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疯入扇&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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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宵许僵硬在原地。
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他从未知道，原来许管家是有结婚生子的，这是所有人瞒着他的秘密吗。
林故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既看着这个世界，又看着躺在地下的人。
仿佛一瞬间那张纸条失去了所有的意义，没有人知道管家口中那名被隐藏的暗无天日的“儿子”存在是为了什么，现在只有人知道，管家为了他的儿子而自缢。
此时此刻，每人心中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和恐惧感被放到最大，虽然乌鸦沉睡寂静无比，可心中胸涌澎湃的思想震耳欲聋。
尤其是岑宵许。
他呆呆的握着手中的纸条，仿佛他可以透过人心了解人内心深处最重要的地带，可同时将他最不想听的污言秽语带来，或许那不是周围的人，而是心中困扰他最久的梦魇。
“你就是帮凶。”
“是你害死了那个人。”
“你应该为你的错付出代价。”
“你们所有人都不应该逃避，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救我，我真的好痛，我的妈妈不爱我，我的爸爸也一样，我只有你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周围的人都在指责他，甚至连林故之也一样。
不，不对。
岑宵评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疯，挥舞手臂挥开密闭的人群，人群瞬间发散而开，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岑宵许发疯，眼睛中缠不住的好奇心愈加越重，也有一部分人因为看到尸体的惨不忍睹忍不住尖叫而带着孩子堪堪而逃。
林故之神有预测的退开几步，神情诡异到冰点，似在勘察岑宵许的状态。
岑宵许又猛地停下，半蹲在地上，双臂紧紧的围绕住自己，双目紧闭。
没有人敢靠近他，除了林故之。
只能一步一步的挪着小步子，脖子前倾，探索前方。
林故之走上前去，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附加到:“岑宵许，我是林故之。”
听到关于“林故之”这个敏感词，岑宵许应该是愣了几许，转头一股脑的扎进林故之的怀里，与梦中的场景一样，只不过现在是岑宵许对林故之不带分离的拥抱。
岑宵许连语气中都带着小心翼翼，“你是，林故之吗？”
“我是。”
“那你恨我吗？”
“我不恨你。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说罢，岑宵许身子陡然间软了下来，完完全全地靠在林故之身上，大概是因为无意识和睡觉差不多。
又来了许多人，本来遇到这种事，都是通知警方来处理，可本来就因为这里穷乡僻壤山路崎岖，结果又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巧碰上这边的雨季，这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棘手。
来的人有在驱赶，“抱歉各位，平安夜让大家见到了这么不好的一幕，深感抱歉。同时也恳请大家，先回房间避雨吧，这些是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请放心。”
如果要不是因为雨的原因，恐怕大家都不会恋恋不舍的离开。
其中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好心的凑上前问到:“林先生，需要我帮助吗？我看现在岑先生有些疲劳了。”
林故之侧扶着岑宵许，“不需要，谢谢了。”
“好，先生。麻烦先生先离开这个地方。”随后，这人又紧忙的加入雨中打着伞的忙碌中。
……
平安夜就这样潦草的过去了。
潦草在根本不平安，结果还接连发生了第二次类似于自杀的惨烈。
果然还是应了那一句话，这个地方将永不安宁。
林故之陪着岑宵许一晚，无人知他意，无人知他眠。
岑宵许对于那个人的执念实在是太深，超出了他原本能控制的预计。
同等量的执念，阴差阳错是能够治疗他心结的唯一良药。
对于那个死去的人，林故之无话可说。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人。
岑宵许面色温和，原本受身体原因的影响，无论是近看还是远看，透过他整个人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病殃殃，贫血，苍白。
又不知过了多久，岑宵许的意识逐渐清晰明朗，昨晚一夜无梦。
可真是稀奇。
初眼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角落，二眼便是意想不到的林故之。
岑宵许靠在床板上，视线始终对着窗外。
林故之也默默无言。
岑宵许如今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在梦中，那么的不真实，却又那么的真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人生朝着一个不可停下的方向迈个不停，一直到现在，连他最亲近的许管家也不明不白的自杀而亡，或者说岑宵许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岑宵许动作有些僵硬，脖颈处有麻麻的疼痛，他把头侧过对上林故之。
他含有深意的问道:“你说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有真有假。信则为全真，不信则为全假。”
岑宵许又问，“如果是你来决定，你觉得他的死与我有关吗？”
林故之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就是想解开疑问。
但是他没有承接下去，而是继而反问他:“你相信我吗？”
“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也请相信你。如果一个人的罪恶要怪于另外一个人，怪在一个充满愧疚的人，如果你相信了，那么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还有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吗？”
林故之能清楚的看见岑宵许的眼角含着泪。
岑宵许哑口无言，他轻松逝去眼角的泪，从今往后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岑宵许看着对着他的镜子，仿佛是在对镜子里的人说:“这一切都不是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门外有人已经“驻扎”许久了，应该是听到里面有人讲话不好意思打断，便选择耐心等待。
一切重回安静后。
门外的女生，将停留在空中的手轻轻的敲在门上，用惯非常平静且没有感情色彩的道:“岑先生，现在方便吗？药我们已经为你煮好了，恐怕以后你只能看见我了。请节哀顺变，万事定会顺心。”
岑宵许不可察觉的抬眉，扬起下巴，“进来吧。我知道了。”
大概是没有想到，林故之也在这里面，端着药的时候随着整个身子的震惊晃动了一下，又非常快速的逐于平稳。
女生把药给到岑宵许，亲眼看着岑宵许把药喝完，拿出空碗转身面带着笑容微微点头便轻笑，对着他们俩说:“一切皆会平安。”随后，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的震动离开了这。
岑宵许简直就是瞬间出神，这句“一切皆会平安。”已经可以称为古堡中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是必要说的一句话。
而在这之前，这句话都是由许管家亲口对他说。
免不得触景深情。
岑宵许感觉坐在这里有点不适应，或者是说他想下去看看，而不是这样一直待在上面，梦中所谓探知的秘密，依旧疑点重重，他总不能……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一件小事，真的感觉有一种被困在这里的感觉。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界的人进不来。
想到就做，岑宵许转过头，对林故之说:“能陪我下去看看吗？”
“好。”林故之就像从来不会拒绝别人一样，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一个字。
但是，明明他们都已经出来了，可岑宵许死到临头才想起来昨天一整天颓废的一天，彻彻底底的将洗澡这件小事抛之脑后，虽然说是件小事，人类的习惯总会印在脑海中，也同样不可逆改。
林故之没有说什么，侧身回坐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胸，眼皮轻轻地盖下，根根分明的睫毛刺眼相见，犹如画中的美男子在苦思冥想。
浴室内，烟雾缭绕，雾气烝腾，被开到最热的浴水随着笔直急湍由水滴连成线而下，不轻不重，不偏不倚地砸在岑宵许的身上，红印子都砸出来了。
岑宵许窝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头上还不断的下来着水，带来心灵上的冲刷和洗净，他长长的双臂非常轻易地笼抱住自己的全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发泄了出来。
还只记得，小时候他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懂，接触外界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人教，但是他的母亲又不愿意亲自教他，这时候管家就会手把手的教他，带他玩，带他学习书籍内的知识和课外的科普。
遗憾的是，无论是和谁，岑宵许从小大大都没有拍过一张照片，只能通过镜子中的自己来了解自己。
他想，如果他是一个父亲，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走吧。”岑宵许由内打开厕所间的门，全身到处遍布红印子，换了一件纯白有点透的睡衣，套了一件纯色的纯棉外套，并排与林故之下楼。
林故之时时刻刻眼睛都长在岑宵许身上，毫不回避，直接又不会让人觉得别扭的关注。
从楼上下去，依稀可听到从楼下传来的孩童把这阴影环境彻底隔绝的嘻闹声，特别是在看见他们两个并排走下来后，有一些大胆的就会直勾勾的走向他们，“哥哥，圣诞节快乐！昨天圣诞老人还给我送礼物了，你有收到吗？”
林故之微笑着看着他，笑不见底，一双大手抚摸那个小男孩，“谢谢你哦，还有圣诞礼物收到了。”
小男孩心满意足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疯入扇&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