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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疯入扇&17 ...

  •   二人的眼神逐渐向远方看望,虽然说现在来到古堡内的人们对原本阴气沉沉的环境带来了一丝烟火气,但可能是受特别因素的影响,即使人密集的分布在各个角落,却依然会觉得阴森森。

      最值得注意的是,刚刚那个小男孩跑向的方向貌似是他的父亲,可随意的嫖那么几眼,就发现那对父子长得非常的相似,像不奇怪,主要是因为连骨相和眼角和颧骨上的一颗痣都一模一样。

      有种不言而喻的奇怪。

      不出岑宵许生活在这已经成为惯的预感,等一场雨过后,这里便成了雪的天堂,仅一夜之过,雪上树梢,庭落遍地,屋檐上堂之雪,冷空气肆虐,真正属于这里的冬天已经降临。

      昨天目睹那残忍的一幕,人们倒是很自觉的穿上了黑色衣服,与初遇时相同,只不过大概变的是人们的心态,因为路远山偏而且寄人篱下所以并没有人会开口说到。
      即便如此,岑宵许依旧可以很明显的感知到,身处在这座古堡中的外来人,已经开始了害怕,恐惧,彷徨。

      人之态,不可言。
      就像看起来非常平常的平安夜,却出现了最不平常的一件事情,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也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上去的,人们终究会忘了这一切,死亡的人他究竟如何死的原因也没有人会再去探究了。

      岑宵许与林故之一同走向门外,古堡内的人已经将尸体处理好,没有火化的习惯,而是将遗体清理干净,放进早已准备好的棺椁中,再把棺椁放在天外有光的地方七天,在周围插满十字架,驱赶着邪灵拥护死者。

      因为管家与林生林这位母亲的身份不同,所以并没有繁忙的仪式,前几日刚请来的神父也并没有出席。

      原本看起来鲜红无比的十字架和极度融合在这里的黑色棺椁失去了他原本带来的颜色,全是一片白覆盖,气温简直是骤降,岑宵许衣着单薄,但是他直接踩进雪中雨雪直接接触的皮肤也立刻泛红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有一种尽显疲惫,却又铿锵有力。

      岑宵许走到管家前面,对着地面露出一点黑色的棺椁轻松的鞠了一个躬,林故之站在他的身边,问他:“冷吗?”

      “不冷。”
      只是眼眶不禁红了,并没有我觉得冷。

      林故之眼眸微动,动手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他在肩头还没有那么多的雪,林故之慢慢地套\在他的身上,垂下眼眸侧着头,“你身体不好,先穿上吧。”

      岑宵许不可察觉的视线朝着肩上的衣服微微转移,这一切被林故之看着眼里,从早上开始岑宵许一直都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林故之,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带了衣服下来。

      林故之默默地看着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林故之的视线就一直在他的身上,从未离开,也不舍得离开。
      就如同那时一样。

      真的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忘了时间的存在。
      岑宵许宛如一个雪人,只能看见那张红扑扑的脸,林故之一直在在他身旁,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即刻消融。

      岑宵许开了口,“走吧,谢谢你陪着我站在这里。”
      话语中,岑宵许竟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这时候才发现,林故之有一个虽然认识很短暂却发现的习惯,那么就是他喜欢走在他的身后或者身旁,没有一次站在他的前头,就好像怕是把他弄丢了……

      此情此景,内心涟漪。
      他们就像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没有纯粹的利益,只有偷偷隐藏的真情。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两秒钟。
      毕竟真正的现实情况是,他们才真正相遇了两天。

      岑宵许麻木地抖了抖身上的雪。

      他并不觉得刚才的行为很愚蠢,但是这不并代表着他人,从刚才下来到下面再到这个地方,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眼睛并不少,面对他的这种行为大多都是表示不理解。

      岑宵许已经在极力的隐忍自己对这种被所有人围观的厌恶,他讨厌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不是怕自己被看穿,而就是单纯的讨厌那些人的视线。

      而岑宵许不知道的是,林故之不会讨厌这样子,但他被所有人无节制的观看,他会用更带有审视的眼神看回去,如果一个人他恐惧一个东西,那么就应该直面它。

      岑宵许带着林故之,步履轻缓,瞳孔中自觉地忽视了所有人,随后走进右手边的书房,门被岑宵许关上。
      林故之永远会记住被他忽视的细节。

      每一双毫不保留的眼神中,都缠着对真相的渴望,是经过沧桑的年久,被腐蚀的枯木和濒临绝望的眼神。
      每一个人都像是有一模一样的附加品,或者是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孩童,或许那根本就是那些人的幼年,变得只不过就是在回忆和经历上被刻苦铭心的刻上不可逆的回忆和伤痛。
      无论你在哪,他们将永远埋藏在古堡中,时时刻刻的盯着你。

      岑宵许顿时没有了束缚,就像从华贵的金丝笼中逃出的小鸟,金钱的熏陶下,优雅与自由共存。他紧紧的靠在门上,手放在背后。
      迷失了心的方向。

      林故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前,他仰着头看着林故之,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但是,林故之从他的眼中读取出的信息,井然有序的告诉他,他在害怕,紧张。

      因为为什么呢?他不用问都知道,因为愧疚。

      岑宵许没有察觉,林故之身在其中,有一种力量能够穿透他的心,透过表面的腐朽,林故之一步一步的瓦解。

      岑宵许之所以会害怕被人注视,但是却不害怕被人注视,如果说那些人没有带着恨,不过就是稀疏平常的眼神,那么他就不会害怕。
      用岑宵许的第一感官来描绘,如果一个冤枉的人死在了绝望的环境,就如同那些人一样。

      林故之没有停留过久,像是一阵风一样轻身离开,在岑宵许没有反应下来时。林故之慢慢的环绕在这个空间内,不经意间他的手指抚摸上墙体,不知道是在感受花纹还是触感。
      反正他的神情越来越不对,眉毛紧凑,不安的感觉却到了岑宵许的身上,他的右眼皮突然没有预兆地跳动了几下,岑宵许目光浑浊,手遮住右眼,只剩下一只左眼,空悠悠中飘飘荡荡来一句话:“林故之,你在看什么?”

      “在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变了。”

      岑宵许把右眼的手拿了下来,“怎么说?”

      “我记得曾经这里有一道抓痕,只不过现在没有了。”他一双不见底的眼眸敛下沉思。

      林故之这才转过背对的身子,缓慢地抬起手臂,白皙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岑宵许。

      ?!
      岑宵许有些慌乱,下意识的往后看发现没人,林故之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他不自然地则过身去

      “你身后的门,有着那几道痕迹。”

      岑宵许有在压制住内心的波澜,脚步紊乱没有条理地逃开,“你来…过这里?”

      林故之回的很快,“我没有来过。”
      他自顾自的说道:“许多年前,这个地方被关着一个小孩,这个小孩什么都没做错,却被邪恶的人关进这个地方,他很害怕,无白天还是夜晚,总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沙哑的进行求救,在哭,在哀嚎。这个小孩很害怕,他只能蜷缩在门口,留下这几道抓痕。”没有在讲故事的感觉,有一种纪录片都拍不出来的感觉,就像这一切他真实的经历过。

      “……”

      林故之笑不露齿,“或许从来没有,只不过是我看错了。”

      “……”

      岑宵许匆匆越过林故之,走到哪面刻着26个字母的墙前,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随意的按下Dandelion 这几个字母。

      林故之刚才所说的并非完全为编造,至少岑宵许是这么认为,八岁的时候因为误闯进来,从而便经常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看书。某次意外也接踵而来,大抵是一次误判,被困了许久,才得以逃出生天。

      在那以后虚弱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一模一样的场景,曾经的画面犹新,何谈相忘。

      灰尘呛人。

      林故之先一步拦住正要跨进去的岑宵许,“里面黑,不安全。”
      “我先进去,你再进去。”

      “……”不想说什么。
      岑宵许侧身让开,黑不黑安不安全倒是一点都不在,不过可能就是别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这个空间岑宵许在梦中的时候就进去过,如果说是这些年来没有人再次踏进去,那么这里面的场景应该和梦境中一样。

      林故之双目对准黑暗,空间有些狭隘,不过刚好也能够容下他的身高。
      他的瞳孔在那么不经意间像是发出了鲜红色的红光,警告十足,五官平淡如水,背对着下身后的人说:“里面灯坏了,你把门再开大一点。”

      岑宵许推开只被打开一个缝隙的门,早晨发出的可见光将黑暗吞噬,他有些失神的看着这画面,真的与梦境中的所有景向一一重合,就连光所能照射的面积都一样,墙体两侧的书架,角落的书桌……

      但又注意到,书架上的书摆放的都不一样了,在最显眼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张合照,用相框包裹的好好的,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小时候的他,一个是在梦境中频繁出现的岑诗。

      岑宵许现在复杂的心情不只用震惊来表达,如喉咙被强硬的撑开,心脏被刺了一颗针,血液全身倒流,脚底被栓住了千斤顶,是连生理反应都没有办法证实的心理反应。

      林故之没有向后看,书桌上摆放着一本书,把这本书翻开,你会发现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是白纸,只有第一页大大的写着:人性的泯灭,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观影片。你见过人类足够的黑暗,你是否有未了却心愿,那么请你翻开下一本书。那是属于人类的盛宴。

      他几乎不带任何的考虑,将这本书拿在手中,对着空气晃了晃,在书页中没有被发现夹着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张照片,林故之见过这个场景,就是在那个梦中,男女老少鲜血淋漓,肢体残缺不全,哀嚎声震耳欲聋又很快随之消失。
      是血忌的场面。

      不过岑宵许大概把这件事忘了,因为他并没有看到真正的场面。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我知道你是谁,林故之。

      林故之没有冷哼,嘴角诡异的勾起,代表的意思大大的写着,我也知道你是谁。

      几乎是同一时间,岑宵许也发现了在那相框中隐藏的时间,相框是木质的,边框刻着林生林与岑宵许十岁生日照片。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如果说这张照片是林生林和他自己拍的,况且是他十岁的时候,那么这不就意味着林生林长的和岑诗一样。

      ……
      还有一种可能。

      林生林死前的长相已经是她40多岁的长相,哪怕就算长相与年龄不符,但是岁月的痕迹依旧在,这么一说林生林老了之后的长相与年轻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却又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可以感觉得到这两个人之间非常的相似,岑诗有一种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感觉;林生林更奇怪,她像是有双重人格,有时温柔和蔼与自身的气质截然相反,有时暴躁如雷和岑诗极度相似,不过没有那种傲气。

      林生林可能就是岑诗。

      如果真的是,岑宵许可能被心梗气死,难怪从小就感觉她不尽人意,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事出有因。

      岑宵许步子倒退,猛的感觉脑子杂乱无比,他大概是忘了许多事,所有现在看到的都有果无因。

      脚步突然一顿,这个地板也是木质的吗?为什么岑宵许觉得脚下的地板有些凹凸不平,可以说是他现在右脚踩到的地方是凹下去的。
      岑宵许清楚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但是问题是他现在的右脚被卡在了这个凹的地方,无奈之举,他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左脚上,右脚腾空并用力想挣脱。

      随着一个非常大的响动,地面居然坍塌了,“轰——”

      岑宵许本就身子弱小,地面坍塌了一个非常小的洞,但他依旧非常准确的就掉进去。就像是被安排了一样,这么的准确且不合理。

      下面的空间是一个更黑暗的空间。
      尽管可见光可照射到这个方向,但是可怕的是可见光被吞噬了,被黑暗吞噬了。

      林故之听到响动,放下手中的照片,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洞,以及掉落在地上的相框。

      岑宵许目测这里大概有五六米,空间并不小,他是毫无反被摔下来的,先是脚先接触地面,然后整个身子斜斜地撞在地板上。
      脚大概扭了,疼痛感还好。

      林故之半蹲在地上,一只脚屈膝,一只手靠着地板,“受伤了吗?”

      “脚扭了。不过还好。”
      这么小的地方都有回声。

      岑宵许也没有特别大的意外,之前他就一直在想,如果说这个空间内没有其他的空间,那么那个女人出的声音只会是在这里,可是现在没有痕迹,那么一定会有另外一个空间。

      林故之没有再回答他。

      岑宵许独自一人在地上摸,因为看不见。
      地板上有许多粘液,希望不要是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疯入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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