼金术士说，“我和大公缔结了堕天使见证的契约，希望你能为我们衡量一下这份交易的达成。”
“猩红凝石确实值这个价，”炼金术士在听到猩红凝石的那一刻清醒了过来，“请把凝石交给我来称量。”
“公主殿下。”阿斯塔洛特轻声提醒到，“那些——”
“在这里，”公主挥手，她小小的掌心出现了盛装着红色晶体的方块，“总共是一芬半——另外一芬在大公的手里。”
“付定金是好文明，”炼金术士像诗人一样喟叹道，“尊贵的客人和朋友，我替二位称量。”
看着炼金术士愉快离开的背影，大公突然有点好奇地问了公主一句：“说起来，如果蒙奈特偷了你的凝石……”
“他偷了多少，就砍掉几根手指。如果手指不够，那就再加上脚趾。如果他携款潜逃——他应该还想留着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吧？”公主可爱地微笑着，歪头看着炼金术士消失的方向。
耳聪目明的蒙奈特出了一后背冷汗——他清楚地知道，公主殿下是认真的，以她的实力，区区这点小事甚至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有人偷窃炼金术士的东西，那就不止是切掉手指和脚趾了——蒙奈特本人会把他们关在空间水晶里，一边施加冰冻法术，一边施加火焰法术。
过了一会儿后炼金术士才出现在他们面前。阿斯塔洛特捕捉到了他眼里藏着的欣喜若狂和一丝明显的贪婪。不过炼金术士又不是圣人，这样的反应倒也不是很令人意外。
“尊贵的客人，这凝石的纯度和重量完全符合二位的契约，二位只要进行简单的转让即可。”蒙奈特小心翼翼用银盘托着那些凝石，恭敬地说到。
“好的，蒙奈特先生。感谢你的协助。”公主微微颔首，示意他将东西递给大公。
“公主、殿下——”炼金术士在这桩交易结束后，张皇地向公主行礼。
“炼金术士先生，你有什么事想要问我？”公主没有抬头，平静地直视前方。
蒙奈特发现了公主和他之间的身高差那一刻，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公主面前，他的神情混合着理性和狂热。
他说：“公主殿下，不肖蒙奈特在此发问——您是否还有那种纯度的凝石？我愿意出高价购买，哪怕付出灵魂也在所不惜！”
公主毫不犹豫地微笑着说：“那么，把你的知识和技艺给我。我尤其想要灵药的炼制方法。”
炼金术士倏地抬起了头。
阿斯塔洛特则表情非常痛苦地转过了头，不忍看这场惨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Little gir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