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与听风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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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飞池踱步的身形一顿，将桌上的册子摆正搁着，让心腹去把府院里的人调开，确定莫非洛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才打开门。
秦清尧不动声色地接受莫飞池的打量，老将常浸淫沙场的气势丝毫不收，眼角的细纹也遮不住眸子里的锐利。
“听风阁主？”莫飞池眼里的锐利消失不见，像是普通老人一般端着笑，“寒舍蓬荜生辉啊。”
“进来说话吧。”
秦清尧随莫飞池进屋，只站在一旁。莫飞池扫了一眼就坐在主位，慢吞吞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放下时才冷静地开口：“阁主昨晚交给的情报我已看完，只是不明白阁主是什么意思？”
“为圣旨赐婚一事，清尧可以帮忙。”
“这是我爵府的家事。”
秦清尧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桌上正中搁着的册子，只是冷静地接话：“清尧有所求，爵府有所利，双赢的交易爵府何不考虑？清尧已经拿出来听风的诚意。”
“有多大的所求才能让听风想插手朝政？”莫飞池分明只是平静地问着，但是话刚刚出口就有莫大的压力，“阁主是聪明人，这不止是掉脑袋的事情，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除却听风的私利，自然也有清尧的私心。”秦清尧第一次将身子弯得极低，行礼得极为端正，“清尧希望阿洛可以不被逼迫的选择。”
“阁主也不必打感情牌了，先说说听风所求，平功爵府可不一定能拿出听风想要的。”莫飞池盯着她的身形半晌，手缓缓放在杯子上，抬手让亲信上座。
秦清尧心里尚紧着，顺着莫飞池的动作坐下，顶着莫飞池不动声色地威压，一遍一遍在心里过了已经打好的腹稿才缓缓开口：“清尧也清楚此事干系重大，只是听风也并非完全置身事外。”
“听风能至今屹立，除却江湖根基以外就是因为朝廷并不过多干涉江湖，可是江湖组织终究是江湖组织，听风靠着情报发展到如今，意味着听风不可能和任何的朝堂的大人有靠山关系，清尧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野心。”秦清尧顿了顿，“听风在江湖厮混许久，也已经止步了，可江湖组织不过是朝廷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清尧所求不多，希望混个一官半职，把这些江湖的匪气洗干净换个可以体面一些的。”
莫飞池看着杯里升起的迷蒙的雾气，只是嘴角勾了个不甚明显的笑容道：“阁主的野心可不是不大不小呀。”
如果说小官半职，凭借听风手里的情报可以亳不费事地办到，只是越往上走越危险，文官倾轧，武官图功，如果冒出个握着所有人黑料的“新贵”？怕是还没有爬到多高就被彻底碾死了。想借爵府是名头做羽翼，实则自己爬上高位，莫飞池可不相信秦清尧要的一点点官职。
“清尧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小者全盘打乱朝堂流派，大者就是太子之位和皇位继承。”秦清尧只是笑了半分，没有反驳，只是眸色暗了半分，话锋一转，“只是听风是豪赌，爵府是不得不赌，我只是希望爵爷能考虑听风作为盟友，毕竟在此境地里没有比听风更合适的盟友了。”
莫飞池手动了动，虚眯着的眼里窜出一股凉意，“阁主这话倒是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了，我爵府就算是瘦死的骆驼，也能轻而易举踩死蚂蚁。”
“爵爷息怒，清尧绝无此意，只是希望爵爷可以慎重考虑。”秦清尧不慌不忙地道歉，话语顿了顿，“听风的诚意和实力爵爷已经看过了，至于清尧，爵爷也总该相信将军的眼光不是吗？”
莫飞池没有反驳，他早已在让秦清尧说要求的时候已经接受了与听风合作，只是他也需要考量众多。秦清尧说得没错，听风确实是比较适合合作的，或者说唯一最适合的对象。
莫飞池沉思片刻，“讲讲吧，阁主想必已经有一些计划了吧？”
秦清尧心里松了半口气，莫飞池不是常人，常经战场的老将，跟随先帝还活着拥有子爵身份的人。
“听风在宫里有些许影子，在各府或深或浅也多少沾些关联，有很多如昨晚爵爷看到的不为人知的情报，与此事相关的大大小小，听风均可提供。只是除了情报和影子以外，听风毕竟只是江湖组织，也提供不了再多的了。”秦清尧仔细盯着莫飞池的表情变化，思量着自己的话语有无漏洞，“但是如果有需要，清尧可以直接帮忙，作为，作为将军的朋友。”
莫飞池心里泛起几分诧异，他扫了一眼秦清尧眼底的真诚，他当然猜到听风可以提供的，也不希望听风对后续的计划有任何参与甚至知情，只是秦清尧愿意帮忙这句话就很难琢磨，这是动辄掉脑袋的事情，洛洛的情不小啊。
“朝堂之上，女子不易。如若事成，希望阁主可以选出一个干净的人在兵部任职。”
“清尧明白，那希望与爵爷交易愉快。”
莫飞池不咸不淡地点点头，突然问起：“你来之前同洛洛商量过吗？”
秦清尧本已准备站起身，顿了顿，“她，她不同意……”
莫飞池仔细瞧了一眼秦清尧眼底的复杂，对听风这个盟友的位置又稳固了三分，他相信他的女儿识人之准，毕竟秦清尧的纠结和一闪而过的担忧是不假的。
“此事我自会同她说清楚，具体情况往后也是洛洛同你交接更多。”莫飞池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夜色深沉，“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了。”
秦清尧点点头行礼离开，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莫非洛院落的方向，同音消失在夜色里。
“回去将手里的情报整理详尽递上来，还有去考察一下影子的各处位置，起风了，这场赌博我们可没有输的余地。”
“让洛洛起床就来书房。”
莫飞池招来亲信通传，转身披衣回了卧房。他抬眼就看见蒋恩烟哭红的眉眼，心下一酸，上前去握着她的手，“别担心，我莫飞池就算老不中用也不会让洛洛去给那个皇子做侧妃的。”
蒋恩烟其实已经调好了情绪，做好了认命的准备，但是听着莫飞池的保证眼睛又红了。
“洛洛那么优秀，要嫁也要嫁给她喜欢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忍心。”
“放心吧，我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要她开开心心地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与听风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