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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疯入扇&24 ...


  •   经过几乎是把这个世界颠倒过来的整改,陷入了一个梦境中永远逃不过去的寂静之地,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果然没有安静片刻,那一棵绿意盎然的大树哗哗作响应声而起时,耳边也传来逃不开的窃窃私语。

      声源处离他很近,岑宵许朝着那个方向大概走了几步,有一个都是绿植覆盖的土房子里面传来几个妇女的窃窃私语,有的脸上充满着不可置信,有的则是一脸坦然像是早就知道的模样,不过尽管他们的说话还有行为都非常的偷鸡摸狗,可是她们依旧没有把窗户关上。

      敞着亮等着别人来偷听。

      岑宵许就站在窗户边,注视着有些怪诞的画面。

      “你说了没?前几天村里那几个男的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发现当中一个有婚约的男人中有一个还养着一个小三,都快生了。”

      “就是那个长相最为标致的男人?不是吧,我听说他挺爱他妻子的,你从哪听的胡言乱语可别乱说。”

      岑宵许着重的看了一眼这个与周围人唱反调的女人,周围的那些人嘴皮子都挺碎,而且看起来年龄就不符合这个群体,才接近30岁上下。看起来也最为懦弱,头一直是低着的。

      其中一个长相最为凶狠的女人,听到那个平常最为懦弱的人居然会开口说话,有些嫌弃的推了推她的肩膀,“银栀啊,你还是这样,永远只是看其他人的外表来推断这个人的内心,再这么懦弱迟早被你那个丈夫打死。这还能有假?别看着一个个都人模狗样,那女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们到底在说谁?”银栀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你都不知道?就住在村尾那个破的房子里,那女的可是出名的妖艳贱货,据说她都在勾引自己的父亲呢。后来呀,凭着这张脸,多少个男人前仆后继,还不是看上那个有妇之夫长相最为标志。”

      “那女的是个狐狸精,想必生下来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还遗传了她母亲的本能!连他自己爸爸都勾搭呢……”

      “哈哈哈哈。”

      岑宵许虽然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样的变化,不过看着这种随意揣测他人行为,还是面色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种唾沫横飞的场面,银栀也不是第一次接触。

      但是尽管这样,她亲眼所见的场面不可能假,她当然是非常感谢这些愿意帮助她,希望她能摆脱自己丈夫的辱骂的人,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坏人不是那么坏。
      好人也不是那么好。

      银栀头更垂下些,她想把他亲眼所见的画面讲出来,所有他们从未用眼睛看到过的只不过都是有心之人编造的。

      但是她又在想,是不是今日无人将真相说出,便无人知她身后沉冤。顶着头皮发麻和内心底子里的恐惧,颤颤巍巍的说,“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

      有人见她把头更低下,像是大声的去安慰她:“你需要去融入我们,不用担心,我们都把你当成我们的亲人。坏人一定没有好报,你也不要过多担心。”

      不断有声音附合道:“对啊,别担心了,坏人一定没好报!”

      她的声音不小,却被声音掩埋,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只剩下了巨大的吵闹声和完全被掩埋着的真相。

      岑宵许自觉地将里面的吵杂声屏蔽,因为他注意到,从里面这群人刚刚开始讨论,就一直有一个年迈的妇人小心翼翼的躲在墙的那一边偷听。

      大概是讲到后面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也逐渐没有在里面传播了,妇人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心有余悸地往后走。

      岑宵许就跟在后面。

      妇人走到那条包围村庄的河边,在大树的树干旁边有一个类似于树桩的木凳子,站在那里的人,岑宵许一眼就分辨了出来。

      是那个白发苍苍,生于绝望却充满希望的老人。

      他就那么站在树下,隔着一条河隔着这个村庄,片刻不离的守护着这个村庄。

      妇人面带急切实则心中都是恐慌,口中不断的叙述她儿子的乱俗之事,说话不利索,却带了很多句,“我是他妈妈,我该怎么做?”

      “草木纷飞,焉得人心。”

      仿佛这就在昭告看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所有一切的事情早有天定。

      可若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冥冥之中定下,那在这历史的长河中,也并没有那么多,兵临城下时的一举夺兵刃;临时决策的险胜一招。

      但如果,连投掷一枚险棋,也都是命数在从中作祟,连你接下来走的每一步早就已经是背后丝线所控制的。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绝对性,只有你信,还是不信。

      妇人便是不信。

      她心中挂念着什么东西久久的不能垂下,连转身的背影都那么的落寞,但却不断的在嘟囔,我可是他的妈妈,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能坐着不管。

      岑宵许还在蹊跷于他如今都能听到别人的心中所想。

      但这河水之中的日夜交替之昼,却也是快的离奇古怪。

      瞬纵即逝的,就过了那么几个日夜。

      最后归拢在一个夜晚。

      这里只有大地的月光,并没有人造的光亮。

      但这个夜晚很安静,呆在这里面呆久了,你仿佛就会觉得这是一个静止的空间,最后迷失在这其中。

      甚至于,岑宵许就算是实实在在的身处其中,却也犹如局外人,心中的迷茫和疑虑带起的风波,持续不断,最为明显的时间变化,也是在大脑空白下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第一直觉,非常直白和猛烈的告诉他,身处在这里的人害怕夜晚的黑暗。

      随后,又是昨天的那个妇人,在他站了好久的地方的右手边的破旧土房子里,鬼鬼祟祟地从后方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岑宵许一眼辨出她手上拿着的东西沾满了血液。

      宛如是一个刚刚诞生的新生儿。

      他心中隐隐生出来不对劲,总觉得这个妇人曾想过的,是一个会扼杀生命带着母性光辉的做法。

      岑宵许先向着离他最近的土房,窗户紧紧闭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但是门大概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虚心遗漏了,有了可乘之际。
      他轻松一用力,其实看到这里,看不看到结局已经不重要。而那床上躺着一个刚生完孩子,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她原有的样貌。

      岑宵许没再冒犯的向前,默默地往后退,几乎没有弧度地低了下头,直到最后门彻底关上。

      为什么有的人死后都不能安宁?
      这个人她也不希望,现在的这个样貌被七嘴八舌的人围观,然后再被莫名其妙的灌上:罪有应得,死的活该。

      反应过来后,又急不可耐地冲回那妇人手中的生命。

      妇人走了很远,也不知道有没有跨过那条河,只知道,这里不同于以往,也就是他刚才踩在脚底下的土地,又发生了一次大改革。

      无一人发觉,无一人醒悟。
      这个地方最后的秘密,岑宵许依旧没有意识到,仅仅把它当做梦境中家常便饭的幻想。

      但他来晚了,银栀先提前他一步,半跪在荒凉的草地上,缓缓地抱起被孤零零扔在地上的婴儿,一路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安抚怀中没有声音的胎儿,她在给那个一辈子饱受痛苦的女人寻找最后绝望的安怀和最后的亲人。

      走的几乎没声,一步一步的跨过岑宵许,却震耳欲聋。

      心被死死地捏着。

      就那样看着银栀抱着孩子回家,放在离尸体不远的凳子上,原来孩子没死,只是哭泣无声。

      银栀拉开都是血液的被子,露出她的一张脸。从头到尾,银栀都知道,她宁愿自己身体有缺陷或者是畸形都可以,但是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这张脸。

      带着美丽回来,带着哭泣而去。

      无论是流传的,与父亲乱\伦还是勾引男人,没有人把解释的机会给她,因为大家都默认能给这个村子再来希望的“英雄”至上。

      如果有一个机会的话。
      这个失去了女人想说,因为外貌被父亲而强\暴,最后恶名落在她头上,那些男人也是一样的人,争夺美艳,失心疯。

      银栀把那一张脸,洗的很干净,如刚出生的新生儿……

      ……

      “昨天晚上,刚好就是同一个男人的老婆跟小三居然同一天生了孩子。”

      “听别人说,小三生的孩子好像死了。而且自己也大出血死了,被人随便的扔在荒郊野岭埋了。”

      “也是活该。”

      “真是家门不幸啊。”

      “你也真别说。那女的就是一个狐狸精,想必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蠢啊!别诅咒,我看这天气有点不好,可真别是个厄运降临我们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疯入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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