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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真真切切,虚虚假假,真真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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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棠看着天边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铺盖,狂风不断吹过树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远处的云层卷成了一个龙形,又变幻变了一个圆圈一直在打转。
奇特的景象,往往会伴随着一些猜想,降临的是美好还是噩梦。
于棠走了出来,在大门口前,她看见许多老老少少都双手合十,一直朝着那个地方跪拜。
听闻越是这样偏僻的地方越是有些迷信在的。
她并没有对这样的想法有偏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而这些信仰传达出的信念往往有时候能支持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那团云一直在,村里的人也一直做着奇怪的跪拜动作。
跟于棠一起来到这的外村人也都越来越感到奇怪,他们都从屋子里跑出来,汇聚到一起。
众人对这个奇特的景象也感到好奇,谷文君作为负责也开始安抚众人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云消散了,天气回晴,村里人又开始正常的作息规律。
于棠皱起眉头,她的第三感告诉她,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到了晚餐的时候,有人闹着要回家。
女孩叫李圆聪,她首个出来发声:“陈导,谷负责人,我们一直都是信任你们,才跟着你们来这儿的,你说这个穷山辟岭的地方有什么好的,有时候连信号都不稳定,我们是来想演戏的,你们直接让我们在这浪费这么多时间,玩我们呢?!”
李圆聪又歪了歪头,眼神不善的问道:“难道,你们是想把我们卖到这,当他们的什么祭品吧!”
有了一个带头的,底下就有人开始动荡开了,不少人也开始应和说“对啊,怎么还不开始表演。”
“是不是这就是个骗局”
“难道导演是在跟我们闹着玩吗,谁的时间不宝贵。”
众口纷纭的声音一下子就盖过了想要解释的声音。
陈导拍了拍桌子:“大家安静,我知道你们很多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但是我想说,每个地方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信仰与方式表达,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你们之所以觉得奇怪,不能接受,从而延生到我们是否要对你们有些不好的行为,我表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缓了缓气,陈导又继续道“大家都知道,一部好的作品,之所以能成为经典,不只是因为故事的内容引人入胜,更是这个作品它汇聚了所有人对它的用心,值得让人反复推敲,我们现在所付出的,都是为了以后给台下的人们呈现出更好”的作品。”
话说到这,底下的人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选择这个地方来做完我们的培训地,不止是因为它的活动节奏慢,不同与城市,更是因为它拥有我们剧组《南湖逸》剧本的原型故事。”
陈导站起了身,举起酒杯:“最后,感谢各位老师,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付出,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共创辉煌。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气氛已经到位了,底下有不少人被忽悠到认同,谷文君直接拍桌起身:“支持陈导啊,如果有不想演的,咱们按合同处理,现在就可以离开。”
大晚上的,夜黑风高,谁知道一个人离村会发生什么,而且也没有车可以带他们离开啊。
就算有人反对也只能跟着纷纷附和说陈总思虑周全。
李圆聪看着大家倒台倒的这么快,一口气吊着上不去下不来,哼了一声,就去收拾行李去了。
都是一群墙头草,他们不走,她走!
于棠看着像闹剧一样的众人,也不敢说话,这种时候,不出声最好。
毛小摆冷哼一声:“我跟你,这个谷文君表面看着像个老好人,和事佬,其实他精着你,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环顾了下四周,于棠扯了扯毛小摆的衣角让她别乱说,人多口杂。
毛小摆撇了撇嘴,也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饭,剧组里的人都吃的各怀心思。
而后的半个月,各位都按部就班的过着,风平浪静的。
直到昔日李圆聪在这玩的最好的朋友徐思涵急匆匆的跑到活动室大喊道:“李圆聪失联了。”
惊慌失措的神情不像是演的,于棠看向在舞台上正在指导的谷文君。
已经有学员在他的耳边附耳说话,谷文君环顾了下台下的学员,用话筒说:“大家自习读台本”就跟着徐思涵一起冲了出去。
徐棠再次看了看天空,碧蓝早就没有浮云飘动。
她看了看还在认真读台本的毛小摆,把她拉到厕所。
“我觉得这个剧组不对劲”。
“什么意思”毛小摆眼神有点疑惑。
拉过小摆的手,徐棠眼神警惕“你过来,我和你说...”
怎料毛小摆眼睛晚了弯,狡猾一笑:“你且放心吧,你的小命姐来守护”。
小摆捏了捏于棠的胳膊肉,怕她反击有飞快的溜了出去。
于棠还是放不下心,她最近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总是出现一个小姑娘,每当她要拨清迷雾看清她的脸时,梦就醒了。
从前上网冲浪时,在一个梦的话题下,有个网友评论自己总会做一个梦,自己还也有点跃跃欲试,而现在,她却一点也不想体验了。
入夜,于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东想西的,直到天蒙蒙亮,困意才袭来。
这次的梦境不一样了,她梦见到那个好看的男人,男人想要拉住她的手,她后腿了一步,男人有些生气了,大手一挥,梦醒了。
恍惚间,最后那刻,她好像听见那人说这次他不会让她再跑了。
这个梦让于棠很不舒服,她曾经听说当一个人潜意识记住了某个人的样子,就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最近真是有点水逆,她想打开手机查看一下自己的运势,却发现手机居然没信号。
这种事之前也时有发生,于棠不以为然,换好衣服,就出去喂鸟,这户人家的阿嬷人很好。
听于棠说是跟着剧组来真切感受怎么演好鸟角色的,就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爱鸟教给于棠照顾了。
说是多观察,就能多了解,悟神态。
这儿的人纯朴又热情,生活节奏也慢慢的,就像她家乡的小县城,于棠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氛围,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伸了个懒腰,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启了。
于棠背着单肩包来到活动室,放东西的时候听见旁边柜子的女孩正在八卦。
她们的声音有点轻,于棠又假装到左边拿东西,靠近了一点。
女孩细细的声音传来“你知道李圆聪自从那天跟导演闹翻,都快有一个月没联系上了吧”
旁边的女孩很惊奇“一个月?她家不是很有钱吗,她一呼百应,要什么有什么吗?闹翻了剧组不是还有家里的车来接她吗?”
细嗓子的女孩又说:“傻啊你,山里的路这么好走啊?她那天夜里抖气离开,怕是在等车的时候被什么动物给叼走了吧,就算她家开直升机来接她,也要找得到她啊。”
“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啊,导演他们都在压呢”。
两个女孩路过于棠的时候还看了看她,于棠假装戴上耳机没听见,等两人走远了才背靠着柜子滑落下来。
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她那天夜里,明明听见李圆聪旅行箱滑过村里泥土路的声音。
那天晚上她想看看鸟儿睡觉的样子,于是就出了房门,因为安排的屋子靠近村口,村里屋子隔音效果又不好,她明明听见李圆聪又回来过了。
因为那天她有点失眠,所以到直到快早上了都没睡。
而后,她就看见不远处导演的屋子亮起了油灯。
油灯剪影出一男一女的倒影,二人好像发生了争执,接着油灯倒了,灯芯的火苗被熄灭。
太阳渐渐从东边升起,李圆聪的行李箱被扔了出来。
动静不是特别大,那个时候的人们还在熟睡。
于棠却清晰的听见物品被抛出的声音,她又蹲在禁闭的木门前听。
再过了会,她没有听见李圆聪离开村子的声音,反而行李箱被拉动的声音越来越远。
那么,李圆聪应该也没有离开村子。
可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她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总不可能在这偏僻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谋害了吧。
越想越害怕,她抑制不住大脑的胡思乱想的想法,直到她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打了个冷颤。
现在可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现在剧组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这事儿如果说出去对谁也没有好处,人们也会觉得她疯了,是臆想症,更何况她也没有证据,这些都是她的猜想。
心烦意乱的于棠回到活动室,今天的礼仪老师还没有来。
活动室还是如以往那么热闹,并没有因为一个人消失不见而变得消沉起来。
于棠手抖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一个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水洒到了外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块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块手帕散发着一股幽香,手的主人。
那个梦中人。
水杯彻底的掉落在地上,水流淌开,沾湿了于棠的衣服,活动室的地板。
龙湾嘴角的笑意却深了深“擦擦吧,手帕没毒”。
看着于棠手忙脚乱的拍打身上的水泽,龙湾觉得,果然还是活生生的她才是最完美的。
于棠上下打量了这个,人?
剧组的人都在附近,不少人看见这边发生了事,都投来侧目。
男人的手又往前送了送,连着手上的手帕。
他的手指修长,也很大,这块被折叠成方块的手帕真规规整整的放在他的手心。
于棠收下了他的好意。
感受到女人手指的体温,龙湾觉得手心有点痒痒的,握住了手,背在身后。
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小生,龙湾”。
“于棠”表面上于棠冷冷的说,可内心却奇怪为什么这人说话文揪揪的。
龙湾抬了抬眉,脸上做出了解的神色。
于棠擦好了衣服,蹲下想用手帕继续擦掉地板上的水。
龙湾快速用手虚扶住她的手,手指若有若无的碰到于棠的手。
收走上面的手帕,拿出一叠面巾纸“诺,用这个”。
于棠觉得这个人不仅奇怪,还有点毛病?一开始有面巾纸为什么不给她那个呢?
一次性的不是更方便吗,如果她心中有个扣分表,那此人给她带来的颜值好感撞击因为那次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奇怪态度给扣掉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则因为这次他更加奇怪的行为。
这人好心帮自己,又不好意思质问她。
帮她是情份,不帮她是本分,她属实不该这么想人家。
愧疚感又上来了,于棠不喜欢欠别人的“那我等会请你喝水吧。”
“好啊”。
龙湾答应的很爽快。
于棠觉得有点惊讶,这人倒不认生,不过也是了,根据他原来给她的印象。
认生才奇怪。
于棠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最贵的水,店老板的心情很好,笑脸盈盈的。
还说什么,上天显灵,重佑他村,小店商品一律打折,给于棠便宜了几块。
于棠心想,现在做小本生意也不怕亏本吗?还是按原价放钱。
一回去,于棠就看见那人坐着了她刚才的位置上。
不是她带有什么寻人滤镜,而是这人确确实实就是长得好看,从他出现起,就有不少男女盯着龙湾看。
龙湾也混不在意,就单坐在那,就是一道风景。
直到这个风景,要拿她的水杯喝!?于棠快步上前阻止了这场闹剧。
风景还嬉皮笑脸的:“我还以为你骗我呢,有点渴了就想着这杯子里的水浪费了还不如给我喝。”
旁人若做了这个动作,指不定要被骂是猥琐男,死变态,可这人做了这个动作,不少男女嫉妒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直接射在于棠身上。
于棠表示可真冤枉啊,拿回自己的杯子,紧握手中,将新买的水放在龙湾旁:“你喝这个吧,那个我喝过了。”
龙湾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于棠看,抖了抖手:“可是我手好像有点抽筋了。”
这次轮到于棠觉得自己的眼神要变得不和善了,眼皮跳了跳,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这人刚才帮了自己,于棠权衡利弊下,还是开了水盖。
如果背后那些人的眼神刀能变成实的,她怕是能变成刺猬。
这人怎么这么祸水呢,于棠作为一名该争争,不该争不争的中间人,她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龙湾欲言又止的嘴在于棠略带警告的眼神中合上了,接过水喝了一口,舔了舔唇,苏苏的说道:“真甜”。
真不怪于棠有点火车乱开的心,这实在有点太犯规了吧!
母胎solo的她瞬间小脸爆红,连耳朵都染上了红色,留下一句“抱歉”就到另外一边冷静内心。
不得不说这人舒缓了她有些压抑的感受。
陈导上台说话时,她又反应过来,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导是来宣布新的礼仪老师的,因为以前的礼仪老师病了,要休养一段时间,于是就让村里推荐来的老师暂且代课起。
反正重点知识之前也教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差反复温习和督促
而那个推荐来的老师,就是那个骚操作不断的龙湾。
他的出现让学员们情绪高涨,掌声欢呼声不断。
于棠被口水呛到了,不禁咳嗽了起来,谁想台上的那人更是语出惊人。
“首先感谢陈导对鄙人的看重,但是听说这个班原来有三十二名学员,而现在只剩下了三十名,作为老师,就是要对自己的学员负责”龙湾的眼神看向陈导,温柔的问道“不知还有两名学生去了哪里。”
经过他这么一说,于棠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段时间没见到徐思涵了。
余下的三十名学生突然鸦雀无声了,刚才热烈的欢迎声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盯着陈导,其中不少人知道点内幕,也想一探究竟。
陈导有点紧张,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眼神慌乱了一下,迅速垂下:“啊..这个嘛”。
这一点很多人都捕捉到了。
谷文君姗姗来迟,见陈导在台上手足无措的样子,立马拨开人群,想要冲到台上解释。
龙湾又好像不小心的抢了词“鄙人从小学过一些玄学法术,不知能否信任鄙人一次,让鄙人来找找”。
本就有点担心这件事败露的陈导突然开始冒起了冷汗。
谷文君想要拦住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
“西边。”
“47℃的槐树底下”
两句话一出,开弓的箭没有了回头路。
大胆的学员直接无视让他们回去的谷文君,带着家伙就去了龙湾爆出的地点
两具爬满蛆的女尸,四肢软弱无骨的怀抱着对方,被虫子咬烂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肉,腐蚀的肉身上又沾满层层泥土,两人皆面目狰狞。
其中有个的眼睛已经被虫子咬的空洞了,另一只眼睛眼珠子露白在外面,可不难看出正是前段时间消失不见的徐思涵。
另外个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人在遇见真正恐怖恶心的事情时,更多的是身体直接反应来表达。
不少人闻见那个味,看见这个场景都呕吐了出来。
尸身腐烂的味道混杂着呕吐味,让这原本就拥挤的人群中又增加了不少制造污物的人。
他们都手扶其他树扩散到旁边,只留下少数胆子大的在原地。
于棠感到身体很不适应,摸了摸口袋想掏出纸巾来捂,可却发现那块手帕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向了那个身板依旧站的笔直的男人。
龙湾没有任何恶心的反应,还在字字句句的质问陈导:“请问,您对这,有这么看法。”
陈导煞白了脸,手不停的开始颤抖,谷文君上前扶住他:“这能说明什么呢,龙老师,难道你的意思是,陈导害了她们二人。”
“是是非非,哪能就这么说的清呢”龙湾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