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谢玉清分明只休息了一会儿，却偏撑着和姜瑶说自己已经舒服了很多可以起床了，姜瑶还要拦他，谢玉清却已经扶着床头摇晃着站起来了，站稳了才侧过头来对着姜瑶露出个浅浅的笑来，神色平缓：“我不太想躺着，阿瑶。”姜瑶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沉默地跟在谢玉清身后看着谢玉清扶着墙出门，他扶着门沿，在门口愣了会儿，姜瑶一看就知道谢玉清是因为那堆碎渣不见了而发愣的。
姜瑶慢慢地凑到谢玉清身边，小声地和他解释：“这些渣子太危险了，我看着害怕，就请了家政公司来打扫……”谢玉清闻言，微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会儿，接着缓声道：“阿瑶，不用和我解释的……你把请人的钱告诉我，我转给你。”姜瑶笑起来，含糊过去：“不用的，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粥，走吧走吧。”
谢玉清不动，只是柔软着眉眼看着姜瑶，语调温缓：“阿瑶，花瓶是我打碎的，花瓶钱和打扫的钱本来就是该我付的，你这样我反而还要觉得难受了。”他好声好气的，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他还定定地看着姜瑶，他比姜瑶高不少，看姜瑶的时候要低下头，鼻梁落下的阴影显得格外锋利，因为发热带来的无力和头疼使他微微弓着身子，眼尾下垂，被汗水濡湿的睫毛粘连在一起，湿哒哒地垂坠下来，偏浅的眸子显出点陌生的疏离，他眼底没有什么笑意，看着就冷淡疏远了，姜瑶已经好久没有被谢玉清这样盯过，此刻只能退上一步，和他妥协：“我等一下把价格发给你。”
谢玉清点点头，拒绝了姜瑶的搀扶，靠着自己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姜瑶看谢玉清做下了，拿来了毯子给他披上，谢玉清的指节捏着毯子角，大概是想要说写什么，又或者是想要拒绝姜瑶给他的毯子，可是犹豫片刻没说什么，沉默地看着姜瑶因为他接受了她的毯子之后一下子明媚起来的脸，她像哄小孩一样拍拍谢玉清的肩膀，拉长了语调哄他：“我给你温了青菜瘦肉粥，我端来给你呀。”
谢玉清看着姜瑶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还是收回了眼神，微微缩了缩身体，垂下眼看着地板上模糊不清的木纹。该搬出去了，谢玉清有些木然地想。
姜瑶进了厨房之后原先扬着的眉目便耷拉下来了，谢玉清刚才的眼神和四年前拒绝她的时候是一样的，疏离冷淡，里头还压了点她到现在都没能明白的水色。姜瑶此刻怕得厉害，把在电饭煲里温着的粥端出来的时候还差点失手把粥打翻了，她稳了稳才让自己定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把粥拿起来的时候脸上再次挂起了笑。
谢玉清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眉目低垂，唇线抿得平直，姜瑶看不得谢玉清这副脆弱的模样，忙赶过去凑到谢玉清身边，扬起语调开口：“小谢哥哥，我来啦！”
谢玉清接过姜瑶手里的碗，有些迟缓地眨眨眼，捧着碗有一会儿，姜瑶都要忍不住出声催促他快吃的时候，谢玉清侧过头来对她扬起一个笑，咬字温吞：“谢谢，阿瑶。”说完不等姜瑶反应，便低下头去喝粥了。
姜瑶托着脸笑晏晏地看谢玉清喝粥，谢玉清半垂着眼喝粥，毯子只盖到他的肩膀处，露出他洁白修长的脖颈，他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上下滚动，姜瑶这时候才发现谢玉清的侧颈处有一颗小小的浅色的痣，像是印在那等人亲似的。下一刻姜瑶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立刻侧过头去不敢再看谢玉清撑着脑袋撇过眼神盯着沙发上隐约的纹路一个劲儿地瞧，那架势像是要把沙发盯出一个洞来。
谢玉清余光瞥见了姜瑶莫名发红的耳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自己喝粥的速度。
最终打破两人之间沉默又尴尬的气氛的是谢玉清手中的瓷碗被他放在茶几上碰撞出的清脆响声，谢玉清伸手去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等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了，姜瑶便立刻凑过来，手里拿着温度计，眼睛亮晶晶的：“小谢哥哥，来量体温啦！”
谢玉清抬眼看看姜瑶，再看看她手里握着的温度计，还是无奈地张开嘴，由姜瑶把温度计压在他的舌根下，温度计被他含在嘴里，他连话都不方便说了，但看姜瑶要往地上坐，又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拉她，等姜瑶在沙发上坐定了，他才卸下一口气，不顾嘴里还塞着温度计，含含糊糊地训她：“地板凉，你还要坐地上，要生病的，阿瑶……”他说着说着自己又泄了气，皱起眉头来不讲话了。
姜瑶隐约猜到点谢玉清的想法，伸手去拉住谢玉清的手，他的手很冰，姜瑶捂了捂他的手，不给谢玉清抽回手的机会，拉长了语调，撒娇似的和谢玉清说：“我忘记了嘛……小谢哥哥你多念念我我就记得啦。”说着又凑过去，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看着谢玉清，谢玉清被她看得心软，伸出手点点姜瑶的眉心，声音放得轻缓：“好。”
姜瑶这时候笑开来，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伸出手来要和谢玉清拉勾勾，谢玉清不愿意也被姜瑶盯得愿意了，很是无奈地伸出手来和姜瑶拉勾。怎么说都好笑，两个人，一个二十六岁，另一个二十二岁，两个年纪加起来近半百的还拉起了勾勾。等盖好了章，姜瑶便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谢玉清看着姜瑶笑得趴在沙发上起不来的样子也觉得好笑，没等他笑呢，姜瑶又从沙发上跳起来，摁开手机看时间。
确定了时间差不多，就让谢玉清把温度计拿出来让她看。
谢玉清怪不好意思的，可姜瑶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看谢玉清有拒绝的苗条，便耷拉着眉眼，做出伤心的模样：“不能亲眼确定小谢哥哥的温度降下来的话，我会一直一直伤心的。”说着还故意抽噎了两声，虽然并不像，但还是让谢玉清如她所愿地将温度计交给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