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疯入扇&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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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岑宵许耳朵中还在回放着刚才的那句话，原先刚被整理好的思绪就像卡壳一样，从这句话可以听得出来，讲话的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动，前面的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那根本就不是在走出这扇门之前的雪景，所见之处都是荒芜。
岑宵许的身旁确实站着一位年迈的老人，面带慈祥，发白的胡须没有被修整，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唯有那一双眼睛与周围格格不入，居然还带着熠熠生辉的希望。
“这么算的话，你是第二个来到这个村落的人。”老人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才慢慢道。
岑宵许没来的及回答，似是周围吹起一阵裹着沙的风，带起了他的视线向着周围环绕。
一下就愣在原地，仿佛被震撼。
脚底下踏着的地就像是黄沙遍布却因为有人存在逐渐形成的沙路，已经都已经呈现暗褐色。周围广袤无垠，并非全都是沙漠，有稀疏的遍布着枯萎的树干，上面没有任何生命的体现。所见之地，还有着在他左右身旁分布着的土房，土房也像存在了千百年一般，原本应该无限绽放的枝藤在空洞的时间里化做房子上的痛苦的悲凉。
和那种被舍弃千百年无人所踏及的村落一样，到处不透露着荒凉，却又好像一一体现着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岑宵许看不到这片荒漠的尽头，所生存在这里的人也一样。
这时，他才想起刚刚老人说的话，第二个？老人用词意味深长，那么第一个是谁？岑宵许眼眸垂下。
仅仅凭第六感来论，他只会觉得第一个人是林故之或者是这个梦境的bug或者故意设下的陷阱。
老人见他在思考，以为他误会了什么:“小伙子，不要被这里的幻想所欺骗了，这里不是了无人烟，还是有人存在的，只不过是另一种方式而已。”
岑宵许只心中想，而不言。
他又缓慢地睁开垂下的眼睫，真是奇怪
这个地方看不到希望，仿佛一个已经被摧毁的禁地再次坠落到一个暗无天日的深井，依旧有太阳高照却如井底之蛙，不像常见的沙漠一样太阳高照，这个地方的光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遮挡了，昏昏沉沉。
岑宵许面上分出了两个地方，如势均力敌。一面昏沉，一面却也是黑暗。耳畔还传来非常细小如微的环境声，无尽风沙的漂缈，真实的不像话。
老人身上穿的是年旧衰败的布衣，赤着脚，脚底板摩挲大地，蹒跚地向着前面走，手也高举着远处:“你看，你前面的那一棵大树也曾肆意地开满枝头；守护着我们的河流也曾满上江水滋养每一个人；这里的人们也曾欢声笑语，高歌一曲。”
岑宵许这也才发现就在他的正前方，有着一颗已经被砍断的宏大树干，被风吹干的树皮摇摇欲坠实则早已像是枯木一触即破，控制不住地向前，树干的前面有着一条大约宽1m5的河流已经干枯，这里也根本就没有人存在。
至始至终，这个地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在他口中被寄予希望的所有事物和人。
老人又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子对上双眼，又转瞬看一下周围说:“风来了，希望也来了！快看啊！风卷着沙带着我们的英雄归来了！！”
朝远处眺望，那是风卷黄沙，是沙尘暴的侵袭；那是因铭记的英雄，是早已成白骨的尸体被吹回了家乡。
“回家吧……！”
“我的英雄们！”
老人发疯似的乱喊。
绝望频临人心。
岑宵许听到沙尘暴侵袭的尘埃声，黄昏的时期昏暗的恶劣天气，带起发丝中的飞舞，老人口在不断的唱着歌，与歌声一样，在沙尘暴中乱窜飞舞。
“亲爱的雨啊！你是万物之润的始者，请赐予我们，能够拯救人心的生命之雨吧。”
尽管连眼睛都睁不开，默默无闻却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独一无二，你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奋起呐喊他的疯狂和当年那场无妄之灾下，求雨的卑怜。
他究竟在这个地方生存了多久，或者说这只不过就是死亡前最后的幻影。
沙尘暴过后，老人也随之化作可吹向天涯的风沙，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痕迹。
真的如他所愿。
风尘起，旱雨落，万物生，轮时年。
开裂干旱的大地上，终于生长出了枝繁叶茂的树木，地下水充沛使干枯的河流重新流淌，生机盎然，人类的身影也开始出现在这片大地上，生儿育女，万物太平。
“……”
岑宵许本就是一个外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好奇心是一个外人对于到达一个新地方最大的诱惑力，也同样是最致命的攻击，脚下的步伐再也移不动。
这个地方亦再也不是刚才的那个地方。
这是一片绿洲，困于荒漠中心的绿洲。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归宿似乎早在刚才老人的那段话下定下，永不可逆。
“岑宵许。”
岑宵许知道这是林故之的声音，也必须是他的声音。
岑宵许回身果然看见离他不远处的林故之，只不过…很奇怪，他们向前走那么一步，眼前的那个人就越来越不清晰，或者是说他在根据他的步伐消散。
又一次停下。
岑宵许觉得林故之在说话，但他没有办法听见。
所以他没有停在原地。
直至消失，岑宵许都没有听见他在说些什么，但是有一股奇怪的力不断的牵引着他往后看。
那棵树上，吊着林故之的尸体，清清楚楚。岑宵许心一颤忍不住的向前查看，脑袋中一直有很多的画面和声音出现。
“那你叫什么？”
“林故之。”
“你叫什么？”
“林故之。”
“这位是林故之，他比你小一岁，你们以后可能就要一起生活了，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
岑宵许顿时犹如脑袋开花，意识有些逐渐不清晰，潜意识里已经分不清楚“林故之”和林故之的区别。
或者说，有一种他从来没有想到的可能性，只不过被抛弃在脑海深处，从未被提及和恍然大悟的想起。
“希望，小心点，要摔河里去了。”
岑宵许甚至根本没有顾虑那棵大树前面有一条河，就是感觉整个人都痴呆一样，忘乎周围的一切，只向着前方那个根本不存在，只是幻想的画面，却为此迷失自我。
眼疾手快间有人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危险边缘拉了出来。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噩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不用把他们当真，你可是我们村子的希望之星，可别出什么差错。”
岑宵许下意识想要挣脱抓住他的手，可能一双手确实的将他按住，接触上来看，应该是一双女人的手，只不过这双手表面带有年老的茧子，手掌心还带着温热。
这个女人仿佛把他当做一个宝，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了好几遍，而且这还不够，上上下下的摸索，就只是为了看他有没有受伤。
直到真的放下心，才缓慢的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岑宵许怔愣好久才缓过来，这时女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拉进了一个屋里，里面的构造很简单，他正坐在一个由石头打磨成的床上，周边甚至都没有开窗的窗户，压抑极了。
“清醒过来了？”女人停下手中正满的事，面带慈祥与温和的转过去，“先在待着那一会，我给你装一杯水来喝。”
岑宵许有好几次想张开嘴巴，却发现根本是发不出声音。
“等过几天，那群人回来了，我们大概也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真应该想想，未来的生活该怎么过。不过先过好当下，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是吧？希望？”她手上拿着一杯用树木做成的杯子，里面装着水，直到到达他的手上。
不过可以捕捉到一个消息，貌似这个人把他当做了一个叫做“希望”的人，很简单明了，应该是这个人拯救了这个村落。
就在岑宵许低头看向杯中水面的倒影，赫然发现他现在的脸是一张不属于他的脸，那明明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女童。
恍惚间，周遭的环境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如同地震坍塌的前几秒，他没有待在原地，猛地想起身出去看情况，在脱离原用身体的状态下，就像是撞破一个透明的屏障，异常明显，是个正常人都可以感受到的。
岑宵许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后坐力，往前面跌了几步，可谁知道身后，就在刚才他坐过的那个地方，也同样坐着一位女孩，身上都是血，似乎脖子那边像是被人用牙齿活生生咬下几块肉，但是那张脸还在笑着。
只不过，随着声音的逐渐增加，女孩的身体也开始碎片化，站在身边的那个女人也一样，脸上却充满着吃惊，后悔和懊恼。
犹如死亡前的景象。
没来得及多想。
岑宵许冲了出去，果然不出意外，这个世界仿佛在烟消云散，却又在不断的重新构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疯入扇&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