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精神病院的疯子

22、疯入扇&22

　　天旋地转，混沌感蔓延神经，岑宵许潜意识里这里就是一个梦境，这也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梦境，但是打破原有梦境规则的感知痛又恢复了原样，就像所有的大脑神经被麻痹，只能感觉到自己受伤了，丝毫感觉不到痛。

　　白光越来越晃眼，车辆急驰的声音犹如车轮摩擦地板硬生生地刮起几道火花和难耐的噪音，随后，这个感知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不差分毫地进入他的耳朵，连白色的刺光混合着车辆因高速运转却又撞击重物的声音，一一收录耳中。

　　身临其境。

　　岑宵许自身的求救使他忙不迭地朝着周围看去，似乎在寻找着“生路”。

　　他看见了。
　　透过不断撕裂仿佛在空中不断呐喊割开空气城中的喊叫中，时间流逝几秒后又几乎定格，再大的声音化作尘埃后的唏嘘。

　　破旧的路灯下，站着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眼底都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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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毫没有昏迷的晕眩感，岑宵许听到身边传来非常细小的摩擦声，大概是人靠着墙壁发出的声音，而且周生非常密集的拥挤让他非常的不舒服，环境的亮度可以不是说昏暗，是几乎接近无限黑。

　　就像穿越进一副充满黑色颜料的画。

　　岑宵许大概缓过来一两秒后，就在离他不远一两米的地方，重重的传来一声巨响，是一声很大的关门声，门应该是铁制的，巨大的力气加上缓冲后的震动，这个拥挤的地方突然变得急不可耐一般。

　　他看不见，他身边的人也看不见。
　　所以一群人就像无头苍蝇乱窜，不知道像是撒了什么恐惧震慑的药剂，明明本就狭小拥挤的地方，一时之间内竟然都占据了远远超出预估的人数，所有人都想逃离这个地方，他敏锐的感觉到。

　　岑宵许被挤的都有点呼吸不过来，他的前后左右都挤满了人，只不过没有人讲话，仿佛在屏息凝神的恐慌。

　　岑宵许有点冒着生命危险的想尝试去用手臂碰到周围的墙壁，毕竟在这样子的环境下，还是先探查好他所能触及的地方，最好先靠近墙壁紧贴着。

　　可是岑宵许连手都没有伸出去，就被从后面挤上来的人又往前面推了那么一步，大概设想一下，如果他把手伸出去了，那么他的手可能就会骨折。

　　“……”

　　这个地方虽然人群拥挤，但还算是整齐，全部人都有条有序的缓慢向前。

　　岑宵许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只好静观其变跟着人群。

　　主要是这个地方真的像是个黑洞一般的延伸。

　　“妈妈，这里好多人，不是说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寂静的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

　　顿时之间，压抑的情绪爆发，就像爆炸时最后底线的引线成功的被点燃。

　　“嘘，不要讲话。乖乖的牵着妈妈的手，再忍一会儿，出去了妈妈就可以给你买你想要吃的糖果。”

　　“那妈妈我们现在在哪？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黑？为什么刚才大家都不讲话？而且这个地方还这么挤……”小女孩的声线带着埋怨。

　　岑宵许艰难的从鱼龙混杂的声音中摸索出第一个发出声音导火线的小女孩以及跟她妈妈的对话。

　　目前的情况来看依旧是摸不清头脑，脑袋中所有的思索细胞都卷成一团线，头不连尾，尾不连头。

　　“不要讲话了。不要管那么多，妈妈也不知道，你现在只需要知道，等我们过了这个漆黑长长的通道，我们就能出去了。”

　　除了这些。
　　岑宵许依稀可以摸清楚，貌似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把这个地方当做通向外界的通道，可是也不得不否认，难道真的没有人由然而生怀疑吗？

　　他感觉这个地方很熟悉，他好像来过，而且就在现实中。

　　都不知道走了多久，空间内的气温骤升，不知道是由于地理位置还是说人们心急气躁的心情，这里的温度似乎升的很快，而且他有时被推到墙边，手触碰墙边发现有灰质的东西可以被磨蹭下来。

　　他还正在思索。

　　“妈妈，我痛——”
　　“救命啊——别往前面走——！”
　　“啊啊——”

　　就是那个女孩，而且不止那个女孩，几乎是前方的所有人一同痛苦的呐喊，那声音就像恶魔的炼狱，不断的拉开人们心中最低的防线，冲击着神经，连血液都在恐惧的氛围中丧失了心智。

　　人群像是都意识到什么事情，全部都在癫狂地往回跑，但是依旧有痛彻心扉的喊声。

　　岑宵许前面的人不断的在往后面地推搡，可后面又占据了很多人，和他站在同一地点的人就像肉夹馍。

　　他讨厌接触，而且还是这样子的，疯了，这个地方都疯了。

　　果不其然，前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停下，这个环境很嘈杂，完全掩盖还有微弱的救命声。但是，这个事件的扭曲变态依旧没有停下，这样几乎疯狂的推搡，不可能没有人摔倒，一旦只要有人摔倒，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只会成为人们脚底下的地板。

　　结局会是什么？

　　是在所有人想逃命的绝望下，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垫脚石，全身断裂，甚至踩成肉饼都不奇怪。

　　“啊啊啊——”
　　“不要挤了！”
　　“我不想死。”

　　岑宵许尽量保持自己能够站立，仅存的理智也在恐慌中被洗刷，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首先要冷静下来，而不是跟现在一样，这明明就是作茧自缚掉入深坑。

　　他难看的一张脸上皱着眉，想要发出声音制止，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认清楚他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大部分人都丧失了理智，仅存的一些人已经意识到这个地方原来的目的，便直接放弃了挣扎，尽力保全了自己。岑宵许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而这个扭曲疯狂的闹剧依旧没有停下。

　　都在逃命。

　　在岑宵许被后面的人挤压在地板上前，他感知到有一股不对劲的力量，人是朝着刚刚关门的地方前进，而这股不对劲的力量是他的前方传来相反的推力。

　　有人在从中作祟。

　　但是没有等他细想，连直直站着的岑宵许都能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脚踩住，猝不及防的，他整个人靠着人群跌倒，他下面的明明就是个人，哪里是什么地板。

　　不仅是这样，居然还有人不断的叠加上来。窒息感逐渐漫上，闭眼的最后一秒，模模糊糊的听到熟悉的人发出的声音。

　　“真是一群只会叫的畜生，一点点小小的刺激就跟泼妇一样乱喊乱叫，连拿当我的祭祀品都不够。”
　　说出这句话的人，全身细胞都在抗拒着，无一不透露着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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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这样吗？”

　　“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们逃不出去了，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意识到，也不应该对这里有任何的幻想。”

　　“仅存的幻想，也是因为我希望我跟你的孩子能够向外界的正常人一样。”

　　“我爱你。”

　　“妈妈，我害怕。”

　　“不要害怕有妈妈在。”

　　“生命有尽头吗？”

　　“他说有。我们不要害怕，在那里痛苦压抑的每一天我们都扛过去了，尽管这一次生命可能真的要到尽头了，我陪着你，这样你就不孤单。”

　　那些声音是什么？

　　踩在他身上的力度好像小了，或者说是消失了，全部都消失了。

　　安静的没有边，只是多了那么一些濒临死亡最后的遗言。
　　尽管没有踣地呼天的绝望，却仍然从中可以瓦解出带有不同程度的生命悲哀和苦涩。

　　岑宵许紧绷着一根神经才慢慢的放松下来，他因为生命的逝去而闭上的双眼，在再一次睁开后，见到了让人恐慌的画面。

　　有一个操控者就是想要指使他看到这个画面，所以这个地方不在属于黑暗，回归了充满光亮的地狱。

　　这个他被推挤过的地方，依旧如故，狭长的通道，拥挤的人生。

　　岑宵许背靠着墙的地方，似乎有些东西藏在那下面，原来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头颅和没有被那场烈焰的火火化的四肢，一个又一个的被水泥封印在墙里，无数张头颅正对着通向通道的人，这个地方被清洗过，原以为可以洗刷血腥可没有办法洗刷过这里的最大痕迹。

　　在朝着后面看，刚才他经历过的场景，一切都有了解释，那时候前方为什么发出惊叫的呼喊声，原来是因为在那前面，从两边延伸出来的刀片就立在两边，锋利的刀下没有人性，却也沾满了血。

　　岑宵许沉迷默许久，失魂荡魄般，他仿佛瞬间就穿梭回曾经在这里嚎叫的地方，黑暗遮住了双眼，茫然失措，超越过自身的□□，在密密麻麻的人中迷失了方向。

　　又是一声巨响。

　　不再是，生命的绝缘门；是他们怀揣着幻想直到死亡都想打开的门，在又一次的黑暗后，这扇门终于打开了。

　　岑宵许思绪万千化作走向光明的勇气。

　　我们是陌路相逢，却思绪万千。
　　痛苦和绝望一直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世界都会忘记曾经逝去的生命，但时间的长河永远永远会铭记着你。

　　在踏出那扇门前，他回头瞧了瞧，什么都没有却仍然恍如隔世。

　　“向前走，勇敢一点。未来和光明属于你。”

　　岑宵许走了出去，身后的门绝情的重重
　　关上。

　　“小伙子，你是初来驾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