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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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点东西慢慢说？”于淇提议。
杨文彬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通关方式。”
于淇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去我房间集合，早餐的事再说。你把吴锐叫起来，小魏你去叫祝凌她们，小湄去叫子晴那两个。”
魏显和杨文彬点点头就准备上楼，但于湄全程什么反应都没有，直到现在还盯着咖啡杯中的图案。
于淇察觉出不对，拍了拍她的肩膀，尝试把她从餐桌前拉开。
而于湄这才如同刚醒过来一般，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使劲眨了眨眼：“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刚才在咖啡里发现了什么？”魏显低头观察。
于湄看上去更疑惑了：“这个拉花里明显有个怪物的身影，我本来在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所以……你们看不到？”
其他人都摇摇头，并且反应过来——于湄也开始出现和林昱曈相似的症状了。
可能是在关卡内“黑恶势力”面前暴露得相对少，于湄前两天除了一直能听到钟声，看到的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明显差异。
“你头晕吗？”杨师父问她，于湄摇摇头。于淇便把要开会的事给她说了一遍，四人就从餐厅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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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曈做了个梦。
梦中的她住在一幢闹鬼的房子里，而为了避免鬼将她杀死，她从花园里挖出了一把能将她的意识附着在房子上的钥匙。这样一来，她的房子也就成为了她的一部分，里面的鬼怪自然也是如此。
希望不要有人来把房子烧掉，不然她还有可能受伤或者死掉……
周围的墙壁中出现了抓挠的声音，像是有老鼠在砖块之间啃咬爬行。
真够烦人的，她想，墙里怎么尽出这种声音。
随后她察觉到不对——房屋明明就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有老鼠来了而她本人却不知道呢？而且这个声响明显是从外面传来的，难不成她这栋房子外面还有一圈墙？
林昱曈越想越想不明白，最后终于醒了。就在她还在迷迷糊糊地思考自己的房子怎么不见了的时候，祝凌在一旁推了推她，然后凑在她耳边说：“有人敲门。”
林昱曈这才从挠墙的声音中分辨出了几声门响。她揉了揉眼睛，感知了一会附近的晶体，然后告诉祝凌：“是魏显。”
这是出什么事了？她抓过眼镜戴上。
祝凌开门让魏显进来，魏显也没说废话：“杨师父破译了牛皮纸上的内容，是一种会带来‘毁灭’的仪式。他认为这是通关方式，但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跟我们解释。淇哥叫所有人到我们那个房间集合。”
林昱曈和祝凌马上清醒了，准确说，林昱曈是立刻达到了她目前能达到的最清醒的状态。因为是白天，两人担心队友突然有事叫她们，所以林昱曈和祝凌这次睡觉穿的都不是睡衣——要的就是从床上滚下来就能立刻走人的效果。
只不过她们其实没有真的指望队友这时候来叫她们。
好在大家都没事。
“小湄姐今早上也出现你这种状况了。”魏显告诉林昱曈，“刚才在咖啡拉花里看到了个怪物。”
“她没喝吧？”祝凌问。
魏显摇摇头。
“这个墙里面一直有东西在响，”林昱曈一边走一边扎头发，“不只是我们那个房间，几乎是我走到哪它响到哪……但以往要是真有鬼啊怪的，淇哥总能看见。”
“可能是关卡机制不同。”魏显安慰她，“虽然我也不确定是真有东西更好还是什么都没有更好。”
虽然杨师父说得着急，但所有人都知道，哪怕他们已经找到了通关方式，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然他们在和绞索干一架之前是不可能走的。
杨文彬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并不认为眼前的发现可以放到以后再说：“我通过对古籍上的符文和现代描述性文字的比对，已经能确定牛皮纸上符文的大意——这是一个召唤仪式，所召唤的目标并不是混沌者几个已知的分身，而是在早期传说中被提及过的‘神秘者’。传说中这个神秘者象征着着崩坏和残杀，但因为不属于这些人信仰的目标，所以有关记载非常少。
“我一开始是把牛皮纸上的符号横着一行行从左往右看的，这样看这群文字几乎是一堆乱麻。但后来我从最中间的符文开始读，顺时针一圈一圈往外转，每圈都从十二点方向开始读，就发现牛皮纸中心的部份是祷词，最外面的几圈是仪式要求。
“我急着说这事，是因为在传说中，这个‘神秘者’通常是作为破坏者出现的，代表着比‘混沌者’更高一阶的疯狂，出现时会毁灭所到之处的‘一切架构’，所以我怀疑这个仪式可以打破这个关卡内部的一切，然后我们就通关了。”
“等下，”吴锐没太明白，“这样绞索会不会一起通关？或者说……让那个‘神秘者’把关卡内部搅得一团乱确实会结束关卡，但这其实是打出bad ending的条件？”
“可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关卡，说不定毁灭才是离开的唯一方式。”许子晴不太认同，“而且按道理我们会先杀了绞索然后再进行这个仪式。”
“我还只看出了这些文字大概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把它们和读音对上号。”杨师父提醒道。
“你先说说仪式实施条件是什么。”祝凌则认为把信息先收集全比较好。
杨文彬点点头，继续往下说：“六个人，穿上猩红色的袍子，来到指引中的地点在合适的时机念诵祷词。”
“指引中的哪个地点？合适的什么时机？”程昭云一头雾水。
“没说，我刚才说的就是原文的意思。”杨师父回答，“之前小曈提到过，牛皮纸背后的骷髅头章鱼在博物馆那个头冠边缘有出现，所以我觉得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找找线索。”
林昱曈这才想起——星图和头冠上石头的镶嵌位置吻合，是她在去观星台的路上才发现的。回来之后，她只来得及跟魏显和于淇说了这事，和杨师父住在一起的吴锐可能也直接睡觉去了。
所以其他人还不知道。
祝凌也明显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把林昱曈找出的联系又总结了一遍。林昱曈自己是觉得这次睡醒以后比没睡之前还头昏眼花，简直巴不得祝凌把她想说的全都说了。
然而等祝凌讲完，她还是没忍住问：“但是……如果这个牛皮纸上的仪式是‘外来’的，那就相当于是先有了仪式，然后这群人才制作了带有相应线索的头冠。可要是一开始的祷词和‘仪式要求’都没有提到举行仪式的具体位置和时间，那做头冠的人是上哪知道的？”
杨师父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当时说那个头冠的材料特别，我就专门留意了一下，发现那个头冠并不是这个宗教里面某个能工巧匠造的，而是突然就出现了——反正没人知道它具体是怎么来的。至于牛皮纸的年代，我们是看不出来了。不过如果它们都是‘外来’的，那说不定谁早谁晚就不重要了，超自然纬度的时间不一定是线性的。”
“而且恐怖游戏里不一定那么严谨，只要能连上，一般就没有问题。”魏显补充道。
“所以，红袍，六个人，在有星光的时候去观星台念咒。”于淇总结完毕开始分配任务，“杨师父你继续研究祷词的读音，我们几个要出门的就找个地方弄几身袍子备着。”
“主要还是仪式的应用场景……”程昭云琢磨着。
林昱曈想起了自己方才的梦境，还有前几次恍惚中看见的绞索的幻象：“绞索脖子上的关卡请帖纹样……我们当时认为这个关卡就是他的老巢，依据是一般请帖留下的印记会在出关卡的时候消失，也就是被刷新掉了，但他那个明显没有。我们当时认为那是某种长期道具，但会不会其实是反过来——并不是他在用那个‘纹身’锁定关卡，而是那个‘纹身’是关卡锁定他的印记？”
“意思就是那并不是他在这个关卡的入场券，而是某种更深层次标记的体现……你是说他和关卡用其他某种方式进行了绑定？”魏显立刻领会了林昱曈的意思。
林昱曈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祝凌顺着这个思路说，“那如果我们摧毁这个关卡，就有可能同时对绞索造成伤害。”
“不过程度还不能确定。”于淇说道。
“问题是召唤一个关卡内部的邪神，并不能对关卡本身构成威胁。”杨文彬在一旁再次提醒。
“不一定。”林昱曈搜寻着词汇，“要看绞索锚定的是什么。如果和他捆绑在一起的是关卡本身，那确实不行。但如果他在关卡内也扮演了某个角色，我们在摧毁关卡内部一切的同时通关，理论上关卡内的东西就会经历某种‘重置’，这样可能会抹去绞索……不好意思你们得大声点，我这儿听到的挠墙声实在有些大。”
所有人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得看通关条件是什么，”于湄提高了音量，“如果判定举行了仪式的六个人通关，其他人被重置，那我们有九个人，也很麻烦。而如果是一旦‘毁灭’发生，就判定所有玩家通关，那绞索可能也会被弹出去。”
“目前倒也不能确定绞索的身份是玩家。”于淇说，“只能提前准备，然后继续查继续找。”
所有人都同意这个观点，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支撑他们制定其他计划。
而对于林昱曈而言，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回房间接着睡觉。
她其实怀疑睡眠并不能消除这个关卡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但她又觉得一直醒着实在是太有挑战性了。而且按之前的情形来看，她似乎会在睡梦中获得提示，像是有人在引导她向某个方向走去。
“我看见的东西，有可能是绞索的陷阱。”林昱曈突然对祝凌说。
“绞索给你托梦？”祝凌看着林昱曈——她并不怀疑林昱曈真的看到了她所描述的东西，但以林昱曈目前的状态，又突然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句，她总得问个明白再作打算。
“如果绞索……在关卡里扮演了某种角色，并且有能力对关卡的内容进行干预，那他确实有可能有能力篡改，或者说，设计出我看到的那一切。或许从我们踏入这个关卡的那一刻，他就对我们的存在有所感知了。”林昱曈尽力解释道。
“但我们没法证明这到底是不是他做的。”祝凌说。
林昱曈捂着头：“是的，无法证明。”
“你先睡吧，”祝凌尝试安抚她，“你要是头疼得厉害，虽然道具用不了了，但止痛片应该还能生效。要不要我给你拿点？”
林昱曈点点头。
折腾了一圈，她们早上从回来躺下到临时被魏显叫起来，一共就睡了差不多一小时。所以等林昱曈吃完药片，两人很快就又睡着了。这次林昱曈并没有梦到什么场景，只是墙中的抓挠声和脑海深处的钟声从未停止过。
没别的办法，她只好把这些声音当成asmr。
总的来说，如果不是每次整点敲钟都要把她敲醒一次，她其实睡得不错。
止痛片还是管用的。林昱曈起床后只是感觉有些晕，但思维还算清晰，沿着直线走路也不成问题。中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祝凌和她都饿得慌，所以爬起来去楼下吃了个午饭。在那之后，两人去到杨师父和吴锐的房间，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吴锐睡眼惺忪，完全处于状态外。杨师父火力全开，完全不困，甚至已经把祷词的许多音节都用字母标了出来——这个年代的科技似乎还行，杨师父弄了台收音机，找了盘“唱经”的磁带，对着其他被记载下来的祷文找符文对应的读音。
“他们不是一个符文就一定对应某个读音，而是有时候几个字符相连时会对词组的读音产生影响，我已经让小湄给我多找点磁带了。”他头也不抬。
林昱曈看着一旁打算不吃午饭接着睡觉的吴锐，觉得有人在他房间里用磁带放这玩意他都不醒，实在是太厉害了。祝凌问杨文彬需不需要帮忙，杨文彬就打算放一段给她们演示一下。
结果林昱曈一听到这些祷词，脑子里就像是多了把电钻似的，止痛片差点原地失效。
杨文彬挥挥手让她赶快去歇着，表示不出意外自己今天之内就能对出整篇祷词的读法。祝凌想着林昱曈在房间里老听到有东西挠墙，接触久了可能更糟，就准备带她出去透透气——能有发现就更好。
这时于湄从外面回来了，又给杨文彬带了几盒磁带。见林昱曈和祝凌要出去，她就叫吴锐也跟着她们一起，说旅店这边有她就够了。
这一天称得上是晴空万里，不像前一日上午还下了几滴雨。三人出了旅店沿街走着，一时也想不出该从哪里查起，就干脆先在一辆烤肉车前给吴锐买了个烤肉汉堡当午餐。
路过一家卖留声机和碟片的店铺时，林昱曈觉得里面传出的乐声有些奇怪。
“我听着就是正常的留声机音色，只不过有点毛边，可能是唱针旧了。要进去看看吗？”祝凌问。
林昱曈点点头：“曲调倒是不怪，但我听着像是人的哼唱声。”
三人走进店里，发现这里面一个店员都没有。进门处原本挂着个铃铛，但不知为什么压根就不响。吴锐开启隐身模式探查了一圈，林昱曈也放出晶体。
不过他很快就回来了：“这间店没有连通的其他空间，我们看到的就是全部了——只是单纯的没人而已。”
房间里放着大大小小几十台留声机，有的还专门用玻璃柜罩着，大概价值不菲。林昱曈走到唯一运作着的那台留声机前，拨开唱针取下碟片准备查看，却看见碟片下方露出一个方形的孔洞。
孔洞里摆放着一颗人头，瞪着眼睛大张着嘴，一副声嘶力竭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14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