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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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你没事。”于湄爬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
林昱曈却根本没反应过来：“你是怎么过来的？”
“祝凌和吴锐说你不见了，他们去找我哥，我就在旅店门口餐厅点了杯果汁等你。结果我中途有一次端起杯子喝果汁，反而被果汁给吸进去了。”
“果汁上有漂着什么图案吗？”
“没看，怕看久了被魇住，”于湄回答，“看来还是得看一看……这地面不怎么平啊。”
是吗？林昱曈走了几步：“还真是，我都没发现。”
她带着于湄又绕了一圈，本来想向她说明这个地方就是个圈，结果回到原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愣——刚才地上的水坑已经不见了。
如果地面确实不是平的，那她们很可能是在没留意的情况下绕了一圈螺旋。
于湄拿出手机测了测地面的斜角，林昱曈用步幅丈量了一番单边走廊的长度。
斜角为一度，走廊长度不到三十米，这样一圈绕下来，根本抬不出一个层高。
她们反方向走了一圈，这时候水坑就又出现了。
“得找个方法出去，”于湄压低声音，“往上还是往下？”
“先试试往上？”林昱曈没有理由，全靠直觉。
但这个关卡里她只能用直觉的地方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两人于是安静地逆时针转起了圈。
于湄其实有一肚子问题，但整个走道乌漆嘛黑，还能听见她们脚步的回声，指不定下个转角还会蹦出点什么东西……所以她没敢多说话。
林昱曈也很紧张，不仅因为目前的环境封闭且黑，也是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让她怀疑自己真的来错地方了——毕竟绞索还没出来，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出点怪都对不起这个场景。
但实话实说，她其实依然心存侥幸希望这次不要遇上什么怪物。她到底还是害怕的。
而且她这两天被折腾得都有些神经衰弱，虽然现在脑瓜子不嗡嗡了，但到底状态不如平时。如果出了什么状况，她还得撑起一口气去把它解决掉。
就不说之后可能还得对付绞索了。
“杨师父要是把读音都对出来了，就赶紧让大家都学一遍。红袍子如果买不到，就随便买点其他颜色的，然后用我房间里的红颜料把它们染了。举行这个仪式，我有点担心会对关卡里的所有人都造成伤害，或者严重点，可能会导致所有人都被抹掉……不过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今天天气很晴朗，晚上八点那会儿星星应该就出来了，能符合举行仪式的条件。”林昱曈开始小声地把这些念叨给于湄听。
“不能出去再说吗？”于湄同样小声。
“我不一定出去，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但简单来说就是我怀疑出口的反方向会通向绞索，也就是这个关卡的安李斯特尔。我觉得我得去找他。”林昱曈回答。
于湄拉住她：“你是不是还没清醒？”
“没有办法。”林昱曈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反着光，“我们要对付的是比我们更高等级的存在，胜算这种东西没法估计，得到的信息会不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我们也不清楚。超自然事件嘛，证据都不一定是‘真的’，总得相信一点直觉。”
于湄看了林昱曈一会，最终缓缓点头：“行，那就赌一把吧。”
她在夜市这么久，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这种事真做起来，还是很难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缺乏证据，没有把握，根本不是作出决策时该有的前提。可如果不跳起来拼一把，就只能困死在原地。
因为在对手甚至不是自然生物的情况下，人类能做的就只有选一个方向，然后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不知如何对付，是鬼怪的可怖之处；莫测，是死亡的可怖之处。
“一把接一把啊。”林昱曈叹息道。
两人担心会唤醒隧道内可能存在的怪物，都没把手电的流明开得太大，所以眼前的微弱光线只够她们看清脚下的砖块。
绕了几圈之后，于湄拉住林昱曈，示意她听周围的声音。
似乎有某种嘶哑的低吼，还有活物攀爬时敲击砖块弄出的声响从地底传来，并且在迅速靠近。林昱曈在原地听了两秒，然后立刻拉着于湄快步往前走。
现在那声音已经不在地下了，而是几乎与两人在同一平面上。林昱曈和于湄靠在一个转弯处，偏过头，等着看在走廊另一头出现的是什么。
林昱曈朝于湄晃了晃手电筒：一起照吗？
于湄点点头：照吧。
两人一齐将手电筒的光射向对面的转角——只见三四只趴着也有及胸高的灰褐色怪物攀在那边的墙上，像一只只覆着人皮的巨型螳螂。它们尾部拖着几条腐坏的肢体，旧螺丝一样的爪子扣在砖缝里，口器中滴着黏液。
感受到光后，人皮螳螂们的行动略顿了一下。随后它们的脸部从中心处裂开，露出另一张能看见喉咙的嘴，发出尖啸般的哈气声。
“靠！”林昱曈和于湄异口同声，“跑啊！”
两人助跑了几步，都觉得自己的速度明显不够。于湄尝试张开翅膀，同时往后扔了一颗光球。但过道宽度只有大约三米，她的翅膀无法完全展开。林昱曈一把拽住她，把晶体甩出了推进器的气势，这才让两人勉强领先。
“你现在能飞这么快了！”于湄差点在拐弯时被甩上墙，赶快拽了拽林昱曈让她注意，随后回过身，朝着追得最紧的那只人皮螳螂甩了一支飞镖。
飞镖钉在了它的一条前腿上，但那怪物依然用剩下的五条腿尽力追着。
于湄一边继续用飞镖攻击一边嚷嚷：“我去这大虫子怎么爪子跟人手一样！还有几根头发！”
林昱曈则在想前方的出路——后面的怪物越来越多，队伍拉得也很长。目前怪物的声音都是从后方的走道里传来的，说明她们并不是在绕圈。而如果前方有出口，以目前的速度，两人只要继续飞就迟早能到。
精神投□□神投射，林昱曈想，说不定到时候传送门还得靠她来触发。如果能把于湄送回她和祝凌的房间，那自然是最稳妥的——她不见了，队友进门看见她在墙上搞的破坏，大概率会留人在房间里等着，这样也正好接应于湄。
她一边想一边飞，猛地发现前方的过道成了一条死路，转角处的通道消失了。
但也不完全是这样。过道的尽头有一扇用颜料画出的门。
林昱曈拖着于湄朝那扇门飞去，同时将晶体如同沙尘暴一般卷向身后的人皮螳螂们。她福至心灵，对着于湄喊：“如果混乱不能造成毁灭，就用秩序试试！”
与此同时，她伸手打开门，将于湄和她发出的“等一下！”的抗议一起扔了出去。那一瞬间，她隐约看见了门外还算熟悉的房间和在里面坐着的魏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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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湄从墙壁中扑出来时，本来托着她的晶体骤然消失，让她险些一膝盖磕在床角上。魏显和杨文彬嗖地站起来，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吧？见到林昱曈没有？”
于湄先摇摇头然后再使劲点点头，转身就想去拉刚才那扇门——结果发现那玩意连个门把手都是画的，让她差点扣一手颜料。她当场气得大骂：“这傻小孩，都不知道多叫几个队友吗！”
杨文彬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祝凌那三人正站在楼下，于是立刻招手让他们上来。
“人目前没什么事。”于湄怕造成误会，到底先解释了一句。
魏显一头雾水，心想林昱曈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成了“傻小孩”了。
不过如果她人没事，于湄这么说应该也只是修辞手法……
楼下三人从门里进来，于淇看到于湄的瞬间明显大松了一口气。
于湄怀疑他们三个张嘴也是要问魏显和杨文彬的同款问题，于是决定省去这个步骤，抢先说道：“我刚才进到墙里的一个空间，碰上怪物以后就被小曈扔出来了，现在她大概是要先打怪然后下去找绞索，我们得趁早把那个仪式做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
“下去”？
“等一下，你说慢点，她怎么知道上哪找绞索，然后打算找绞索干什么？为什么是她一个人行动？”于淇让于湄在椅子上坐下。
于湄瞪着他：“真不是我省略，她就是没跟我说。她光说了些‘今晚的天气应该适合举行仪式’‘担心仪式造成的混乱会让所有人都死掉’之类的话……
“哦，还有……
“‘绞索就是安李斯特尔’
“‘如果混乱不能造成毁灭，就用秩序试试’。”
其余人：“……”
林昱曈什么时候有当谜语人的习惯了？
“她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特殊状态啊？感觉像是开了灵视，但是自己都不一定搞得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吴锐挠挠头，“我们刚才让淇哥‘查监控’，发现小曈是故意避开了我们……所以她刚才也没跟你说她是怎么跑进墙里的？”
于湄摇摇头。
“感觉和她描述过的做梦的状态还挺像，”魏显叹气，“有目标有计划，脑子里会突然多出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关键信息，而且还没有和别人解释的习惯。里面发生的情节也经常在‘这都是什么鬼’和‘好有道理’之间来回横跳。”
“所以我们怎么办？祷词的读音我倒是都确认了。”杨师父问。
“还能怎么办？她都跑去找绞索了，我们也只能赶快啊。”祝凌此刻非常想敲林昱曈的脑袋。
“得先把子晴和昭云叫回来。”于湄想到要找人就头疼。
“她们天黑之前自己会回来，其他人先背祷词吧。街上没看到卖袍子的店铺，可能是因为这种服饰需要教会发，不能自己买。”于淇皱了皱眉。
杨文彬看向祝凌：“我听祝凌姐说，我们刚到这个关卡时进的那间仓库的箱子里有类似的衣服？”
“应该是，不过好像都是米色或深蓝色的。”祝凌点点头。
“我去拿吧，我还记得路。回来用颜料染一染应该也能行。”魏显自告奋勇。
“小曈当时也说可以用颜料。”于湄表示同意。
其余人：“……”
有时间交代可以给袍子染色，没时间说别的是吧？
但仔细算起来，这也称得上是计划的重要细节……
想到这里，对于林昱曈的状态，大家更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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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曈将于湄扔出门后，那些颜料刷出的色块就消失了。她看着几米开外被晶体卷得停滞不前的怪物们，咬了咬牙。
刚才被追的时候来不及管，现在她得原路返回，就只能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她找出一顶鸭舌帽扣上，又给自己套了件雨衣，最后将一盏露营灯扔到那群人皮螳螂之间。
现在一共有七只。
那群怪物受到光线的刺激，张着嘴使劲叫嚣。林昱曈抽出长刀，让晶体在过道上方凝结。
第一只螳螂冲了上来，另一只紧随其后。林昱曈在被冲撞的前一瞬借助晶体的力量跃到空中，同时身体前曲将刀尖刺向巨型螳螂的背部躯干。怪物一号因为惯性继续往前冲了两米，然后斜撞在墙上；林昱曈则如同跳马一般向前空翻，随后一蹬墙面侧身转体，用刀刃削向扑过来的第二只怪物，连砍下它右侧的两条腿。
缺腿螳螂怪摔在地上移动不得。
但林昱曈刚在它后方落地，就又有两只人皮螳螂从两侧墙壁的高处跳下来袭击她。躲闪已经来不及，林昱曈将上方的晶体拉下来，让空中的两只怪撞在一处，随后冲上前连劈两刀，将它们的躯干几乎斩成两节。
刚才打斗的过程中，走廊另一头又爬过来一只巨型螳螂。林昱曈打得有些不耐烦了，在怪物们张嘴大叫时给它们一人塞了一口晶体块儿。
这些怪物大概没什么脑子，什么都敢吞，林昱曈就以人皮螳螂肚子里的晶体为基础，让它们全都长出了巨刺，直接把这群埋汰东西的腹部给撑爆了。
饶是这样，它们还都不愿意立刻去死——有两只甚至已经爬到那只断腿螳螂跟前，要张嘴咬它，大概是有些同类相食的习惯。
放它们在这扭来扭去实在是辣眼睛。林昱曈给还能动的都补了一刀，看效果是把神经切断了。
大虫子们口器处滴下来的浓稠液体流得到处都是，连带着她靴子踩在地上都有些黏，大概是沾上了。林昱曈把帽子取下来——还好，没有糊一脸。
顶着一头虫子汁儿去见绞索也太没面子了。
她就说墙里面有东西来着。
向下走了几圈，前方又跑出来两只人皮螳螂。林昱曈迅速解决掉，然后怀疑它们是不是声控的。
因为她一弄出点响动，就会有新的怪物出现。
现在去找绞索为时尚早——她得照顾队友们准备仪式的进度。
最好再等几个小时，等到晚上——去得早了，如果没能立刻把绞索干掉，就得和他周旋非常久。林昱曈对这种情况没什么兴趣。
她选了个远离怪物尸体的地方，用晶体给自己做了张吊床，在上面休息了几个小时。
当手表走到七点时，她再次行动起来。
这次她直接用晶体托着自己飞，没发出脚步声，也没有引来人皮螳螂。
在顺时针绕过几十圈后，她看到了走廊的尽头——那是一扇略显残破的石门，装在上面的铁艺装饰已经掉漆生锈。
林昱曈深吸了一口气，用晶体推开了眼前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14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