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筹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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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洛站在书房门口有些踌躇，她不太清楚父亲要同她说什么，总归是躲不过的。
“父亲。”
莫飞池抬头，看着莫非洛迈步走进来，突然有些感慨，他会好好护着他的女儿，好好护着。
“那日与你同游的女孩过来找过，爹答应与她结盟了。”莫飞池将桌上的册子推在莫非洛面前，“抗议无用，先看看再说。”
“爹？”莫非洛又气又恼，她费尽力气让听风置身事外，做好了认命的准备，而那人居然跳过自己与她父亲达成协议。
莫非洛自知已经没办法改变，只能接过册子翻看，打眼上去眉宇间就深锁起来。
“如果不兴兵动乱只能从这些地方找突破口了。”莫飞池自然对上面的内容了熟于心，而且思量一夜早已有了大概的想法，“杨怒的事情怎么样了？”
“栾城的副将奔波一月，击鼓其状，血书上表，陈列杨怒勾结敌寇的罪状。”莫非洛这一日总是安排妥当一些事情的，“应当会很快修改圣旨，北三路军权会转让到谁手里不好说，不过到我部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那就专心朝堂上的这几个皇子们吧。”莫飞池点点头，瞥了一眼册子，“他们不比我们轻松多少，这个情报是突破口，下一个该找的人就是——”
“御史大夫。”莫非洛默契地接过，她确乎没有想到情报上所写内容，握着这张牌，整个局就已经可以逐步盘活了。
“之后的事情爹就不过多干预了，爹只是希望你别犹豫。”莫飞池郑重地看莫非洛，“事情到如今这步，必须果决一些不考虑其他了。”
莫非洛垂下眉眼，沉默不语。她其实都懂其中关节，只是她还是觉得不妥，她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干涉朝政，而且是太子正位，而她之后要做的就是把一切都推翻，悬崖行路，差池一步就……
“那最后呢？”
“最后要谁上位当皇帝，才能保住爵府的性命安危？”莫非洛轻轻叹气，“大皇子荒淫，三皇子阴狠，剩下一个又是如此……纵使此局可活，那最后呢？”
“瑞王李成。”莫飞池摩挲着杯子，缓缓吐出一个人名，“也没有旁人了不是？”
莫非洛没有说话，瑞王是唯一的人选，但决计是最危险的人选，无异于与虎谋皮——
“洛洛。”莫飞池平和地注视着莫非洛，“爵府上下都是你的后盾，放心去做吧。”
莫非洛颇为无奈地看他，爵府上下数十条人命，说是后盾，实则每一步都在提心吊胆，也只是点头应声，眼里清光如旧，“我知道了。”
莫非洛低头沉吟着步入自己院内，她站在树下抬头瞧着枝繁叶茂的绿意，“出来吧。”
秦清尧穿着红衣在绿意里分外扎眼，挑着一分得意的笑容盈盈地看她，跃下枝梢。
“给你的糕点。”秦清尧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长安街上李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莫非洛有些复杂地接过，搁在石桌上打开，一股香甜的味道窜进鼻子里，甜甜的，勾人的。莫非洛拈了一块放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尝了尝味道，然后将剩下的也递给秦清尧一块。
“怎么突然想着给我买糕点。”莫非洛指尖抹了抹嘴角的残渣，“是好吃的。”
“想着你可能不太高兴，拿来哄你的。”秦清尧弯着眉眼随意地尝着，说的话比糕点还腻味三分。
莫非洛淡淡瞥了她一眼，“其他情报呢？既然是交易，就请阁主拿出态度来。”
音的身影从屋脊跃下，然后呈上了厚厚的一摞，上面按人分类写着机密，莫非洛接过放在桌上，蹙着眉却想着音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在听风内部还有多少。
“阿洛，我只是想帮你，交易是同爵爷做的，同你，你可以尽管开口。”
莫非洛稍微顿了顿，只是回头说：“阁主打的算盘好啊，既做交易得利，还要承情是吗？”
“阿洛！”
莫非洛只是拿着情报回头进了书房，没有理会身后那人，她只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罢了，再说，她现在没有那么多旁的时间去纠结另外的事情，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三书六聘就快到了。莫非洛脚步加快，她要做的决定，要干的事情多了去。
秦清尧嘴角的笑意僵在原处，然后垂下眸子思索着，音静静候在一旁，“走吧，回去布局。”
绯听到秦清尧回来的通报，匆匆赶到正堂，抬眼小心瞧着秦清尧冷着脸的样子心思转了一圈。
“绯，瑞王那边怎么样？”秦清尧惯例坐在首位把玩着手里的玉。
绯的腰弯得极低，“一切妥当，按计划进行。”
“都让各个府里的影子打起精神来，一点点细微的差动就能乱了局。”秦清尧眯着的眼睛闪烁着有些阴冷的光，“绯，你要多上心了。”
“喏。”绯应声，话语顿了顿，“将军那边的消息？”
“该干嘛就干嘛去。”
“属下明白。”
绯快步退下，让下面的人把各路影子的情报网都重新核实一遍，她看着桌上满满当当摞好的消息，有些烦躁地捏捏眉心，随即打起精神来不敢大意。
秦清尧把手中的玉放在桌上，“音，玉的线就全面放了吧，先跟紧各路信息。”
“喏。”
秦清尧抬头看着窗外风起云涌，嘴角勾起饶有兴趣的笑，眼底浅浅勾勒出三分兴奋。
而莫非洛已经通过暗卫将名贴递到了御史大夫府上，莫非洛将笔停了停，缓缓放在一边，莫尘快步推门而入，带来军队那边的最新消息。
皇上见血书而震怒，大理寺查清事实，圣旨朱批，“通敌叛国，欺下瞒上，当诛九族。”
另一份圣旨是北三路的军权授给——王横。
“王衡是那日你们在比武时同我在台下说话的，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莫非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张弛已经退出长安城以外了吧？”
“是，但是故意拖慢了脚步，问将军需不需要守在城外？”
“不必，继续拖慢就行，宫里的人跟得紧有风险。”莫非洛抬头看着窗外，“天渐凉了，要加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筹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