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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疯入扇&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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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只是一个突兀的铁钉和年久岁月之过必然会发生的变化而已。
可这实然又并非是第一次碰巧而见,除非你的眼睛面对这个世界是一片的茫然黑暗,否则上上下下的人也总会撇见这个最明显的漏洞,这是故意始然,是指引。
但又未来得及细想,似乎是快浮出水面的沉船又被石头砸入水中,思绪完全被打乱。佛朗茜丝拉开门的动作不大,门却如恶鬼在胡乱嚎叫,扰的人心静不宁,折骨挠心。
瞳孔中的背影的黑暗荡然无存,他不由的下意识将紧张提到心尖,身下步伐没有茫然的停住,而是在追赶即将关上的门。
即将触碰的瞬间,却也如绝情的冰块。
但是岑宵许难以停止,缓冲似乎止不住,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却在梦境中非常合理的方式,犹如化作幽灵,可穿透万物本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会做出那帮举动?难道是因为亲情之深,难以忘怀。
这也是令他自己窒息的下意识。
岑宵许停在门边,离佛朗茜丝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的透过不清不楚的光亮,直直的落在佛朗茜丝面前的镜子上,金发极其醒目也耀眼,蓝色的瞳孔似乎要淹没其中。
活脱脱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唯独那双眼睛在察觉到有一个和他应该要极为熟悉的人昙花一现般的出现,仿佛在透过这面镜子看下另外时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环顾四周,这里的布局和前几次梦境中出现在这里用着不一样脸的岑诗一样。房屋内昏尘灰暗,窗帘只露出一个细缝,什么都没变,只是后来的人变了。
镜子似乎始终不属于这个梦境,能通过人看人心,同样也看不透人心。岑宵许的脸显现在这面镜子,一种奇妙的情绪在逐渐生根发芽。
他大概是好久没看自己了?
为何会觉得如此陌生。
岑宵许继承了他母亲的眼睛,眉眼间也有属于母子之间的相似。
小时候的自己应该是缺心眼吧,竟然会觉得那双蓝眼睛只是一个诅咒而已。没想到这还是上天最大的恩赐,赐予了他从未见过母亲最相像的特征。
沉默半晌,那张静态的脸像是已开机机器人,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只是依旧能在那张脸上感觉到默默的哀伤。
屋内的房屋被外面人拉开,来人是岑年,经过休整也一扫阴霾,完全埋没了刚才楼下发生的“荒唐事”。岑年与他的弟弟长相几乎难以分辨,身高也不相上下,无心之人自然会认错,而有心者却能在这几乎为零的差别下寻找出真正的那个人。
佛朗茜丝和岑宵许都分辨的出来,岑年的身上有一股书香之气,性子也是寡谈。岑契并没有与之相反,童年时爱玩很正常,却也终归是自由的没边了。
岑年轻轻的走上去,扶着她的肩膀,坐在她的身侧,寡淡的一张脸也终是笑了起来。而这面镜子似乎是还能在容下一个人,一个坐在中间的人。
就那样坐在镜子面前,投射出来的是三个人的模样。岑宵许怔了许久,如果现在真的有一台摄像机,或许这就是仅存的全家福了吧。可时间没有这样的机会,那时候的他没出生,或者是在后来,他没长大,还是那儿童的模样。
从小在管家身边洗耳恭听,看着那张根本就不是他母亲的脸却也还是代替了那么久的身份,或许那时候的他也如现在一样迷茫不知有多少个夜晚被噩梦捉弄,有多少个夜晚害怕噩梦来袭,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不睡觉,也害得管家陪着他吹着冷风看月亮。
“月亮是你所念之人却又不能之见,最好的代替品。”管家总是这么安慰的说。
那时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这或许是他的一个提醒,提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依旧会怀念依旧会祭奠,只要我们不遗忘它就不会消失。
也或许只是单纯的跟他在讲大道理,但是如今遍地都是大道理,人人都生于水生火热之中,在经历过坎坷和荆棘之后,谁不能说出一个大道理,只是看你理不理这生活中你没有经历过的痛处。
人走茶凉,该记住的一个没记住。
如今倒也是,见到了最大的一个遗憾,不知道当时他看着那个月亮,那上面的会不会是他真正的父母亲倒映在那其中。可你究竟又怎样让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去思考亲情中有多少美丽的回忆值得我们去怀念。
门没关,似重锤砸下。
岑宵许表情瞬间复杂起来,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会不会是在这其中毁的一败涂地。
荒诞的视角拉远,主挡视线的墙体也如消失,不知是斜着还是直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还是说现在还是女孩,前面是两人依着肩,形成了极强大的冲击力。
认错人了。
这是岑宵许的第一反应,有后知后觉觉得很悲哀,真的认错人了吗?这就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报复而已,报复的是谁根本不在乎,拥有一样的脸,爱的人是谁不重要,恨的那个人必须死。
岑宵许没在看,也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直接略过在门口偷窥的岑诗,又是那副神情——势必要斩断了一份缘。
不知有怎的成为那副鬼样子。
这是命运啊,走的每一步,错的每一步,选择的每一步,一步一步都是缘分。这人生是单行道,在浩瀚的宇宙中相交,与之有缘,并同之相汇,接触下所发出的亮光,被吸收的不剩分亳,不断的在暗淡和闪耀之间交替,将至末尾,蒸发消散。
……
岑宵许趁着这个空档时间,旁若无人的上了顶楼,又像是平常一样下来,直到走到第二层才发现一个非常明显的直觉性错误。一般按理来说,这个楼梯他几乎是潜移默化的记在脑中,走多少时间走多少步,都不应该是这样。
表面功夫可以做,把那根钉子拔了,再找一些填充物补充进去便也就作罢了。楼层的问题可不是随便就能解决,没有经过古堡主人的同意,哪能这么轻松?
如果他的父母都死了呢?
根据潜意识的说第二层应该才是记忆里的第一层,大厅内的高度属于挑空,出现这种差错,岑宵许对自己的记忆深刻在记,毕竟也就那么一点儿。那么就是说原先的第一层楼被拆除,况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真的是坐着毁尸灭迹不留痕迹啊。
同样,这就验证着这整栋古堡在岑宵许尚且有记忆前就已经被大大整改过。
而里面的人,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新的人替换老的人,全都是熟悉的脸庞。
做这么庞大的工程的目的,也一定不简单。真巧,还阴差阳错解开了心中困扰许久的一个谜,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不带着过去的记忆,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被允许说出真相。
被监视的人生,早就泄露一通。
岑宵许想起来二层楼好像只是一个画廊,墙壁上被摆放着许多珍贵的画作,色调偏暗色调的雍容华贵,如沉淀已久的旧唱片机,所蕴含的价值或许是无上之宝,可再也不能发出美妙的音乐。
他被所限制的区域就包括这其中,难道鱼那个人都猜出来,未来的岑宵许一定会踏上寻找这不合理一切的最终答案,但就算有这场回忆之旅,恐怕没有发现这一切也是无疾而终。
那人大可以把这一切都烧毁,恐怕是因为某种原因,舍不得和割不舍。甚至需要榨干古堡最后的利用价值,因为它的归属权不属于那人,顺理成章,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刀毙命,那么就能够带着心中所念光明正大走出困扰了许久的黑暗境地。
是吗?岑诗?
有恨吗?岑宵许?
岑宵许的心脏不是被冰封的冰块,也不是没有人教过他爱,只要他活着的一天,他的心脏就在跳动,没有支离破碎,就是上面笼罩着阴影和一个在拼命拯救他的人,在被伤害和伤害他人之中。
“终究还是忘了。
有一天终究会想起来的。
就是那一天有点远。
要等到我的死亡。”
林故之的音色出众,但是这句话,是作为一名的筑梦师在拯救他的主角,疯狂的自言自语。他一直在注视着,也在警惕着。
岑宵许有恨,恨岑诗为什么要这么做,恨这不是滔天的罪孽,恨这所有的报应都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恨空白的童年和会隐身的朋友。
荒唐,可笑,不可思议使人费劲吧啦。
岑宵许你凭什么觉得你会相信一个这样的人?相信林故之?说出去谁会相信你?
岑宵许觉得自己自顾自的回忆都能把自己气起来,气的整个胸腔都在颤抖,这是病啊……
他几乎是提着胸腔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这才一口气喘得上来,没有药这种病状都会出现在梦境中。
突然,岑宵许发现正前方不远的的正是那个图书室,看到这个很难不联想到隐藏的环境,和桌子上的那本书——《生命树》。
没什么特别的。
重点在于《生命树》,有关于生命树的话,是原先3楼那个实验室的一张从《生命书》撕下来的一页。
记得不太清了。
大概讲的就是一名女子喜欢上一位有妇之夫,可有一天女子喜欢的男子死于非命,他的妻子随之殉情,只唯一留下一名孩子。但是那女子莫名其妙的爱,痴心妄想的想去复活那名男子,想让他完全的只爱自己,属于自己。去找生命树下许愿,心诚则灵,虽然说这份爱简直有病,但看样子是挺爱的。就利用血亲之子的脖梗之血,用来复活。
清晰的理一下,再复盘到这个现实,岑诗的目的是复活岑年,岑年不是她杀的?
那么他自己就应该是一命换命的最好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