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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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秦清尧在屋脊上站定，轻声喊了一下，身旁就出现一个身影，恭敬地跟在身后两步的距离，秦清尧轻身下去，钻进一片夜色巷影。
“主子已经得手了，不过这次暴露了一两个宫里藏的影子，将军留下的人手有些麻烦。”
秦清尧推开窗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嬉笑间杂，不甚在意音汇报中的“小差错”。她也不介意外面的嘈杂，把玩几下手里的玉佩。“平功爵随帝起兵，剿国库，所得属玉石盛，平功爵所得的赏赐均经承溪之手雕琢。”秦清尧抬手细细看着玉，“这个玉佩，如果没有猜错，莫非洛自出生就一直随身带着。这可是珍贵极的东西，承溪在大至灭朝后就消失了，市面上可是凤毛麟角的真品。”
“音，今晚得手的那些里面有无原石？拿过来。”
音悄然退下去取东西，秦清尧看着手里的玉佩，一顿晚饭，如此大礼，未免也太值了一点。她后倾身子靠着椅背，想着今日下午的事情，那人一转头，笑容掺媚，白衣素雅，眉眼若是弯起来，像盛满一泓清光，温润出尘，剑眉寒目时若手中的兵器，锋利且果决，真是——有趣至极。
秦清尧不经意挑起了笑意，莫非洛，将军。美人以玉赠我，我赠美人……？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而拿过音不知何时送来的原石。
一夜——美色。
莫非洛早起时还有些懵，昨夜似乎睡了个好梦，只是不大能记得，她皱眉有些费力地想去想起什么，以至于荷玉进来侍候的时候还在打趣她不知是不是梦到哪家少年郎才如此魂不守舍。
莫非洛只是无奈地笑，看着放着的一抹红色和旁边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荷玉果然还是给她专门找来了红衣，她只是略略一犹疑，还是拿过了白衣。
“呀，小姐为什么不试试红色的呢？”荷玉手里整着衣带，眼还是往红色那处看去。
莫非洛挥手，恼了她一眼，“不要胡闹。”
她的衣服是在男装的款式上稍有改动，倒也不是不喜女装，就是每日练武肯定会有不方便的情况，在家里一贯都是白色，略缀些许青色或蓝色，之前她都觉得红色过艳，几乎没有碰过，只是昨日一见，她嘴角微微弯起，哪知荷玉还去找了红衣，但女装还是不方便的。
莫非洛用过早饭又回到院子，父母早已退隐不再管束她，昨日下人也不会多嘴去告知他们，她亦不愿去叨扰父亲，就没有谈论任何稍显敏感的事情，她想着之前还是低估了听风，想来自己缴获的战利品已经被秦清尧收入囊中了，秦清尧……她脚步一顿停在院门口，挥手退散了院里的下人。
秦清尧肆无忌惮地靠在昨晚的位置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莫非洛。
“你好慢，我等了许久都累了。”
莫非洛缓步进门，站在树下，“秦阁主是舍不得我院里这棵桃树了？”
“若我说是？”秦清尧依旧躺着没有下去的意思，她喜欢莫非洛仰头看着自己，这居高临下的视角刚刚好。
“那可怎么办？这桃树根基广袤怕是移植不了。”
“那当然简单，我住在将军院里不就好了？”秦清尧从怀里取出一酒囊，饮了一口不满意地皱眉，同样是桃花酒怎么不如昨晚的？
莫非洛没有接话，这算不算请神容易送神难，住下？她怕是不知哪一晚上就被这百无禁忌的人用刀送上了西天。“庙小，阁主怕住不习惯。”
秦清尧扔下酒囊，莫非洛抬手接下搁在一旁的桌上，秦清尧也闪身到她面前，瞥了一眼桌上没有收拾还零落的棋局，本来笑着的眉眼猛得染上一层不悦与怒。莫非洛见状赶忙退后，生怕她突然拔刀出鞘。
“哟，原来将军昨夜下棋是耍我玩呢？”秦清尧看着棋局，一时怒意涌起，昨晚被她一子盘活的棋局，还又下了一子，回环往复居然还是争锋相对之势，那她昨晚不管是认输还是看着她替她落子都是藏拙之手，再想想自己当时的举动，“想来我替将军落子的时候，将军心里一定很快活吧！”
莫非洛一时语塞，斟酌良久还是答道：“我绝无戏弄于你的意思，如果冒犯，请你不要生气。”
秦清尧回头看她，眸子里有薄怒，抬手一拂袖，棋局散了一地，莫非洛皱皱眉，却还是好脾气地受着。秦清尧转头深呼吸，顺手准备摸过酒囊喝一口，莫非洛下意识拿起酒囊后退一步。
“晨间饮酒伤身——”
话音还没有落，秦清尧刀已出鞘，莫非洛只得被逼得连连后退，刀向着莫非洛的手腕刺去，带起凛冽的破空声。
莫非洛侧身闪过寒刀，她身上并没有佩剑，面对秦清尧带怒不留手的攻击有些无措。心下犹豫片刻身形就慢了一步，刀锋擦着手腕处划过。见血了，秦清尧的刀肉眼可见顿了一瞬。
她刚刚刺手腕的时候收手了？莫非洛趁着间空连退十几步，腰连同身子空中回转，酒囊做武器掷了出去，秦清尧收神平举刀身直刺，刀成功把脆弱的酒囊刺破，令莫非洛有些惊讶的是，没有任何的水渍，这酒囊分明已经没酒了！
秦清尧看了眼彻底破碎的酒囊，站定就没有继续了，“你最后的那招是什么？”
“孤注一掷。”莫非洛看着满院的狼藉有些头疼，“莫家枪法最后一式——孤注一掷。”
秦清尧收刀又坐在棋盘旁，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弄出的动静，她就靠着椅子看莫非洛叫来下人收拾着凌乱的院子，指节轻叩桌子。
“将军毁了我酒囊，要赔。”
莫非洛转身看她，这人，分明是她自己拿刀刺的，还是让下人递了一壶桃花酒。她自己拎着桃花酒搁在她面前，“喏，不生气了？”
秦清尧看了看并没有动酒壶，“生气？哟，在下何德何能对将军生气？”话里却是阴阳怪气的嘲弄，“我想看你舞枪。”
“嗯？”莫非洛一时没有跟着她跳跃的思路。
秦清尧前倾身子，托着下巴看她，“我说，你给我舞枪棋局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莫非洛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子，舞枪？她平时只会练枪法，哪里会舞枪啊，只是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又生气起来拿刀来砍，欸，好歹拿来枪，要是她有动武也有个兵器。
莫非洛刚刚说服了自己，叹了口气，一回头就发现荷玉拿着自己的长枪已经候着了。她不解地挑挑眉，荷玉抬着头看她有些许可怜的样子。
“看什么，我都让你的侍女给你拿来了，还等什么？”
秦清尧的眼睛刚刚落在莫非洛身上就挪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