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1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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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关卡活人到处都是，林昱曈也不能因为这个让小队离开这间旅店——没别的办法，他们就是来找事的。
室内确认安全，她和祝凌就推开窗对着外面的于淇等人比了个拇指。
小队开始分批办理入住，这次没有三人间，于湄就一个人住。
林昱曈和祝凌则在确认房间没问题后下楼买了张游客地图，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一边喝咖啡一边研究潜在的目标地点。半小时后，小队所有人都再次出了酒店，林昱曈和祝凌也标记出了几个地点。
这座城镇算得上历史悠久，好些建筑都是几百年前建成的。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座钟楼——地图边上的介绍还说它是观光的好去处，因为从那里可以俯瞰城镇的中心。
另外值得注意的还有一座两三百年建成的图书馆，一座与其相邻的博物馆和位于城镇边缘的天文台。林昱曈认为如果想要弄明白这个关卡的设定，最好先去一趟博物馆和图书馆，因为许多克苏鲁体系的故事主角都是从这些地点获取信息的。
而且如果绞索在这里，那么他大概率会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特殊的位置上。这也是为什么小队不认为绞索会在海边小村的那个平行关里——整个地图上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行人向学校进发。路上的书店和咖啡店都不算少，还有一些服装店和少数几个纪念品店。路过一家画廊时，魏显示意林昱曈往里看。
画廊里并没有人，只有墙上挂着一些描绘畸形怪物的画作，隔着玻璃看不太真切。
“我记得有个克苏鲁故事，就是讲一位画家画怪物特别惟妙惟肖，好像叫《皮克曼的模特》。”魏显说。
“忘了叫什么了，但确实有这么个故事。”林昱曈回答。她于是便开始琢磨——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这个关卡也有克苏鲁元素。那之前给他们提供关卡信息的人有没有进入过这个平行关卡，就很难说了。
或者说海边小村的克苏鲁元素就是从这边渗透过去的。
她一路走一路想，直到博物馆映入眼帘。
虽然只有大约五层楼高，这座博物馆却称得上宏伟。它的入口沿用了古希腊神庙的建筑风格，由一排直径至少两米的立柱撑起刻有浮雕的三角顶。博物馆门口是一个广场，上面没有立雕像，但广场正中央有一个水池——内壁是黑色的，出水口被隐藏在池底，整个水面诡异地翻涌着。
没人坐在水池边上。
而位于广场马路对面，正对着博物馆的就是图书馆的正门。它从外面看是一座四层楼高的建筑，此时铸铁的大门敞开着，行人能看见高耸门洞顶上的雕花。走到正对门的位置往里看，才发现这图书馆大概是一个“口”字型的建筑结构，里面有一片空地。
而不论是博物馆还是图书馆的大理石浮雕，内容都不是花卉或希腊众神，而是水面和让人看不出结构的巨怪——能知道它是某种怪物，完全是因为它露着一只眼睛。
不是章鱼眼，所以那巨怪也不是克苏鲁。
好吧。
小队决定分头行动，林昱曈和于湄有一定美术功底，所以这两组去博物馆；魏显和许子晴这两组进图书馆——这座图书馆是属于边上那所大学的，于淇有些担心自己进去会被怀疑，不过魏显认为他可以假装是博士生或者助教。
然后他们看见了图书馆大门旁铭牌上的小字——完全不认识，但和之前牛皮纸上的符号非常相似。
难不成这事还没完？
这两个关卡的联系实在是令人头痛。
两波人立刻行动，好在都没有在门口遭到阻拦。林昱曈和于湄按照标牌指示直奔“本地历史”展厅，然后发现这里所有的解说牌上都是牛皮纸上的那种文字，根本看不懂。
“为了确保不是我脑子出了问题，”吴锐环顾四周，“周围这帮人有的长得像中国人，有的是外国人。”
“大部份亚洲面孔都是活人。”林昱曈点头，“和其他西方背景的关卡一样，而且开口说的都是中文。”
“地图上标的是中文，指示牌上也是。”吴锐继续说，“但解说卡上和大门口的文字不是……就像是汉化组忘了翻译一样。”
所有人点点头。
“它是中文的时候很怪，但不是中文的时候感觉就更怪了啊！”吴锐捂着脑袋。
“既然口头说的是中文，我刚才看到入口处有租讲解器的，我去整几个来？”祝凌提议。
“我去吧，”杨文彬开口，“绞索的人应该不认识我，我去不容易暴露。”
看来大家都觉得这里出现绞索的可能性更高。林昱曈走到展厅门口用晶体把进门处的大厅扫了一圈：“门口买地图和租讲解器的有活人也有NPC，你去的时候应该不会过于显眼，我和锐哥帮你盯着。”
五分钟后，杨文彬抱着五个讲解器回来了：“租什么语言的都有，我租的中文。他们还有租‘当地古语’的。”
“那就说明如果我们能搞懂牛皮纸上的文字，说不定还可以利用讲解器知道它们的发音？”于湄问。
杨文彬点点头：“而且我偷拍了上一关‘船长’的小抄。”
“可以啊杨师父，就靠你了。”其他人纷纷为杨文彬送上队友的夸夸，毕竟人家明摆着又得加班了。
本地历史展馆，其中一大半都是关于这座城镇的影像资料，出土文物并不多。馆内的信息总结起来就是：几百年前，受到不同宗教间战争的影响，一部分信仰混沌者安李斯特尔的人决定移居至此，并且一步步建造了这座城镇。由于它位置好——林昱曈觉得这大概是远离战乱的意思——这座城镇慢慢吸引了更多人定居，并且决定信仰混沌者。后来在教会的资助下，达克斯特大学——就是隔壁那所——得以建立，并且逐渐发展成为了一所在文学、历史和宗教方面都相当出色的大学。
“我们是不是得去宗教展馆看看，还有展示那个一开始那群人搬离的地域文化的展馆？”林昱曈看完表示。
祝凌翻看着导览图：“说得对，这里的确有关于那个宗教的展馆——‘混沌信仰者展馆’。可能这座城镇就是这个宗教的中心了。”
“至少是文化特色。”于湄表示赞同。
一群人在祝凌的带领下来到三楼，林昱曈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头冠。它的高度和结构与天主教皇头冠相似，但从正面看几乎是一个正圆。头冠的底托是用某种金属制成，上面雕着波涛与难以辨认的巨兽，主题的空隙间是錾刻出的几何图形。这种金属的光泽很暗，而且带着偏光，林昱曈一时辨认不出具体材质。头冠上还镶嵌着各种带着显眼花纹的石头和裹满螺纹瑕疵的珍珠，看上去做工非常复杂，也非常沉。
耳机里的讲解说这是“混沌大祭司”的“无序皇冠”，平时在博物馆里展出，举行仪式时就取出来给大祭司戴上，还挺不浪费。林昱曈掏出手机拍了照。
其余展品大多是一些宗教用的挂画和仪式所用器物，比如烛台小刀之类。
其实真正进行仪式时，这些东西只要齐全就行，不在于制作精良。不过都进博物馆了，总得讲点排面。
吸引杨文彬的则是一幅卷轴——讲解里说这是对“海洋混沌者”的祝祷。这幅卷轴上写满了牛皮纸上的那种文字，中文翻译过来就是花式祈求风调雨顺，花式讨食物吃。杨文彬看了看表——闭馆前的时间所剩不多，明天一定要租一个当地古语的讲解器，看看这玩意念出来和之前那份空耳小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这时林昱曈喊其他人：“诶，你看这个头冠背面底下这儿，像不像那个骷髅章鱼？”
另外几个人凑过去看：“还真是，就是有几条触手被海浪遮住了，不太好认呢。”
“那这对上了呀。”林昱曈说。
“那幅卷轴上可能是村里‘渔人’的祭祀祷词。”杨文彬往墙上一指。
听讲解挺耗时间。等几人又粗略地看了几个和外部世界差异不大的展馆后，时间已经接近五点——这是闭馆时间，有工作人员来请他们离开了。五人非常配合地在归还解说器后出了门，只不过吴锐刚出去，转了个弯便又开启隐身模式回了博物馆。其余人在附近等他。
到了五点半，图书馆那四人的调查告一段落，吴锐也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走出来，表示博物馆内看上去非常正常。
“怎么说？现在回去还是在钟楼附近找个餐厅吃饭？”于淇问道。
“分组吧，小湄和小魏这两组先回去。”祝凌看样子不太放心，林昱曈猜她也是冥冥之中感觉这个关卡更具备“绞索”的风格，所以想让战斗经验相对少的几人先回酒店待着，魏显则是去保障战斗力的。
而这个分组，刚好可以确保大家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交换调查信息。
其余五个人找了一家坐得挺满的餐厅，被服务生领上了二楼。钟楼就在五十米开外，从餐桌靠着的窗户看出去，能看见在钟楼上观光的人正在准备下去。
天空被染成了淡淡的橙粉色，夕阳或许已经落在远处的山丘之上。五人看好了菜单，刚把服务员叫来点餐，钟声便响了。
它杂乱无序，连绵不断，虽然隔着几十米，但声波像是直冲进了几人的脑子，让他们连自己要点什么都差点忘了。服务生看上去也受到了影响，呆呆地举着便签和笔立在桌边。餐厅内所有人的行为都像是静止了一般，纷纷放下餐具愣在原地，仿佛记不起自己正在做什么。
当钟声结束时，林昱曈如同从睡梦中醒来，吸进一口气然后看表——根本不是整点，而且现在距离他们进入这家餐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个钟声持续了至少十五分钟，而她毫无察觉。
路上的汽车又行驶起来，服务生也礼貌地问五人想要点些什么。
“这边每天都会这么敲钟吗？”于淇看服务生是个NPC，就在点完餐后这么问道。
“是的，每天日落之时，钟声都会响起，在那之后便是夜晚了。”服务生回答。
响这么久，隔壁桌的奶油意面都凉了，林昱曈心想。回头问问魏显他们有没有受到影响。
在这之后，那座巨钟似乎就没再晃动过，而且到了整点也没再报过时。可林昱曈觉得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钟声的余音，像是她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座这样的钟楼，在意识深处不停地摇晃。不过这也没有过分影响她吃千层面的兴致。
“屋顶上站着人。”于淇突然说。
林昱曈放出晶体探去，发现果然如此，于是她看向窗外——所有能看见的屋顶上，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身穿宽大暗黄色袍子的人，头上戴着兜帽。他们面对街道站立，几乎是站在了屋檐的最边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戒严？
于淇叫服务生来结账，然后以一种好奇中略带紧张的口气问服务生，说自己和朋友看见外面屋顶上都站着人，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服务生倒十分习惯似的，给几人解释说那是混沌者的信徒在守夜，每天黄昏的钟声响起后就开始，直到第二天日出才结束。“这期间没有宵禁，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他说，“不过我们一般晚上都会尽量少在路上走，至少会尽量避开人少的地方。”
“但如果每个屋檐上都站着人，治安不是应该还不错吗？”许子晴问道。
“哦，不是强盗小偷之类的，我不是在说这个。”服务生忙说，“夜晚是混沌者出行的时段，我们不是守夜人，是不能见到混沌者的，这也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考虑。”
好吧，这种不能直接接触的设定还挺克苏鲁。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人的确很少，而且都不是独自一人。小队认为现在到处都是黄袍守夜人，再去钟楼周围打探也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就尽量低调地回了旅店。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回到住处，五人先来到了杨文彬的房间——剩下四人都在这里，程昭云和于湄不知为何没有回自己房间，所以另外几人就多少有些担心。
把队友都放进房间后，杨师父转身将门合上，然后说：“这个关卡用不了道具。”
刚进来的五人深色俱是一凌：“遇上什么需要使用道具的情况了吗？”
杨文彬摇摇头：“傍晚那阵钟声响起的时候，我们感觉自己都被定住了，思维非常混乱。我当时好不容易摸出一个‘提神醒脑’的道具——你们理解我的意思就行——然后发现怎么都使用不了。等钟声停止后我又试了一些其他道具，全都不行。”
“话说，你们现在听不到钟声吗？我怎么总觉得隐隐约约还有点呢？”林昱曈蹙着眉问其他人。
“我也有一点，感觉听不太真切，可仔细听时又确实有。”于湄举起手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表示自己在恢复行动后就完全听不到了。
“也有可能是我们体质比较敏感，被那么震一下有点后劲……”林昱曈不想纠结这个——反正道具用不了，症状也无法减轻。
但如果于湄也有反应，就可以得出钟声的影响至少可以覆盖很大的范围。
大家把今天的流程大致总结了一遍，随后决定各自回房间休息，明天的具体计划等过了今晚再说。林昱曈和祝凌一起下楼回房间。从楼梯上经过时，林昱曈看着眼前的画，皱了皱眉：“它之前就长这样吗？”
画中的景象是一个湖畔的石洞，长着青苔的树根缠绕在四周。有一个瘦长的人形怪物从洞口爬入湖中，手，或者前爪上的猩红色正往水里扩散。林昱曈一眨眼，又觉得这个怪物的样子似乎有些变了，特别是它的脸，仿佛隐没在了一层雾气之后。
“这幅画，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祝凌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林昱曈回过头看看祝凌，又看看画，觉得有些头晕：“你看这幅画里有什么？”
“湖边的一个洞口。”祝凌回答。
“没有怪物？”林昱曈的视线开始模糊。
“没有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14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