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桃花酒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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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尧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那将军想要什么呢？”
“金钱？”
“我足够。”
“权力？”
“我的军功早已封无可封。”
“美……男？”
莫非洛这一声笑足算得上展颜了，“大可不必。”
秦清尧歪着头瞧她，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那？这天下任何秘辛！”
莫非洛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西北叛乱的内应？”
“栾城的守城将领——杨怒。”
“御史大夫与哪个妃子的私交？”
“我不在乎。”
“平功爵的私生子？”
莫非洛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话，秦清尧在话音刚落就笑开了，“我开玩笑的。”
莫非洛看着她的笑容一时不是滋味，原本怔松的神情变得冷硬了几分，“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开玩笑。”
秦清尧退了一步低下头思考，似是低喃，似是困惑，“权力，金钱，秘密，或是——天下？”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嘿，美男不成，美人呢？”
莫非洛不自在地退后一步，“不需——”
秦清尧抢先上前，伸手探向她的下巴，莫非洛下意识偏头躲开，动作带了些许慌乱。秦清尧手顿在原地，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将军这个样子像极了被调戏的良家妇女，虽然动作依旧自然，但这神色呀～
“将军。”秦清尧笑着道，“您看我这个美人成吗？”
莫非洛把自己的下巴从秦清尧手的范围移开，目光落在了她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略略一错开就看到她眼角的泪痣，抿了抿嘴角，“秦阁主么？”
“是秦清尧。”秦清尧才不许她把话题限定为她背后的听风，分外明显地强调了，“清风的清，尧舜禹的尧。”
莫非洛和她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里面很多复杂情绪她没有深究，“天色不早了，留下吃晚饭罢。”
秦清尧拽住她转身的袖子，“那？玉呢？”
“荷玉。”莫非洛无奈地挑眉，停住脚步，从她的手里拽回袖子。
从院外小步走来一个侍女，低着头对二人行礼，“小姐有何吩咐。”
“把我书桌上的盒子拿来。”莫非洛给她一个眼神示意书房，“告诉下人把晚饭单独备在院里，跟我父母说今晚我就不吃饭了。”
“书房？”荷玉顿了一下，先去通知下人。
秦清尧挑眉看着她，“你该不是唬我叭？”
莫非洛笑笑，不搭话，静静地站在树下。秦清尧看了她一眼，踩着轻功攀上枝干，就倚着桃树俯视看莫非洛。陆续有人已经搬来桌椅，饭菜上的很快，桌上三两个小菜，莫非洛挥挥手，又送上来一壶酒。
“下来用膳？”莫非洛在桌旁边坐下，手边搁着刚刚荷玉送来的盒子。
秦清尧跳下树，款款落座，扬起下巴示意她把盒子打开，“总得验验货，不然这一顿饭可不能吃。”
莫非洛快速开合一下，当然以秦清尧的眼力可以看到里面的玉色一闪而过。莫非洛笑笑，先给她倒了一杯酒，拿起来筷子。
桃花酒？一壶的温醇，让人有些上瘾，清酒小菜，无人话茶。
秦清尧也没有言语，沉默地开始吃饭。
酒足饭饱，莫非洛让人把桌子撤下，秦清尧提着一壶酒转身就靠在了树干上。
“是喜欢我家的酒，还是喜欢我院里的桃树？”莫非洛低声笑，抬手与她隔空碰杯，“请？”
秦清尧反手向明月高敬酒壶，浅浅饮了一口。
莫非洛坐在树下搬来棋盘，与己对弈，秦清尧躺在树上，对月自酌。月光清浅，莫非洛放下了手里的棋子，抬头看向秦清尧，一身红衣，清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莫非洛看了一会儿，轻身上树，秦清尧歪着头靠着主干阖着眸子，长发丝有几缕散乱地在脸颊上，手里拿着酒壶放在自己腹上，呼吸平缓而深沉，还没等她伸手去碰秦清尧的身子，躺着的人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莫非洛。
“夜凉了，你若是醉了，就进屋歇着。”莫非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对着如此澄澈的眼睛说出“醉了”的话。
秦清尧抢先一步跳下了桃树，把酒壶搁在莫非洛棋盘边上，伸伸懒腰，“将军留了我一下午，怎么，还要再留一晚上？”
莫非洛晃过神来，紧随下来，不免有些窘迫，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怎么今日有些着魔一般。
秦清尧伸手将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玉佩，她饶有兴致地挑挑眉，对着月光仔细地看了看，“将军真是大方，一顿晚饭就是一块好玉，这交易确实划算。”
“为什么留下？”莫非洛重新坐在棋盘旁，“明明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这玉佩压根不是西北的战利品？”秦清尧手里把玩着玉佩，坐下来看她的棋局，“还是说——知道了你其实把取出来的物件放到其他进贡品里混杂，就等今日下午内务府统计清楚，收归国库？”
秦清尧将黑子搁在棋盘上，敲敲棋盘示意她落子，莫非洛掂起白子考虑一下，缓缓落下。
“所以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看看将军会拿什么来换美人？”秦清尧把美人二字咬得无比暧昧，“况且，我也在等啊～”
秦清尧落子十分迅速，反观莫非洛步步慎重，一来一回，棋局纵横。莫非洛举棋，半晌没有落下，想了想还是准备放下了，“我输了。”
秦清尧眼疾手快地伸手去够棋子，指尖相碰的瞬间，莫非洛有些惊慌，手一松，白子就落在了秦清尧手里，她信手拈棋，“喏，赢了。”
莫非洛怔了一瞬，然后嘴角一勾，就笑了，她把棋子收好，“所以，今晚还留吗？”
秦清尧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影子动手很快的，这个，只值一顿晚饭。”
莫非洛也不言语，就静静地仰头看着她的身影只几个纵身就消失在夜色里。她想了想，觉得这棵桃树确实很有用，可以躺着，可以借力当梯，可以衬美人，比之桃花酒更醇。
莫非洛看得眼睛酸疼，就转身继续下棋，布的棋局还是刚刚的那局，她松下身子单手撑着下巴思索，一时又想起那一身红衣的动人，唔，秦，清，尧。
荷玉悄悄走到莫非洛身边，看着在发呆的自家小姐，有些惊讶：“小姐在想什么呢？”
“红衣。”莫非洛顺口答道。
“小姐穿红衣应该也很好看的。”荷玉几乎没有思考就接话，“嗯，但是小姐一般都穿白衣，不知道哪身更好看一点，明天可以试试。”
“啊。”莫非洛回过神，把手里的黑子放在棋盘上，“红衣还是算了。”
“为什么呀，小姐生的好看，穿什么颜色都好的。”
因为……还是她穿得更好看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桃花酒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