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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疯入扇&31 ...


  •   岑宵许感觉从四处穿透而来的凉意在侵蚀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快消散的痛,勉强扭头看了一眼唐旧落,依旧是那般模样,无论是在哪个时间段,变得不是那张脸却是那时的心境。

      周围寂静无比,确实不时的从某个特定的地方传来杂乱无章的噪声,如一种声音的回声接着一声,虽不刺耳也犹如在心理防线无限次跳跃并触碰底线。

      断断续续,愈演愈烈。

      岑宵许下到了三楼,站在这个无比熟悉的走廊,他想起来他在之前的梦境来过,装饰品的格调和可见光线依旧是昏沉沉,走廊尽头的窗户大概是许久没开了,空气中似乎有些发霉的味道,灰尘浮粉依次显现。

      两侧的房门全部紧锁,依旧是掩盖不住里面的旧事。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光阴成了现在的光影,恍惚时眼前的一切早已成了后话。

      岑宵许站在入口处,才堪堪几步入廊,方才寻着声的源头恰巧就在他的身侧,能琢磨的出杂乱的声线中,有着非常微弱的抽泣和一个女子的拍打和咒骂。

      骤然间有关的记忆像是万花丛中蝴蝶飞舞扑朔在大脑中。

      岑宵许不想在记忆中停留,闭上了眼,芜乱的记忆在刹那停下,靠着并非完全黑的亮光,他凭意识伸出手触碰那扇特殊的门,但在距离几厘米时,他的手臂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了回来,甚至于身体都往后退了几步。

      又安静了下来。

      奇幻的场景在岑宵许因下意识受到冲击即将要睁开的眼睛里构建,不像是三维的空间,更像是二维只有线条搭建出走廊的构造。

      单调且新奇。

      而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不是线条而是刺白的光影,模样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那个孩子背对于他,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可唯恐事事出于意外,安静的连人都要沉沦在里面,那孩子却在意料之外遽然地越过岑宵许,他清楚他要跟着去,可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地板,一滩血迹似乎融在水中,逐渐化作水中的红花。

      岑宵许看见那个孩子经过的每一个地方,迅速的搭建出完整的建筑物,而身后的建筑物仿佛在为前方让路,一步一步的开始坍塌,只剩下虚无。由于身体还是闭着眼,尽管眼前的路依旧清晰,可不由得恐惧使奔跑时眼睫的战栗,他尝试睁开又不得不瞻前顾后。

      在心里纠结了很久,却还是毅然决然地睁开眼睛面对可能会出现的空间,想的太多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在此刻不是,这一切跟他的眼睛没关系,而是重于心。

      很明显沿着一滴滴的血迹,那个孩子是向楼顶的方向跑。

      但又在顶楼的主卧房门前定住,也就是岑宵许现在居住的房间。白线画的门在察觉到有人来临便自觉的开了,里面又恢复成了原有的模样。

      房间的装饰物依旧少的可怜,诺大的空间仅仅只摆放了一张床,窗帘大敞开着,尽管窗外下着雪仍然开着窗户,没有太阳的照映,床边的这一副景象就像纯白的纸要化入雪中

      佛朗茜丝坐在床边,一副看起来非常糟糕的模样,虚弱地垂着头靠着床屏,发丝没理徐徐地落在肩头,把一双蓝色的眼睛沉蒙起来,像是在休憩。

      床上躺着的人是岑年,面露非常平静,也是闭着眼,但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生气了。白色被褥下盖着的是佛朗茜丝冰凉的手和岑年彻底僵硬的手,握在了一起。

      佛朗茜丝想把那双手捂回来,但无济于事,她没哭或许已经泪尽了,在捷尽全力的想要保留住仅存的一丝回忆。

      还没停息片刻,有人就按耐不住夺门而入。

      大抵是理想和现实出现了最大的偏差,岑诗的那张脸也少有的出现了惊愕。原本她精心策划的一局,被毁的差不多了,原先她的男主角在纵横交错的丝线里不可避免的被纠缠,她想将这一切的错误毁灭,可惜那场延绵不断的大火烧尽了一切。

      岑诗着急忙慌地走到床边,她以为佛朗茜丝吃了那碗药,昏死在床边。

      佛朗茜丝在时间中停顿了几秒,与她对视,不冷不淡的对她说,“He's dead. ”

      【他死了】

      岑诗僵着一张脸,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眶倒是很争气的红了,貌似无数的眼泪都在里面打转。她颤颤巍巍的去触碰那张僵硬且冰冷的脸,风雪将她从悲伤欲绝中拉了出来。

      岑诗被迫冷静下来,一改伪装了许久的呆愣,冷着一张脸脸颊却霜红了一大片,一滴不知觉得泪冰封在雪花中,居高临下的望着佛朗茜丝,仿佛从始至终导致这一切混乱的人就是她。

      “你为什么要把那碗药给他?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吃不了刺激性的药物,我没有想现在让你死!”听着冠冕堂皇,实则蛮横无理。

      佛朗茜丝尽显疲惫,对于她的大喊大叫和语气中能听得出来的责骂,已无力反驳。只是耗尽最后的耐力,提醒她:“I don't speak the language with you. I can't understand you even if you shout at the top of your lungs. Don't waste your time. ”

      【我和你语言不通,你就是声嘶力竭的喊我也听不懂,别白费力气】

      岑诗愣了一下,转而又对着佛朗茜丝耻笑,一股脑跟个弱智一样地冲上前,四肢僵硬地奔跑很滑稽,身体刚好能抵住佛朗茜丝,双手就朝着她的脖颈下手。

      “……”

      岑宵许一言难尽的看着潦草的局势,怎么回事?这没比看荒诞的话剧好多少,只多了一些身临其境的感觉。

      岑宵许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没往后看不自觉的往后走,腿却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是站在门口蹲守的孩子,失神的瞬间,才后之后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未知领域。

      那么出现在他眼前的都是假的?

      蓦地,所有人的脸都被黑色覆盖,一阵一阵的疼痛从心口传来,岑宵许看见远处一张白色的床上安详的躺着岑年,岑诗却在一旁诡谲地望着岑宵许,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双手高高举起重重的扎在床上之人的腹部,所有的物品都被染成鲜红色,就连岑宵许颤抖着拿起手看也是鲜血。

      血光之中,一匕沾着血迹的匕首顷刻苑如破开大气压的重力和阻力,从天而降直奔而来。尘埃未定,岑宵许难以平复似的,才惊觉地将手抚上额头,一道从额头至眉骨的伤痕显露,血止不住的流,弄脏了他的一身。

      一股疾驰而来的力量,死死地将他禁锢在怀中,无法看到那人的脸,但也能贴切的感到抱着他的这个人也在恐慌,抑制不住的颤抖,虽之如此那人还在安抚怀中的人。

      “Are you hurt? ”

      【有受伤吗?】

      随后一只带着余温的手抚上正在流着血的伤疤,顺带着将他的视线归拢于黑暗。“Don't be afraid. It's all fake. It's just a dream……It's just a dream. When you wake up, you'll forget everything. ”

      【不要害怕,这些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而已,醒来的时候你会忘了所有】

      意识脱离苦海,飘荡无边,承蒙晦涩。

      一双未知的手拉着岑宵许,岑宵许因昏迷而漂泊不定的身体向着尽头远去,不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爆炸所带来的危害像是永不休止的海啸,不断的席卷一空。

      ……

      岑宵许惊魂未定的醒来,他真希望眼前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如果刚才的那一切就是梦多好。但腿部的疼痛和刺眼的现实,代表了连自我欺骗都不可能拥有。

      岑宵许口干舌燥,艰难的从床上坐起,四周没有水,只得下去。

      行动不便,只好贴着墙壁走。

      他原以为这就是现实,新鲜的空气和切实的物体,可不应该还是不可能出现的人就在眼前,老了的岑诗活生生的站在楼梯口,起先第一反应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在发觉不是后,一阵反胃感涌上心头,两只眼睛像是被安装上了万花筒,天旋地转。

      岑宵许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肢体战粟,硬是凭着最后意思毅力下到了二楼,脑子中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扶着楼梯的栏杆,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疯癫的疯子,口齿不清,肢体语言乱七八糟。

      在这种情况下,毫不意外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神经上的不适还未缓解,身上又青一块紫一块,又如雪上加霜。岑宵许捂着肚子,窘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步履拖拖拉拉,简直比被爬在地上还慢。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形象,也同样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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