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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旅游 两天后, ...

  •   两天后,裴山审判结束:虽犯人认错态度良好,但因其过失造成三人死亡,判处死刑缓期两年。现交由津州第一监狱执行。
      后来顾雨泽去监狱见过裴山。两人隔着玻璃用电话交流。短短几日,裴山已经胡子拉碴,定是许久未曾打理。
      顾雨泽:“你的猜测没错。你也没有白白做出牺牲。”
      那一瞬间,泪水充满裴山的眼眶。他上下睫毛快速煽动着,嘴唇也一张一闭,欲言又止。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缓缓放下电话站了起来,对着玻璃深鞠一躬,便转身回了监狱。
      没找到证据这件事顾雨泽没说,裴山也没提。在外人看来,或许裴山和那人一样,是杀人凶手,冷酷无情,也不值得可怜。
      顾雨泽在开车回总局的路上接到了何局的电话,电话里一通指鼻子骂脸,叫他快点回来。他还在想是哪里惹到了何局,明明他一直对领导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不会是……扮鬼那件事被他知道了吧。
      不对……是谁告诉何局的呢?肯定不是助理,且不说他做贼心虚,他连是谁吓的他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去报警?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局长室中,小音响幽幽地播放着女童的声音。何局伸手按下暂停键:“这是不是你的?人民警察跑到百姓家里装神弄鬼,要真传出去了,让民众怎么想?从今天起你停职一个月,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一个月!何局……我知道错了。我给局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颜面损失。同样的错误以后我不会再犯了。一个月太长了,如果这一个月又接到大案要案了,局里没人,会影响进度的……”尽管顾雨泽再怎么垂死挣扎,也改变不了被停职的惩罚。急急忙忙被叫回总局,没待半小时,就又走出了总局大门。
      解剖室中:
      杨帆背对着门口,盯着显微镜切些什么东西,并没有察觉凌薇在他身后。
      她不解杨帆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自己手头的工作都做不完,居然还有心思去打小报告:“是你告诉何局的?”
      杨帆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今早何局找我,问我经常睡在局里,需不需要在办公室加张床铺。”
      这小报告倒是没有格外浪费他一分钟。只不过是他能抓住每一次机会而已。当时杨帆一定是先婉拒何局的关心,然后说:只要晚上没人来打扰,我就能睡的很好。再趁机说出顾雨泽和自己前两天装神弄鬼的事。
      凌薇算是明白了,现在他心里可能还觉得自己得感谢他没有连同自己也说出来。她不想再和杨帆多争辩什么,于是转身离开了。
      凌薇走进局长办公室,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何局:“何局,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写进结案报告中的。警察所为,也不应该仅仅是循规蹈矩。如果因为人情世故而被停职,我想局内大多数警员都会感到不平吧。”
      好一通“耐心交流”,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不解除顾雨泽的停职惩罚,我豁出脸去也要让全局警员知道真相。虽然对你何局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风言风语还是要传一阵子的。不想被冠以“冷酷无情何局长”的名号,你最好是让顾雨泽回来。
      何局听后又露出他和蔼可亲的微笑:“你看啊,之前我不是不清楚其中的内幕吗。现在知道了,不就什么都好说了嘛。但是装神弄鬼这件事确实是不对的。一星期!把停职时长改为一星期。如果说一点惩罚都没有的话,以后我还怎么管理总局?”
      凌薇听后也不便多说些什么。毕竟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回答了一声好便下班回家了。
      下班路上凌薇给顾雨泽打电话:“何局松口了,他就停你一周的职。”
      电话那头的顾雨泽分明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装作很可惜的模样:“唉~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个月,算了,一周就一周,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
      凌薇不禁一哂:“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攒钱了?停你一个月职,你打算跟谁借钱揭锅?哦,对了。我查到绑匪讨要赎金的那通电话的号码被多人用过,按理说换号码直接注销就好了,干嘛还要给自己号码找个下家儿呢。当时我不敢面对那件事,所以一直没有深入去思考。就这两天我调查了所有用过那个号码的人,看似来自天南地北,互不相关。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5年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去了云滇市。很是可疑,我觉得这倒是一个突破口,你这一周休息,时间充足得很。就劳烦您大驾。帮忙查一查喽。”
      顾雨泽突然又开始不正经了起来,委屈巴巴地说“怎么,想让我去趟云滇?啊呀!你也知道我被停职了,出差是需要人报销的,不然会有去无回的……”
      凌薇:“停的你这周的职,影响的是你下个月的工资,关你这个月什么事儿?不想去算了,本来就拖了两年了,也不差这么几天。您就在家里躺尸吧昂!”
      顾雨泽:“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去!除了我,还有谁帮你啊?但你得先告诉我他们都去云滇市干什么了吧,不然5年前的事儿,怎么可能还有人会记得。”
      凌薇:“不知道。”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顾雨泽无奈道“那行吧,权当是去旅个游吧。不过这事儿你可别跟别人说昂,不然让何局知道了,又得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指不定还得停我多久的职呢。”
      凌薇:“知道啦。你去收拾收拾吧,坐明天第一班飞机走,时间还充裕些。”
      挂了电话后,凌薇推门走进屋内:“姨—我回来了。”
      姨在家里依旧是一副主妇的模样,每天就是拖拖地,做做饭,种种花。无聊的时候就坐在电视机前看看电视。不过这样的生活往往会让人回忆起不愉快的经历。
      有时姨拖着地,不知是哪一块儿地板让她回忆起了往事,她便能抱着拖布在沙发上哭一整天。她就那么安静地抽泣着,不打扰到任何人。有时凌薇早上起来,看见姨红肿的眼,才知道她昨晚又经历了一次痛彻心扉的回忆。
      今天也是如此,凌薇一推门,姨赶紧将眼旁的眼泪抹掉,但却隐藏不了眼中红色的血丝。
      凌薇做到她身旁:“姨,你怎么了?又有什么伤心的事儿,你说出来。老这么憋着是会憋坏的。”
      姨撇了撇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来,但却于事无补:“我没事的,就是想哭一哭。我啊,就是多愁善感,泪点还低。你不用担心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你先上去吧,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凌薇听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与其在这儿和姨泪四目相对,让姨始终憋着不肯哭出来,倒真不如自己先离开,让她自己缓一缓。
      凌薇拍了拍姨,又给她倒了杯水,随后就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凌薇四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想去机场送送顾雨泽。她从卧室里出来,看见姨还安静的躺在床上,便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她从家里拿出自己做的微型摄像头和骨传导耳机。虽说此次去云滇大概率是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但为了以防万一嘛,他还是把这两样东西给了顾雨泽。
      机场广播通知登机,临走前,凌薇叮嘱顾雨泽:“如果真的有什么发现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暴露自己警察身份。只要他们没有注意到你,未来就还有机会继续查下去。”
      顾雨泽不正经地挑挑眉:“知道啦,就当是去旅游,干嘛还要想工作的事儿。”
      瞎贫……那就一周后见啦。
      “拜拜。”
      顾雨泽登上飞机,放好行李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他从窗户向候机大厅看去,早就看不见凌薇的身影,估计已经走了吧。想想自己都快25岁了,这还是第一次去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大学以前父母看得紧,出不了远门。大学上的是军校,也是屁股生根。工作之后就更别提了。平生第一次远游,居然还是被停职期间,想想也真是可笑。整日忙忙碌碌的警察,什么时候才能休息片刻?估计是家喻户晓的时候吧,这倒也是光荣。想着想着,顾雨泽就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就是广播提示15分钟降落的时候了。
      顾雨泽走出机场,就看见群山相连。山峦雾蒙蒙的一层,颇有深入仙境的感觉。虽说机场是在群山之中,好在四周交通发达,开往市区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太阳还没落山,顾雨泽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舟车劳顿,还真不是瞎说出来的。
      这5年前的事儿要怎么查呢,不能说上趟云滇,还真是来玩儿的吧。那几个人来云滇的目的,行程,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儿,一样都不知道。大海捞针还有个范围呢,这倒好,纯纯是撞大运呗。
      这时顾雨泽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是凌薇发过来的微信:我想这个时间你已经到酒店了,那几个人的信息都发给你了,你抽空看看吧。”
      顾雨泽:我有一点不理解,你们当时没有找到这个号码的主人吗?
      凌薇:找了,那人叫方陈,有不在场证明,案发那几日身份IP地址显示他一直在湖南那一带,并且有人证。所以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大家也一致认为是他的电话被盗用了。也就没再继续查号码这条线。
      顾雨泽打开文件,发现一共有四个人的信息。
      方陈,胡宇,徐庆,林嘉。四个人分别来自湖南,安徽,新疆,云南。几人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都没有重叠的轨迹,唯一一次就是5年前四人来到云滇的时候。顾雨泽将文件浏览完毕,发现林嘉现在还在云滇,可以从他查起。
      顾雨泽找到林嘉的住址,打算摸清这个人的行踪再做行动。他在林嘉小区楼下等了一天,傍晚发现林嘉提着篮子从家中出来。顾雨泽便跟了上去。
      林嘉到了菜市场,左顾右盼地看着,不时问问人家蔬菜的价格。
      林嘉:“老板,这都晚上了,你这菜还不便宜点?”
      小贩:“怎么便宜嘛,我这已经是降过价的了,你要不要嘛。”
      林嘉赔礼似的笑笑:“嘿嘿,不了,我再看看吧。”
      而后便又逛逛悠悠地转着,不一会儿又返了回来:“老板,您看我就差两块钱,你这白菜便宜点卖给我,成不成?”
      小贩明显是不耐烦了,挥手赶着他:“走走走,没钱不要来买。”
      林嘉固执地和小贩商量着。这时顾雨泽站了出来:“老板,他的钱我付了,把菜给他吧。”
      林嘉愣了一下,接过菜后不断地鞠着躬感谢顾雨泽。
      顾雨泽一看机会来了,便问“师傅做什么的?怎么买这么点菜还要讨半天价?”
      林嘉听后低头往回走,顾雨泽见状跟了上去。
      林嘉:“云滇这个地方离东南亚很近,毒/品往来很是频繁。我是学化学专业的,有人找我研发制/毒,我不肯干,他们就去我所在公司闹事。后来我失了业,一直找不着工作。现在是真快揭不开锅了。”
      顾雨泽怜悯他的处境,但也不信他的鬼话。有能力研发制/毒的人,实力一定不差。那干嘛不去北上广深这些地方,偏偏窝在云滇受苦。林嘉所说,想必是九假一真。揭不开锅是真,其他都是假。
      顾雨泽跟在林嘉身边走:“那你是一直在云滇吗?”
      林嘉站定脚步,看了看顾雨泽,然后就又走了起来:“不是,之前在津州化工厂工作过,后来又去了泰昌,辗转了好多地方。虽说工资待遇都不错,但毕竟离家太远。当时家中还有父母,最后还是决定回到云滇工作。然后就有了那档子事儿。”
      顾雨泽认同似的点点头:“师傅家里有亲戚吗?您看起来像是孩子会跑的年纪了。家里揭不开锅,孩子也跟着受罪吧。”
      林嘉叹了口气:“你没钱谁会跟着你?又怎么会有孩子。我爸妈去世后,家里就我一个。一人吃苦没人跟着受罪,也挺好的。唉,我到家了,真是谢谢你了。您看这钱我什么时候还您?”
      顾雨泽刚想说:这么点钱不用还。但转念一想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回到酒店,顾雨泽关上门立马给凌薇发微信:你姨是怎么惹上毒/贩/子的?
      凌薇回复???
      顾雨泽:今天我找到了林嘉,满嘴没真话。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家里没钱,揭不开锅。而且这一定跟毒/贩有关系。你帮我查查林嘉近十年以来账户里的财务往来。
      凌薇十分钟后发给顾雨泽一个文件。顾雨泽打开一看,发现林嘉这五年账户跟被冻结了似的,没有一次往来记录。五年之前的记录也只有每月的固定工资收入和日常开销,没有什么大额转账记录。
      顾雨泽:他还有没有其他账户,不然这五年他靠喝西北风过活吗?
      凌薇:没有了,他名下就只有这一个账户。
      顾雨泽哼了一声后躺在床上。心想:这帮毒/贩/子,清理的真干净。怪不得国家禁/毒力度那么严,但还是能被他们钻了空子。哎~明天的事儿明天再想,晚上就先睡个好觉,明天才有精神继续查!
      顾雨泽就是这样,能熬两三天不带睡觉,也能没心没肺沾枕就着。心眼儿除了在凌薇那儿小得跟针眼儿一样,其他时候倒还真有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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