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疯入扇&27 ...


  •   阔别已久却也难忘怀,果然只要是关于他残缺的童年中如同消失一般的亲生父母就会反倒印象深刻还是没有随着自离破碎的记忆消失,或许我们曾经丢失的,都在冥冥之中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归到我们的身边。

      可惜,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那终究是现实中只存在于消失的记忆里。但是就仅仅那一次,在森林迷雾中迷失了的岑宵许却误打误撞触碰了这个空间莫名的磁场,印象中永远被封锁着的大门居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就打开了。

      再或者是说,他没有亲眼目睹打开这扇门的经历,却好像跨越了时间维度,毫无预兆的传送到那一望无尽的森林中格格不入的高塔。

      关于这座高塔的记载也是一片古老的空白。他也只能隐约想起,有人跟他说过,就在那高塔之下,白壁中央——那里存放着仅存有他父母的照片。

      岑宵许故意迟了些昂首看着这个世界,差了几秒就不再是荒芜,而是有灵性会随着他心中所想改变的“专属世界”。

      这一次再没有了记忆中人为他演绎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这一次只有他自己去寻找他的父母。

      身居幽深,低声鸣哑。

      岑宵许转个头就可以看见熟悉的古堡,但他仍然没有这么做,因为在无数个夜晚,他曾想大喊却又无语凝噎,曾想逃离却又从未踏出一步,甚至会偏执的认为那些所有突破屏障的人是叛徒,一直在重蹈覆辙。

      所以你能告诉我,哪怕他看见了,那会是幻境中的现实吗?

      到底究竟能不能通过随心之缘的任意一眼,毕竟这是太过于荒谬。

      岑宵许无暇顾及其他,不得偏移地向着面前的高塔走去,几乎是概括所有高度的门也在意料之中轻易推开。

      高塔内也没有任何装饰品,却被重点营造出绝对的反差。外表用色与古堡相差无几,而内表却用了纯洁无暇的白。且除了大门紧锁之外,高塔就仅仅只有一层,中间所有的空间都被打通,所留出来的窗户也是敞开着,不过都有装饰着,微风一吹便可微动涟漪的纱布窗帘。

      岑宵许视线的中间像是被吸引而就移不开了眼,中央安静坐落着一架钢琴,用色取之相反,而距离不远处的地板上,也同样摆放着一双舞蹈鞋。

      可突然,在晃然还没有适应之间的瞳孔中,出现了两个人穿越过时间漏洞悄无声息的来到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未发生改动,却又完美的适配,仿佛这一切就是为了他们准备。

      可是这里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或许是见到了熟悉的事物,要被掩埋的回忆破土而出,明明那个时候就只有钢琴和舞蹈鞋,还有快要见到父母很激动的岑宵许。

      伴随着手指在琴键中飞舞,就像下一刻无数的音符飞出指尖,在这空中停滞许久,就在他的面前,一男一女复刻了一副绝美的景象。可惜岑宵许还是模糊了那日所见,只记得当初他转头往身后一看,一张巨大的照片映入眼帘,上面站着不熟悉的父亲和被遮住脸的母亲。

      就算是现在也一样。

      无论你怎么做,你终究是看不清楚那张脸。
      只得可怜的注视模糊的照片中的男人。
      ……

      一曲终,化蝶而离开。

      又回归荒芜,心情却难以平复,可是明明已经幽静如水。

      岑宵许注视着顶着一张相差无几的脸的男子真的如岑诗所说般骑着白马,英资潇洒,风卷着金色发丝,阳之高照,仰着头注视着厄运,全身都散发出耀眼的光——似乎是把她身上的阴暗驱赶走。

      非常相似。

      但除去发色之外,依旧有漏洞所在,那张照片被封印在塔里时间久远,细节却长远。或许不仔细看就可以被忽悠的过去,但慢慢观摩,就会突然发现有本质的区别。

      在没有绝对的事实出现时,这只是猜测,一个他也是凭借第六感的猜测,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而在这身后,又陆续来了许多人,这荒凉场景宛如焕发出生机,但没有人眼睛瞎到属于这里的最大特征都看不见,许多人都当场呕吐了起来。但是厄运就躺在干枯的血泊当中,凌乱的发丝有些遮住了她的脸庞的血迹,那双眼睛没有任何一丝感情,怪异又死气沉沉。

      好笑的是,厄运在看见男子时居然摆出了另外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表情和神态。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有的人生命中就是缺少那么一个人,出现了就是命中注定。

      为首男子盯着看了许久,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或许就是将她从地狱拉了出来,从此厄运和幸运全部消失在过去的时间里,留下来的是一个叫作岑诗的人。最后画面定格在,二人相伴行走的背影。

      但从今往后,又将有一个新的地狱降临人间。而一举造成如今这种行为的人,比比皆是,或许我们找不到代替者,所以只能随意的推出来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总会有无辜的人葬身于为人类之益的剑下。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个被演绎的故事,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想?留下太多的幻想和不可能。

      但那终究只会是不可解释的疑问。

      岑宵许发现好像自己被定格在这空间,又可以自由的行动。那他干脆也累了,来到那棵大树下,学着那两个女生躺着感受世界和释放压力。

      脑中的思绪不断飞舞,疯狂的乱窜在每一个细胞里,每一个脑洞都在告诉他,过的才是对的,可究竟谁才是对的,谁也不知道。

      自从接触到这个梦境之后,恍如所能触及的时间被放慢了。而目前就以如今的进度,他要做到多少个这样的结局才能知道真相,岑宵许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既然连这么多没用的东西都做了,为什么就是不能把所有的故事一下子讲给他听。

      而是要这样子?
      毫无底线地折磨人逐渐被消失殆尽的耐心。

      那干脆所有人都去死,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岑宵许一人躺于有些陡峭但是空旷的斜坡,甚至周围还有一个白骨陪伴,安静又神怡,头顶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林故之,倒着的脸含着笑。

      “岑宵许,别就倒在这里。躺在这里很好玩吗?”

      他撇了一眼,又快速侧头转向其他地方。“你可以试试。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不过我不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哪一个林故之。”不过绝对不可能是死去的林故之。

      林故之听在心里,但他没有选择跟他一起躺着,而是靠在距离他很近的树干上。

      “为何你不设想?我不叫这个名字,我可以是任何人。”

      “你说,什么是任何人?”

      “可以是爱人、朋友、亲人、仇人、陌生人等。”

      岑宵许把头正了过来,为的就是看着这个太阳。“可是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林故之。”

      “或许我是。”林故之在他的身后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

      “你是谁?”

      “……”

      “我要问的是,你究竟是谁?”岑宵许没有犹豫地站起,一步一步的靠近,到最后单只手立着树干,离林故之的脸仅仅只有几厘米。他又开口道:“我知道你就是你,你依旧在这个身体里。同样,只要我进入这个梦境开始,你就能观察入微到我的每一个细节,应该说你在监视我。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一步一步构造的,根本就不是你苦口婆心向我解释的根据我大脑中隐藏的记忆幻化而成的。为什么要充满谎言?你又究竟是谁?”

      原本岁月静好的氛围瞬间破碎,变成了一个人的愤怒,带动了两个人的剑拔弩张。

      林故之还是紧绷着那张脸,这就是他向来最常用的保护障,没有情感的人。他没有不敢对视,反而直面顶撞,并且好像不落下风。

      他的力气很大,一把握住靠在树上的那只手,用力的扯上前,刚好也将没有支撑下一秒仿佛就要跌倒的身体正了过来。

      “你可以不用怀疑,你面前的就是林故之,至于是哪个林故之,这个有待考证。既然你对这个事情如此的感兴趣,你也发现了漏洞,那你为什么又不明白,始终有些东西他就是见不得光。他要以他应该出现的方式出现。怎么样都不会是光明正大。”

      “……我该明白什么?”

      如果说他的记忆没有消失,就不会遇见林故之,也不会发生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同样也就不会知晓那么多残绝人寰的痛苦。可就是因为他自己,都怪他自己,也算是自作自受。

      可惜已经发生了,就只能称之为事实。

      “你该明白的事情太多。”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来的硬币出现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你可以猜一下,这个硬币究竟是反的还是正的?”

      岑宵许不明所以,“正的。”

      “为什么?”

      “觉得顺眼。”

      “这与你当初的选择不一样,不过这或许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我当初做过这个选择?”

      林故之松开他的手,刚刚的施力过于重,施力点的中心手腕明显的红肿,可似乎岑宵许无暇顾及一根脑筋想着刚才他随口提及的当初。

      这很难让林故之别开眼。

      不过,他还是打断了岑宵许,时间明显告急,重中之重不可忘,“或许你忘了。现在的你可以再一次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将装着薛定谔的猫的盒子打开。”

      “我会。”

      “现在我已经打开了。可是我面临的不是答案,不是这只猫究竟死没死。我已经迷失在猫是没死之间的空间和时间。”

      虽知痛苦,却甘之如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疯入扇&27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