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回程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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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雨泽感觉屋内气温骤降，不由得浑身一颤蜷缩了起来。外面淅淅沥沥得下着小雨。
云滇这个地方，冬半年准静止锋在此地来回撕扯，使得本就阴冷的气候更加雪上加霜。
绵密冷湿的雨水浸染在衣服上，顾雨泽穿了一身羽绒服，居然还是甚觉寒冷。他顽强地撑了一只伞，但却于事无补。细雨就像是磁极的另一端，硬是绕过伞顶打在了顾雨泽身上。他双手交叉抱住自己，找到一个楼梯口坐了下来。
雨天室外人少，或许林嘉就有什么其他行动，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顾雨泽独自一人坐在楼梯上，看向林嘉住的那栋楼。不时有住户从他身边经过，用怪异的眼神看他一眼。他也挪挪屁股，或是站起来走一走想以此来缓解下尴尬。不过这些小动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反而招来了保安，
那保安神色凶凶，斜着眼俯视着他：“你小子在这儿干吗？我见你在这儿待了多半天了。一大早就看见你在门口鬼鬼祟祟。你还有事儿不？没事儿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顾雨泽不知道该不该笑，自己明明就是警察，何必再去费力？但谁让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呢，且不说如果被林嘉他们察觉到会有什么后果，单凭进了云滇看守所这件事儿就够何局停他几个月的职了。
顾雨泽起身，满脸陪笑道“大哥，这不是下着雨呢嘛。雨伞不顶什么用，就想着在这儿躲会儿。哪承想这雨能这么持久，一气儿就待了一上午。不好意思了。”
保安大哥也不是没有人情，看顾雨泽干净立整，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大概是真的被雨浇透了吧：“听你口音，是来旅游的吧。云滇这时候就这样，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你这个时候来，算是吃了亏了。赶紧买票回家吧，别再待着浪费钱了。”
顾雨泽点着头走出了大门，临走前还不忘再看下林嘉的公寓。挨了一上午冻，算是白瞎了。想必再把时间浪费在林嘉身上，也是得不到其他线索了，就撑着伞迈着小碎步往酒店走。那缩头探脑的样子，算得上是狼狈了。
这雨下起来真是没完没了，到了下午更是变本加厉。街边低矮建筑上的飞檐向外抛着雨水，竟连成了一条不间断的雨线。
顾雨泽被来回肆虐的雨水浇得看不清路，于是便找了个街边药店钻了进去。他抹了抹脸上的水：“老板，来躲躲雨，一会雨小点儿就走。”
老板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走进了里屋。
街上的雨水顺着一个方向跑，又迫不及待地挤进下水道中。那哗啦的声音应和着雨声一同作响，环绕着整个街区。
这么大雨还出门的竟不止顾雨泽一人。水雾中映出一个人影。人影没撑伞，径直向着药店跑来。那人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看着顾雨泽在外面发愣，也不顾雨水无情地浇在身上。
顾雨泽发觉他在盯着自己，便朝他笑笑解释道“外面雨水太大了，你也是药店员工吗？我待一会儿便走，弄了一地水，不好意思。”
那人听后也没多说什么，黑着脸走了进来，没再理顾雨泽，也走进了里屋。
真是员工啊，那我可能是给人家添麻烦了，关键还没买人家家的东西，人家肯定不高兴。顾雨泽独自琢磨着，起身打算去跟人家道个歉。他走进里屋，正准备敲门，模模糊糊地听见两人正在交谈。心想本来就够麻烦人家了，现在再打断两人说话，更是不礼貌。于是就坐在门外，想着等两人说完自己再进去。
屋内那个员工瞥了眼监控，两眼瞬间放大：“哥，你看那小子怎么做到这儿了？”
大哥眯着眼回头看监控，伸手比了个“嘘”的动作：“我出去看看。”
顾雨泽坐在门外凳子上，还没等他去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看是老板出来了。
顾雨泽赶忙站起身来，搓搓手：“那个……老板打扰这么长时间了，把您这儿也弄得脏兮兮的，是在对不起。我现在就走，就想着跟您道个歉，再要您盒儿感冒药。
老板上下打量着顾雨泽，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嗯，好，我给你拿。”然后绕到橱子后面抽开抽屉拿了盒儿莲花清温胶囊，打包好了递给顾雨泽。
顾雨泽接过药道了声谢后便又撑着伞走进雨雾中逆风而行。
店员小心翼翼地从屋里出来：“哥……怎么样？”
大哥：“没事，就是一老实人，刚还因为弄了点儿水跟我道歉呢。”
店员长舒一口气。
顾雨泽回到酒店，已经是一只妥妥的落汤鸡了。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不成形的头发，心想：不是说好的来旅游嘛。
淋完澡后顾雨泽趴在床上跟凌薇微信：我这儿可能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今儿还让保安赶回来了。
凌薇：那怎么办，你要回来吗？回来估计你还得在家呆两天。
顾雨泽：“昂呗，还能怎么办。其他几个人现住址都不再国内，那还能怎么查。况且跟毒染上关系，也不是你我能解决的了的……还有啊！这儿天天下雨，早晚冻出个好歹。与其在这儿住着酒店白费钱，倒不如早点回去呢。
凌薇：那行吧，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聊完后顾雨泽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心想：我要是在家里好好待着，现在应该是舒舒服服得吃着夜宵呢吧。这一通瞎折腾，什么也没查到，还得顶着被何局骂的风险。这心里是越想越觉得亏得慌……
半小时后，酒店门响了，顾雨泽屁颠屁颠地开门接过了他点的过桥米线。
第二天顾雨泽下飞机的时候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凌薇的身影。反倒是一个“大傻蛋”朝他跑了过来。
“顾队！你回来了~”说着洛文冲了上来给了顾雨泽一个熊抱。
顾雨泽慌张地把他往下扒拉，白眼儿早不知道翻到哪儿去了。
“哎哎哎！你给我下来！这公共场合……”顾雨泽想骂他都是有心无力，生怕吸引了周围人的眼球。可他不知道，他们抱着的样子，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顾雨泽生拉硬拽，总算是把洛文从身上扯了下来：“凌薇让你来接我的？她怎么没来？”
洛文嘿嘿一个坏笑，傻气十足：“放心吧，顾队，我不会打小报告的。”
答非所问……
顾雨泽不想理他，拉着箱子直接往外走。反正他也不能回总局，也没必要和洛文一起走。
“你别跟着我了，回总局吧。我自己回家了。”顾雨泽满脸不带任何表情，眼睛不自觉地耷拉着，活像是“死/鱼眼”。
顾雨泽自顾自得往前走着，根本不管洛文在旁边的阻拦。
“顾队！顾队！哎呀，你听我说嘛。有案子了，你去不去……”
顾雨泽脚步明显是停了一下，随后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继续走着：“我现在被停职了，爱莫能助啊。”
洛文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很重要的案子，不然的话凌顾问干嘛要让我来接您啊。就算是暂时办不了案，去了解了解案情也是好的啊。”
要论找台阶的速度，顾雨泽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他转身看着洛文：“你说得对，带路吧。”
顾雨泽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上了洛文的车。
洛文开车很稳，基本没让车身有什么颠动。顾雨泽靠在窗上享受着空调吹出来的暖风，不一会儿就迷糊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文来了个急刹，把顾雨泽弄醒了。
“那个……顾队到了……”看见顾雨泽睡着了，洛文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把他叫醒。最终出此下策，现在连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
顾雨泽努力挣开眼，确认着自己在哪儿：“这是……津州大学？出什么事儿了……”
“凌顾问的指导员……遇害了……”洛文小心翼翼地说。
顾雨泽显然还没睡醒：“这就是你说的大……”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继续道“大事！！！现场什么情况！”
洛文：“只是听说陆指导是坠楼身亡，并不知道详情。您还是自己进去看吧。我先去停车。”
进了学校，路上的学生大都是步履匆匆，似乎没有过多地受这件事儿的影响。换句话说，他们大都还不知道。
不过这也好理解，毕竟不能制造恐慌，学校自然是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不过再严密的封锁，还是瞒不过在场的人。
指导员坠楼所在的地方乌压压地挤了一团人，都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顾雨泽好不容易挤到人群的最前端，抬起警戒线想要进去，却被两位警员拦住了。
对了，自己被停职了，没带警官证。
正当他打算跟两位警员解释的时候，凌薇出来替他解了围：“让他进来吧，他是副队长。”
进到现场，只看见地上还撒着一大摊血/迹，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估计是怕吓到外面一群看热闹的。不过出血量倒是够吓人，像是从10层往上的楼层抛下来的。可是这栋楼也就4.5层的样子，不像是能摔成肉泥的高度。
凌薇：“天台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从楼顶扔下来的。顶楼监控显示昨晚上过天台的只有陆指导，犯人如何上天台的方法还没确认。”
顾雨泽听后指指楼顶：“我能上去看看嘛？”
这楼顶空旷的很，除了走上来的楼梯间，倒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凌薇走到天台边界，指着地面：“这儿有一条很短的拖痕，经过对比，与陆指导穿的鞋一致。再往那边明显还有，但是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人销毁擦拭过。”
顾雨泽探头往天台下看了看：“她是几点被推下去的？”
凌薇：“监控显示她是凌晨12点上的天台，直到凌晨4点才被篮球队晨跑的学生发现。也确实是奇怪。在我印象里陆指导一向是作息规律的人，她现在的学生也说她一直是10点准时睡觉。为什么昨天会12点赶到教学楼的天台呢。”
顾雨泽看向刚才上来的楼梯间：“楼梯间上面上去过吗？”
凌薇摇摇头：“还没，你是在想这个高度不足以把人摔成这个样子吧。可是楼梯间不过3.4米的样子，加上它也是不可能的啊。”
俩人边说边往上爬。上面风更大了些，凌薇迈最后一步的时候踉跄了下。顾雨泽眼疾手快紧忙扶住：“上面风大，小心点。”
凌薇点点头，蹲了下来：“风确实大，这地上这么干净，沙砾都被吹跑了，就算当时犯人藏在这里，也查不出什么痕迹了吧。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顾雨泽转头看向下面的人群，他们有的恐惧，有的吃惊，有的伤心。多少情绪都会有些波动：“你都没什么感觉吗，毕竟是你的指导员？”
凌薇眼皮下耷，看不出什么情绪：“还好，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感情什么的，都是会淡的吧。”说后她便扶着梯子往下爬。
顾雨泽在上面看着她，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到大厅，正巧碰见校长。校长一看见凌薇赶忙上来握住她的双手，单方面上演了一场“执手相看泪眼”的戏码。
“凌薇，你和陆指导当时关系甚好，以你的能力，一定要为她洗清冤屈啊。”说罢还不忘用手抹一抹眼泪。
凌薇看不惯他装腔作势的模样，但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只得缓缓地把手抽出来，脸上挤出生硬的笑：“我们会尽力的，您节哀啊……节哀……”
顾雨泽看出了凌薇的尴尬，上前替她解围：“您好校长，我问一下陆指导的宿舍在哪里，我们想去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校长：“奥！她住在杏坛3号202室，和李教授同居。”
听后顾雨泽转身，发现凌薇早就已经出了大门，站在门外等他。
顾雨泽：“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你们校长，为什么？”
凌薇深吸了一口气：“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不过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有问题。”
顾雨泽：“？？？你也带有色眼镜看人？当你认定一个人形象是怎样的时候，就很难改变对他的固有印象。这很不利于破案啊。”
凌薇：“在我印象里，他和陆指导很是不和，陆指导爱才惜才，想要把优秀的学生捧到更高的舞台。而他却可以说是个“小人。”逼迫导师压着有天赋的学员，不让他们毕业，好获得更多的专利，和更高的知名度。所以他刚才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你还觉得他正常吗？”
看来陆指导在凌薇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她爱才惜才，想必也对凌薇有过知遇之恩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回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