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青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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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琵琶半遮面，红袖花招惹人怜。瞧着就是美人怯生生抬眸，眼里好几分欲说还休，红脂佳人，配着仪态步伐，大家闺秀的贵气里掺着欲拒还迎的媚，好一个美人。
莫非洛也踱步到窗边，她淡淡地欣赏过然后目光落在打开的窗户上，不少流氓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把这风尘之地倒衬得更喧闹了些，她眼尖地瞅着几个熟悉的背影。倒是正常，只是瞧着碍眼了些，所有自诩文人书气满口之乎的人也不过如此。
“有几个？”秦清尧侧倚着半藏着身形，瞥了一眼莫非洛问道。
“瞧着的有三四人，还有些不是特别大的，背地里藏着的指不出有多少。”
“正常。”秦清尧目光落在惜青身上，“这花魁也确实名不虚传，怎么样？我给你买她的出阁夜？”
莫非洛听着身子一僵，转头看着她调笑的目光斥道：“胡闹，我要人家出阁夜作甚。”
秦清尧勾着笑容并没有说话，台上的人已经开始表演，只是淡淡地岔开话题，“你喜欢听琵琶？”
“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你也知道我从小习武也并不懂这些，无外乎附庸风雅。”
“我会弹琴的，有时间给你听。”
莫非洛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又笑着点点头，她知道她许的承诺都会兑现。
秦清尧把目光放回舞台之上，一曲毕，已经开始竞价了。
“加一百两！”
下面喊着正火热，加价声不断，莫非洛看着有些不适，皱着眉也只是叹气。
“加两百两。”秦清尧在价格涨到三百两的时候淡淡出声。
莫非洛抬眼看她，有些疑惑也没有出声阻止，很多人投来了目光，又转头继续，两百两的加价有些多，也不够多，一夜千金还真是名不虚传。
“加一百两。”
莫非洛目光落在斜上方的一处，听着那边波澜不惊地加价，她有些没忍住，“六百两只为了一夜？值吗？”
“你别光听着六百两，你瞧瞧那处是谁。”秦清尧摇摇头，眼神示意她看去，“那不是今夜特赦宵禁的人么？”
莫非洛皱着眉去看站在窗边的人，那人她认得，是皇家护卫军的张硕，大皇子贴身的护卫，那明目张胆的模样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么？果然叫价之后场上就静默了片刻。
“再加一百两。”秦清尧挑着笑容加价，也站在窗边。
莫非洛看着那护卫皱着眉回身说着什么，下面嘈杂的声音起了一瞬，许多的目光落在她们窗边，有看戏的，有猜测的。
“加一百两。”
“再加一百两。”
莫非洛没来得及拦住秦清尧懒洋洋的声音，她不明白为何这人今夜如此张扬地与大皇子对垒，终归是没有什么好处，“阿尧。”
秦清尧闻言只是回头冲她一笑，场上异常的压抑，连主持的老鸨也不知如何是好，按理这价高者得，可在场有头有脸的人谁不认识那是大皇子的贴身护卫，更别提今日还是大皇子的生辰，老鸨汗水都已经留下来了，只得求救一般地望向张硕，张硕冷着脸跟身后的人汇报，只听他开口说：“我家主子想和那位公子商量商量，想必除那位公子外也无人加价了罢。”
莫非洛皱着眉，却又无奈摇摇头，总归秦清尧不会将自己坑了罢，那就等着看她的好戏。
秦清尧起身坐在莫非洛旁边，有模有样地学着她的样子不疾不徐地端起茶杯抿一口，隐隐听着有脚步声逼近门口。
“如果真的是条小鱼呢？”
“别急。”秦清尧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突然纷杂的脚步声顿了，“你瞧，咬钩的一定是条大鱼。”
门被叩响，张硕推门而入，倒是先对着秦清尧拱了拱手做足了态度，“本将瞧着你眼生恐不是长安人士，既不识倒也无罪。”他多瞧了秦清尧两眼，确认不是官家之后，“只是本将乃大皇子贴身护卫，这人是要给殿下送去的，别误了殿下今夜的兴致。”
“小的是南方的商人，不曾识得将军真是该死，这，小的愿奉上六百两白银，还请将军替小的美言免去小的不识之罪。”秦清尧长身作揖，声音也掐得尖细谄媚了些许，她拽着莫非洛一同低下头。
音也不知何时站在房间里，端着满满一箱的白银躬身递到张硕面前。眼瞧着张硕眼睛一亮，又想说什么，突然顿住，只是拂袖道：“本将今日不追究，全全是因为大皇子仁爱，往后把眼睛擦亮些。”眼神示意下属把白银收下，然后转身离开。
一直到门关秦清尧和莫非洛均未抬头，音查看到人已走远后秦清尧才抬头。
“我就说是条大鱼吧。”秦清尧有些嫌弃地拍拍自己的衣袖，颇为不屑地瞥向门处一眼，“以张硕的性子怎么肯息事宁人，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说大皇子仁爱。”
莫非洛也拧眉思索着，能让张硕改了性子定是有人刚刚点拨，而且这人一定不是普通的官职，所以是谁呢？
秦清尧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名字，“御史大夫可察百官，但是皇子一事上他保三皇子，如果真有他在巴不得上去挑衅滋事好参一本，所以不是。”
莫非洛扫了一眼名字，接着道：“大皇子的太傅年岁已高，定不会出现在此处，所以不是。”
“那就只有——”秦清尧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个圈，与莫非洛对视一眼。
音躬着身子进来，低声道：“是瑞王府的人拦住了张硕。”
桌子上茶水的痕迹分明写着，瑞王——李成。
瑞王是皇上的同胞幼弟，与皇上相差十五余岁，自幼体弱多病，太后怜其，留宫时间长，而后虽有封地，但是只在宫外开府久居长安。去年正准备前往封地时，太后薨，又大病了一场，所以依旧留在长安。
“阿洛见过瑞王罢，是什么样的人？”秦清尧搜索着脑里关于瑞王的情报，开口问道。
“谦谦公子，文弱书生。”莫非洛丢出两个词，也在拧眉思考着，“听闻瑞王善诗书有雅名，平日也开粥乐施，上门过几回，确实是如传言般弱不禁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青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