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疯入扇&28 ...
-
“所以……”岑宵许欲言又止,转瞬即逝间他又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故之一眼,眼眸中如死水平静,早已与当初如隔万里。
“既然你说,有些东西的存在就是见不得光,那你就和我解释一下这个梦境的合理性。”他说:“总不能这也是窥不见光。”
“知道这个对于真相来说没什么意义。”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况且按理来说,人如果长期生活在不合理荒诞的世界,可能都会被同化。”
林故之解释道:“实际上这个梦境并没有什么合理性,甚至说之为梦境,也大过于牵强,仅仅只是因为人是在沉睡或昏迷状态才能进入到这个空间。所以这应该是一个空间,空间的划分性很多,我们所处的空间是不被时间束缚,却又依赖于时间,如果没有时间的规范,这就是一片虚无,一片扭曲的虚无。”
“那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妄?”
“你问过不止一次,是因为不相信。”
岑宵许说:“毕竟我们的相遇挺荒诞的,况且就算我不相信不信任,也不能改变什么。”
“真实和虚妄重要吗?”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被他抛了回去。
岑宵许没说话,也没有再理会,把头偏了过去,心中是一片尘埃,由无尽叹息声组成的尘埃。
意识也开始了神游,像是自己如失去心神彻底放空的大雁,略过广袤无垠的水面,穿越在叶茂疯长的树林,翱翔的展开双翅重归故里。
他跨过了时间,貌似没有人再能阻止他,万物跟随着步伐,在狭小却又无限大的空间不断的铸造一个带有假想回忆的梦境,但这却又是最真实的。
是舍不得离开,是舍不得睁眼,是知道睁眼后该面对的一切都如海水般倒灌。
悠悠广茂,林故之也无了声与影,在梦境中他总是能做到了无声息,且消失的无影无踪。冒充这一切荒漠的,全都变成了黑的世界。
你眼之所及,皆为夜幕之空荡荡
似乎睁眼和不睁眼又有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一种心态,面对好即将爆炸的事实。他有预感,这次要面对的故事,是在24年前也同样映衬着24年之后。
向前走,跨过了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前面出现了岑宵夜无比熟悉的树林,就像回到了现实中。但是这个“现实”又有一些不一样,它太老了,老的该被遗忘。
主体上好像没什么变化,可重点就是这太真实了,就像逆着时间轴回到24年前,你的一呼一吸与这里的空气相互融合,便会觉得到处都不对劲。
眼帘中第一个出现的人,是那名与他父亲相似的男子和还不叫岑诗的厄运。
二人这么并排站,气质也与之相符,别说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一对心气高傲的情侣。
可带着对于这时的未来,窥探过去,也如了然一般并无波澜。
他们二人站在古堡大厅的门前,越走越向前,观察的也越仔细,有些惊奇的是,岑诗这个时候的衣着装扮没有变,眼睛中消失的些东西,当然不是什么善良,是非常明显的不屑和恶意。
这有很大可能性是装的。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说的话被静了音。
看着很古怪。
随后,二人背影消失在岑宵许的面前,脚步也跟随着无动于衷,这一次反倒有时间的快速轮转,四季之秋,一晃而过。
数着也有两年而过,又来到了春天。
看古堡里面的人忙忙碌碌,也应该是有新客到来。
见到面的时候,出奇的意外。
这一次绝对没有差错,就是他的父亲,岑年。岑年的手边牵着一位女士,一头金发耀眼,高挑纤细,气质出众。
大厅门口迎接的人是那名男子,身边没有站着岑诗,相见后男子拥抱了岑年,并不惊讶于身边的女士,也与之握手言和。
“哥,好久不见。”
“这么久不见了,你怎么还是没变?这是我爱人,也是我的未婚妻。她叫佛朗茜丝·洛伦兹是英美俄混血,完全不会中文。”
岑年又用英语向身旁之人解释了一遍,特别标注了,他们二人是双胞胎,他叫岑契。
“Hello, Francesca·Lorenz.It's an honor to meet you. ”
你好,佛朗茜丝·洛伦兹。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Hello,chen qi.I've heard about it before. ”
你好,岑契。早有耳闻。
简单的寒暄完,唯独留下进行渐远的背影给有些震愣的岑宵许,不是震惊于二人是双胞胎,并且如此相像。而是,虽说见过那么一眼照片,可是毕竟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他的父母,以前甚至于名字都不知道。
被隐瞒了太久,意义何在?世人往往都说,现实让人痛苦,梦境让人愉悦,令人惋惜的是,现实中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他解释,而所谓的梦境也使人困扰已久。
正午时分,高高欲坠的太阳隐秘躲藏起来,一副雪落消融,荒凉破败。餐桌上的吃食也被安排妥当,中西式结合,就等着客人入座。
主位上坐着的是岑契,他们二人并排坐于他的左侧,剩下的便是空位。
岑诗依旧没有在。岑宵许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独自思考和观察。
岑年含着笑意先开口,“我听说你带回来一名女子?你喜欢她?”
“她呀,叫岑诗,我给她取的。现在生病了在楼上。那时觉得她很无助又很有趣,就顺便带了回去。”岑契有意转移话题,似乎并不想谈论,“不过,你也回来了。我替你守在这两年,我也该退位走了。”
岑年不由的心中叹气,他弟弟是什么人他会不知道,从小就爱贪玩,还装什么理由他要当冒险家翱翔世界,探索一切未知,简直是异想天开。最后终于送去国外读书,结果又要回来,这会儿又要走了。
“那女子怎么办?你别告诉我你想不管,你不管的事多少去了,你自己得处理好。”
“就把她放在这里啊,反正又不缺钱。”
岑年有些生气,“你就只会逃避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谈过多少任女朋友,每一任都是只要感情不负责。你是有资本挥霍,可在害的是别人。”
“哥,我不想被困在这里。”
气氛一度陷入冰点,没有人在愿意吃这一餐,对于他们这一类人来说,餐桌上一般只是谈判和永无休止的争吵,结果往往都是不分而散。
佛朗茜丝袜·洛伦兹默默的看在眼里,但毕竟语言不同,只能感受到氛围变化和岑年生气了。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You are in poor health, don't be angry. ”
你身体不好,别生气。
岑年这才注意装住着这边忽略了身旁之人,“Sorry. I have to take care of this first.,You can go upstairs and have a rest.,It's all set. ”
抱歉,我得先解决这边的事,你可以先上楼休息一下,已经都准备好了。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岑年顿时觉得脑晃荡不止,但还是耐住性子,“那你那时候为什么又要回了?这不是你小时候侃侃而谈的冒险游戏,不能这么胡闹。”
“你以为我愿意?”岑契全然没有注意他哥的不对劲,“哐当”推开椅子,站起身,述说自己的苦水:“摸着良心问自己,谁想待在那个家里?从小到大我们就是为那他们工作而培养的机器。家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交际会场,除了利益就是利益。既然能够远离,我何不策马狂奔。
“但我这还不是被逼回来,反抗就是无休止的挣扎,你说的那些只是我们两全其美的交易,我没碰过她们。既然你愿意接手,我又为什么不能趁机远离。况且这个地方无聊匮乏,我更喜欢的是外面的世界。”
“你……”
一桌饭貌似永远没有等着吃完的一天,总是提前就散了。
岑契早已被不甘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立即就想与这里的一切撇清关系,拿着早就整理好了的李箱,急急忙忙地边回头边说:“反正也不需要你管,岑诗有人会照顾。我们就好自为之,我走了。替我向嫂子问句好。”随后真的就一了了之,可这个年纪已经不太适合狂妄和放肆,但岑年明白他拦不住,在马戏团里被愤怒饲养的老虎,只要有空隙,就会狂奔着奔向他的辽阔草原。
岑宵许随即也弄清楚这杂乱无章的顺序,为什么他从小到大啊就没有见过这名男子,原来是因为他早就受不了逃离了,便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看样子他的父亲应该是生病了,当年是因为病而死吗?否则他的母亲也不会死。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是搞笑,连个所谓的坟墓和照片都没有,到处都是禁地。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视线又再一次贴心的转接为三楼的场景区域,岑宵许注意到一直被忽视的细节,3楼进去的那座墙体上有一个生锈铁钉几乎全部砸进墙体,而对于对24年后古堡非常熟悉的岑宵许来说更是天方夜谭,从未见过。
总不可能少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