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疯入扇&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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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疲力尽的感觉一股脑地冲上来，岑宵许顿时间语塞，什么话都不想说，仿佛在多说一句话整个身体就会疲惫的松垮。
连岑宵许自己都快忘了，他的药还没有吃。
而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经常吃药的习惯已经刻入了岑宵许的骨髓，自然而然这种习惯就养成了如果他的身体没有按时吃药，整个人就变得不如往常，甚至连精神都变得失常。
周围的冷空气中早没有了昨晚狂风大作中夹杂着微微的冰霜颗粒，天刚蒙蒙亮，就彻底转变为微乎其微的小雨，古堡内的建筑物多多少少都被一些冰霜覆盖，差不多也快到了下雪的日子。
林故之没有在看岑宵许，可以说是他不敢直视岑宵许，从带他逃离意向空间开始，重新进入一个由现实所捏造的梦境，他甚至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如果说一个人，他失去了他原本应该有的东西，可那个东西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那么又该怎么做才能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安慰的话谁都会说。
但是由他来说，连林故之自己都觉得不配说着那样的话。
毕竟是林故之选择的，可这一切不是发生了吗？没有人会留在过去，也没有人可以留在过去，或许一段伤感的回忆在受害者的心中留下了一道疤痕，只是岑宵许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现在面临的处境。
矛盾的思想覆盖住了手腕处的痛苦，林故之西装革履下，苍白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刀痕，简单的用白纱布包扎了一下，甚至都还有残留的血迹溢出来，这被他刻意的隐藏。
岑宵许垂下头，刚想转身又对着林故之方向说:“别待在这里了，等会儿就要下雨了，进去吧。”连咬字的发音都不太准确，沙哑的喉咙和干瘪的嘴唇，岑宵许跟在沙漠中死亡前无声的挣扎差不多。
林故之面不改色地盯着岑宵许，眼眸抬了微许，就是为了能够看清他的脸，可心里却实在太难过。
便又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脚下生命消失殆尽的贫瘠且荒凉的土地。
但是望向远方的周围，辽阔无垠，一览无余却又望不到尽头，新生命的绽放总是在春天，林故之的脚下仿佛要崛起万千生命。
岑宵许紧握的手松了又握紧，一步一停慢速的走着，大概是觉得有些累，停在原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左侧是古堡的墙体，和右侧却是辽阔的森林，他闭上了双眼，真的很累了，累到意模糊累，累到根本没有注意一直在他旁边叫他的女生。
“先生，岑先生？”
那个女生不由的主跳转的刚才看见他，就发现岑宵许今天整个人的模样以及自身气质可以说是大转变，不完全是那种没有吃药带来的虚弱，更像是人之身所拥有的灵气被剥夺，例如灵魂缺了一角。
女生只好加大音量:“岑先生？”
岑宵许这才慢半拍的回过神，刚才那段失神的状态，化作乌有，瞬间消失。
“抱歉，有什么事吗？”岑宵许侧着身低下头，不缓不急的说。
女生身上穿的衣服很普通，是一件普通肉色的围裙，头上绑着一个丸子头，还用同色系的发带将额头表面与头发的接触隔断。
“许管家要我们准备的药，已经备好放在你房间了，刚才看见你不在，这边才下来找。”
岑宵许闻言扯了扯嘴角，耗尽力气弯出一个弧度，“我会记得吃的。”
原本以为没有什么话说了，可是那个女生又带着好奇与疑问问他，“昨天来的那个先生，是跟您很熟的人吗？”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人的行为很奇怪，大概是半夜三更，他还独自一个人去那个被火烧的花园里不知道干些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我也是在这里才看见您的。”
“……”
“先生，我大概已经可以设想的出，那明明是一片不让任何人涉足的地方，却又宽敞明亮可以让任何人踏进这个地方。那名男子应该也是希望，大地上的种子开出万千生命。”
待到来年春天时，便是绿荫一片，绿意盎然。
岑宵许又想起身后的人。
他与林故之是好朋友吗？
那么林故之是林故之吗？
相识一天，却甚是一年，甚至更久。
今日异常的反常，因为像是平常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大概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觉得他表面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接触。
女生借口离开。
只留下岑宵许一人。
此刻时间还是清晨，乌鸦还在鸣叫，岑宵许上了楼，把手上的纸条完整以瑕地放在房间的书桌上，把药一饮而尽，苦不尽，又停歇不下来逐至一天至于梦中。
错过了早饭与晚饭。
窗外渐渐有了专属于人的吵闹，有些宾客带了小孩，全部彻底醒来后，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跑跑闹闹。
期间下了几次大雨，不过都很快将歇。
不过这些都与岑宵许无关。
是半梦半醒跳转无梦的状态。
傍晚，门声响起。
林故之的声音有礼貌的慰问道:“我有打扰到你吗？可以将门开一下吗？”
岑宵许不耐烦的滚动翻转身子，又猛地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爆炸散落，他随意地揉了一下头发，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平安夜。我看见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了，下来吃点吧，不饿总比饿着好。”
“……好。”岑宵许没有拒绝。
天色渐渐暗了，这一整天好像要糊里糊涂的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觉得乏味极了。
上帝大发慈悲，并没有让这天气变得遭殃。
所有人欢聚一堂，似乎每个人都将前几日死去的尺体抛之脑后，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但岑宵许和林故之有着明显不合群的脸，丝毫没有笑意的捕捉，头顶上笼罩着阴云密布，心事重重。
后来宾客以及他们两个，全部聚集在幽静的空间地带，分布着稀稀疏疏的树。
“平安夜快乐。”
林故之把手中的苹果送给了身边的岑宵许。
岑宵许回了他一句，也是平安夜快乐。
可惜他没有苹果，如果有的话，他肯定会将苹果送给林故之。
在这个地方并没有烟花爆竹，虽然没有那种刺激的体验，可是吹着晚风，看着上帝大发慈悲给于我们的月光和星星，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平安夜过去则是圣诞节。
别困在这深山的小孩子，觉得委屈，还恳求圣诞老人不要因为他们偏远，而不送给他们礼物了。
星月照黑寂，幽静与安宁，平安与幸福。
完美的一切被月光独特照耀的背影打破。
破碎，不易修复。
古堡真正的顶楼，连接天与月亮，孤单的背影从下往上看，真正做到了与月亮齐平。
人们惊恐视角一致的转向顶楼，顶楼的建筑物是呈三角形尖状物，可是有在平面顶楼的基础上延伸出来一点，而看似想要自杀的人就站在延伸出来不安全的边上。
一开始大家或许都没有看清楚，因为正对着那个方向，所以或许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会看见这让人觉得心惊肉跳，脊背发凉的一幕。
岑宵许和林故之也必然看见，可他们两个的反应与周围那些人发出惊恐万分的表情趋之相反，岑宵许的不在意是因为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思都不在这真正的现实中，林故之就更不要说了，他对待每一件事情好像就完全不上心。
但是，可能是觉得有点眼花缭乱，岑宵许并不是特别的理解周围的人，有些人已经加快脚步，他定晴一看，看见了，站在楼顶上的分明就是许管家。
陡然间，心情像是过了坐山车，不断的持起彼伏，已经恍惚的心被真正地拉了回来。
岑宵许开始害怕，因为那是除去那个死去的女人处外他真正最亲近的人，管家总是以温和慈祥的面貌出现，总会告诉他一些就算在这个年龄段不适合的道理。
岑宵许没有多想，把林故之远远的甩在身后，停不下来的脚步望着远点成点的人类，这是真正的锋利剑，双腿快速的行走在某一瞬间形成了腾空，所以周围带来的影响，风轻轻吹起睡衣的衣角，凌乱整个衣服。
他不敢停，同样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那么多事。
如果就这样激不起波澜的进行下去，这就是最好的；偏偏这一切到，跟他想的完全相反，却是一人命中为代价。
隐藏的痛恨和后悔强加到最高分值。
快到了，明明快到了。
真相尘埃落地。
尸骨坠落于身前，一切的努力没有在劝说之下成功，这就是真正想要死亡的人。
人群为挤在一团，有些家长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伴侣的人手不自觉地牵在了一起。
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人就是这样，不得不承认。
不过这也是以为常。
岑宵许没有被吓到，只有手在不停的抖动，抓着的平安夜苹果绝望地掉在地上，想哭却不想哭，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奇怪？他究竟从梦境中出来没，这又会不会是精心制造的梦？
坠落下来的尸体，已摧毁不堪，背对着靠地而背，连眼睛都没有彻底闭上，死亡了都没有放弃向着那个方向。
林故之姗姗来迟，从黑暗中漫步而来。
岑宵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蹲下身子，发现他的手中捏着一张纸条，拿下来一看，写着【儿子，对不起，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疯入扇&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