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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结局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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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应梅拔高音量,“你辞职?这么好的工作,你是脑子有问题吗?做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上去了,说辞职就辞职?”
应穗在厨房帮忙洗菜听见她们的动静,安静地待着不敢弄出大声响。
应婉把菜端出去,面无表情没答话。
“那你辞了以后打算做什么?找好下家了吗?”应梅定了定心神,这么多年过来她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她了解应婉和她吵只会一句话都不说,而且现在家里大部分开支都靠她,所以也放缓了语气。
“去旅游。”
“去哪儿旅游?”应梅又问,应穗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菜烧了。
“还没想好。”
应婉端完菜洗了个手,又把碗筷摆好。餐桌上,三个人气氛尴尬得吃完了一顿饭,应穗早早吃完退出战场。
“哎,你的事儿我管不着,你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平安回来就行。”应梅这些年老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老了的原因开始学会妥协了。
应婉嗯了一声,这事儿,她本来就只是和应梅说一声,她没打算听她的意见。
“你今年已经28了,你真的不打算...”
“妈!”应梅地话被应穗打断,应穗对她使了个眼色,应梅再三思考又叹了声气,只说:
“算了,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还有点时间,午睡一下吧。”她无奈。
她的确觉得需要午睡一下,最近总是感觉很累,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下午五点半,准点下班。
外边的天灰蒙蒙的,应婉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天空忽然一声惊雷,路过的行人匆匆忙忙说着要下雨了。
应婉没带伞的习惯,现在是五月刚过完冬天,到也不是很冷,但风刮来就有一种凄凉感。
最近的雨还真是下的不停歇。
雨水看起来随时都能下下来,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还未放进唇间,后面有人喊她,应婉回头。
沉闷的天空连带着这个城市都盖上了一层昏黑的滤镜。男人却染了一头耀眼的银发,发丝在风中舞蹈他长得高身材也标准站在那里很显眼。
应婉呼吸蓦地一紧,差点手里的烟没拿稳。雨是在这时落下的,应婉的眼睛被迫眨眼,她才回神。
男人手中举着一把黑伞,笑着走了过来,替她挡雨。
“学长。”应婉把烟收回去,喊了男人一声。
两个人有些日子没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等雨停。或许是因为天空不太好的原因,咖啡馆里空荡荡地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空调开得有点儿凉,应婉咳了一声。
徐耀宇的脸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你感冒了?”
“嗯,有点儿,前天在家睡觉空调开的凉了点,问题不大。”
“吃药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没发烧吧?”他语气急切。
应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抿了一口热咖啡,“吃了,就是一点小问题,只是有点儿咳嗽而已,其它都没问题,不用担心。”
徐耀宇的眉头还没展开,应婉见状又说:“我知道你是怕我又发烧,我已经28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要是有问题会去医院的。”
“你染头发了。”她扯开话题。
徐耀宇又绽开笑容,“嗯,才这么大一直规规矩矩地还没染过头发,也学学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样这个好看吗?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儿?”他都三十的人了。
应婉淡笑,回答:“可以,不会。”
外边的雨下个不停,淅淅沥沥,水滴沾在玻璃上往下滑,店内放着轻音乐。
“听说你打算辞职了,打算去哪儿?”
应婉从窗外收回目光,保持着笑容:“还没想好。你呢,酒吧生意还好吗?说实话,认识你以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去开酒吧。”
徐耀宇听出她的意思,笑道:“我也没想过,就突然觉得想去尝试点不一样的,而且走来走去,还是觉得咱们霁城最好。酒吧生意也就那样。”
没话时,应婉喜欢看外面地雨天,而徐耀宇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应婉的手腕上,衣袖因为捧着咖啡的动作往下掉,露出那道疤。
这么多年了,徐耀宇每每看见那道疤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雨渐停,应婉先离开了,她说江水铃约了她。
徐耀宇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改口:“一路小心。”
应婉应了个好字,一出去她就没忍住拿出了烟。
她什么都没变,唯独多了这个爱好,她还是和大学时徐耀宇认识地应婉一样从未留长过的短头发,和现在这个时代有些不一样的落差,不喜欢化妆,一张脸上干干净净地笑起来还和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
看着她的背影,徐耀宇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忽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起床起晚了,一路飞奔去赶飞机,到了机场却不小心撞着了一个女生,女生小小一只,明明是他先撞着的可是他却好像听见了女生欲言又止地道歉声。
她长得很白,是他从未见过的白。
即将进通道时,他回头了,看见她和一个白发的男生擦肩而过,男生一身的戾气在看见她时眼里却好似有千言万语从未移开过视线,徐耀宇看见了。
应婉坐上了去云南的飞机,江水铃在那里,那天应婉和她打电话聊到这件事时,江水铃就喊她去。
大学四年,应婉话很少,她唯一维持的两段关系,就是徐耀宇和江水铃。
刚下飞机,应婉就看见江水铃,她冲过来帮她接了行李箱。
江水铃这几年也过得不错,她结婚了在云南,男方听说家里有点儿钱,江水铃有小孩后就没上班了,在云南开了间民宿。
晚上两个人坐在民宿客厅一起喝酒,应婉问她小孩呢。
“这不听说你要来,让他爸爸去带了,这几天我带你好好玩一下。”
两人喝了一些果酒,江水铃拿过一缕她的头发,说道:“又剪头发了,你又遇见什么事了?”
应婉趴在沙发上,半闭着眼,“没有。”
“骗谁呢!”江水铃敲了下她的额头,“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每次一有什么烦心事儿你就剪头发要不就是一个人围着城市坐公交。”上学那会要不就拼命学习,一句话也不说。
应婉酒量不好,睡意来袭,搂过旁边路过的小猫抱进怀里。
江水铃沉吟片刻还是选择借着酒意说出来,“哎,婉婉...和你说个事儿。”
应婉没睁眼模模糊糊地:“嗯。”
“你今年都28了,明天我有个朋友聚会,你也来吧。”话里有话。
应婉听出来了。
江水铃没再说话等着她的回答。
应婉转着酒瓶,眼神恍惚,“这是我最后一次喝酒了。”
“啊?”江水铃听迷糊了,觉得她是在扯开话题,“你去吧,再不结婚真的就成剩女了,你说你长成这样白白浪费了,这几年工作也努力,怎么就嫁不出去呢?”
“去见见吧,实在不行,交个朋友也行。”她劝,“婉婉。”
“好。”
隔日,应婉跟着江水铃来到了聚会地点,聚会地点是一家小洒馆,环境还挺好。
江水铃拉着应婉介绍了一番,把“还没有男朋友,要找女朋友的抓紧了。”几个字特地加重了。
这个年纪了该结婚的都结婚了,喝到一半各种游戏,应婉不喜欢玩这些,试着学过也没学会,江水铃因此还说过她,学习这么厉害的人,没想到玩游戏这块就是个木脑子。
“你好,能加个微信吗?”一个男人突然凑过来。
应婉眨了眨眼把手机亮了出来。
男人看了一眼,惊喜道:“你是潮川的啊?我也是!今天真是巧了,遇见老乡了。”
男人以为话题会随之展开,但应婉实在不是个会聊天的人,到最后男人干脆加入了游戏大队。
应婉不会玩,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玩,他们笑时,她就跟着笑,坐久了开始无聊了就拿出手机,无意识地点进了刚加上男人的朋友圈,大多都是一些风景照和鸡汤,有的时候还会分享一下新闻奇事。
翻到前几年的,开始变得稀少,有一年只有一条,是一条新闻标题写着:骇人惊闻的杀人事件。
她拿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手在桌上找打火机许久没摸到正抬头时一道火光忽然靠近。
男人手指修长被火焰印上暖光,熟悉地声音传来:“少抽点,注意身体健康。”
应婉回头对上男人的一双笑眼,又是一头银发。
“你怎么来了?”她微惊。
“一年没出来旅游过了,听说这边风景好来逛逛。”徐耀宇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来了个不认识地人,大家回头看了过来,徐耀宇一点不社恐地自我介绍了一番,他说话时总是眉眼带笑,还会适当的开几句玩笑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江水铃见他来了,跟他对接了一个眼神碰了个杯。
“可算来了。”
徐耀宇笑笑。
游戏是被清吧台子上忽然出现的歌声打断的,歌声一直都有可先前都是纯音乐,现在突然上来了一个女生,唱了一首慢民谣。
大家都有了醉意,停下来打算安静地听完这一首歌。
有一个人,忽然就感概了起来:“哎,还是年轻好啊,想以前哥没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潇洒。”
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说:“我怎么记得当初拉你逃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怕老师怕得第二天课都不敢去上了。”
大家都没忍住笑了。本来的高兴地聚会忽然就变得感慨了起来,大家都开始谈及这几年的变化,感叹年轻地时候有多肆意飞扬。
他们说他们的,应婉这人不太会讲话,选择做个隐形人在旁边听着就算了,有个人却忽然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哎,一直都没听见你说话,也没见你玩,你还记得你以前有做过什么勇敢的事吗?”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就转到了她身上,应婉敲烟灰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礼貌地笑了笑,似在思考。
他们都在笑,只有徐耀宇和江水铃两个人笑容消失不见。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这事儿会突然扯到应婉身上去,江水铃对徐耀宇不停使眼色,正打算开口替应婉接话时。
她开口了:“我那时候挺懦弱的,没做过什么勇敢的事儿。”
她是笑着说的,好在话题没因为她而冷下来。
江水铃松了口气,可后面的时间一直绷着个脸。
聚会结束得早,大部分是有家室的人,徐耀宇开车带江水铃和应婉回了民宿,回到民宿他们就睡了。
凌晨三点,应婉起来时民宿很安静,隔音好,江水铃这民宿开得好就在海边,给应婉安排的房间也是风景最好的。
她穿上一件长款连衣裙,穿上鞋。
下了楼才发现,原来不止她起来了。
“去哪儿?”
应婉回头:“睡不着,看日出。”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应婉摇头,转身离开。
才知道,此刻外面这个点,海边已经是人群涌动了,她迎着风往前走,风还有点凉,幸好她披了件外套。
海边的天际线边微露晨光,人群熙攘,人声嘈杂。
应婉看着远方,与其它人一样等待着一场绝美的日出。这里的海很蓝印着蓝天的颜色,海风轻轻刮来。
等了一会儿,太阳终于慢慢升起,露出半个头来,凌晨冰冷的世界被一片暖色覆盖,这场景就像天使降临人间,应婉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微微露出一个笑。
她往前走,试图能看到更多的风景,还没走两步,脚步忽然一晃随之而来的是剧烈地头痛,应婉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吃了一颗药,定了定心神。
模糊地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抹明艳地身影,擦肩而过,空气中还留下了她身上淡淡地清香味。
“秦云歌!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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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铃从二楼下来,眼神不太友好,“我都帮你到这儿了,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怎么不跟上去?”
徐耀宇惊了一下他的出现,一向温柔的笑容难得闪过了一丝无奈。
他不能。
江水铃看他这表情,叹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因为当初哪事儿?”
“徐耀宇,你做为一个男人这事儿该过去了,你看我当初才是伤她最深的可是现在我和她,谁也没料到会成为现在的关系。而且,做为她的朋友来说,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很合适,至少...你是她这么多男人里唯一不抗拒的,不是吗?”
民宿里寂静的可怕,徐耀宇捏着酒杯的手指越圈越紧,用力到骨节突出,他低下头,又是许久的沉默。
江水铃觉得他这人什么都好,却唯独在这件事儿太懦弱了,有点儿生气,
“你们现在都老大不小了,也过去这么久了,连她都忘了,你干嘛还记着折磨自己?而且当初是你救了她,这已经够了不是吗?”
她还在重复,“她已经什么都忘了,都不记得了,她以前过得很苦我现在只希望...”
“就当我是胆小鬼吧。”徐耀宇突然抬起头,笑着打断了江水铃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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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应婉回了北江城,徐耀宇留在了云南。
江水铃要她多留几天,她没留。
回去后,应婉就在当地报了一家乐行学吉他,这是她在云南地时候觉得唯一有趣地事儿,一开始只是因为无所事事,后面学了几天发现每次练琴地时间是她唯一能静下心来的时刻。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工作?”刚吃饭,应梅的筷子忽然重重一敲,语气和先前的相比温度下降了几分,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暂时还没打算。”应婉没看她,安静地吃着饭。
“什么叫还没打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已经快一个月了,要说休息还没休息够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是什么打算?我是你妈,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我给你读这么多书,不是让你整天待在家里的!”
还是沉默。她们两个人吵架,永远是应穗最害怕,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应梅大概是和应婉待久了,明白她是什么性子,不管再怎么说她都不会答一句,拉到了正题上,给了应婉一个男生的微信约了明天在餐馆见。
“你听见没?这个男的是个医生在市医院上班,人我看了照片长和也挺标志的,也有礼貌,你明天去见见。”
“听见没?!”应婉没说话,应梅又问了一遍。
她声音一提,应穗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应婉没食欲,筷子在碗里戳饭,本来想说明天还有课,想了想还是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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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应婉先到的,男人看见她先到了,匆忙道歉:“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应婉转过头,抬眼看向他,说没事,是她没事练完琴就来了,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你还会吉他吗?”男人好奇问。
“刚学,还不太会,学着玩的。”应婉兴趣不大,她也不是个会特意找话题的人,而对方男人也不是花言巧语地人,两人无言了片刻,应婉的手机响了下。
江水铃:【在干嘛呢?想我没?】
应婉回了两个字:【相亲。】
又抬起头,不尴尬地问对面地男人:“能抽烟吗?”
男人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表情愣了愣然后点头,继续笑:“可以。”
“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男人终于鼓起勇气,“我姓林。”
应婉把烟点燃,直视对面地男人。
“林季。”
大约坐了一小时,应婉看了下时间,和男人道别她到了上课的时间了。男人很热情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去,应婉没拒绝和他道谢。
男人比她下车还快,帮她从后座上拿出吉他,在应婉转身之际喊住了她,顿了顿,面色凝重,“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
她笑:“可能是前些天去旅游,熬夜熬多了吧。”
男人的眉头还是没松开,沉着脸,“现在睡眠还好吗?”
“挺好的。”她答。
就在她再次转身要离开时,男人喊住了她,“下次...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应婉怔了两秒笑着点头。
吉他课结束,应婉背着沉重地吉他,出来才发现外面竟然下了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当她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有人喊住了她。
“你怎么还在这儿?”应婉疑惑。
男人笑得腼腆,他的笑就像是未经历过这世俗地阴暗面,“刚走就下雨了,想着你可能没带伞就又回来等你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座城市被雨水洗刷,她出现时就下了一段时间了,车开了一段路程就雨过天晴了,应婉看着窗外,忽然回头看他:“刚才我好像还没和你说我的事儿...”
男人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此刻正在等红绿灯,“我知道,阿姨和我说了,你高中的时候经历了些不太好的事儿,后面有一次发烧严重就有些事儿忘了。我知道,没关系。”
他突然说一大段话,应婉无话可说,只是笑笑。
“以前的事儿忘了就忘了,都过去了,现在过得开心就行。”
已是十一月,难得见到了雨后彩虹。应婉没要他送进小区,就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向他道谢后就离开了。
冷风呼呼,应婉裹紧了黑色大衣,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刚走了没两步,又下起了雨,她把刚才男人给的伞撑起。
她嘴角弯起个弧度,还真被他说中了。
这时,刚才通过地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她回了个:好。
指尖顿了顿又回了个,【谢谢你的伞。】
熄灭手机,她的脚步被一声猫叫喊停,猫声很微落,她寻着源头找着了一只橘色的小猫,浑身脏兮兮地刚还淋了雨,冻得在发抖,看见了应婉叫声更急促了,一双漂亮地眼睛好像在哭。
应婉在它面前慢慢蹲下,把伞往前面移了些,给它挡着雨,眉眼带着淡淡地笑意,伸出了一只手,语调轻缓,问它:
“你要跟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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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天气预报已经有了下雪的预兆,每年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要下雪了。
又是一年。
应婉今天回来的早,因为徐耀宇说要来她家吃饭,应梅很喜欢他,时常要他来都没来,今天终于要来了,工作也请了假早早就在家准备了。
应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炒菜了。
她喊了一声妈,照例去房间找猫,没找着又在客厅和其它的几个房间找,都没看见应婉查察不对。
应梅还在和她聊天,也没管她听没听,“明年你结婚的事儿和徐耀宇说了吧?他这孩子其实也挺好的,家境好人也聪明,关键是对我们都很好,哎,但你又看不上人家,不然我也不会...”
“妈。”应婉突然出现在身后,应梅吓了一跳。
“你看见猫了吗?我到处没找到。”
“哦,猫啊,扔了。”
轻描淡写地几个字,入耳,应婉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你凭什么扔啊!”应婉的声音陡然提亮,应梅离得近,吓的锅铲一扔,脾气马上就上来了。
“我扔就扔了,你吼什么吼?你长本事了!读了点书老娘都不认了是吧,猫这东西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有毒,特别是对女孩子你知道多邪乎...”
“你扔哪儿去了?”应婉极力冷静下来,打断她。
应梅受不了她一双通红质问地眼,语气毒辣:“你什么意思?你还想带回来是吧?一只猫而已,扔了就扔了。”
只是一只猫,是,对应梅来说只是一只猫而已,可是真的只是一只猫吗?
应婉气得浑身发抖,懒得和她争辩大步往门口走,鞋也没换。
“你去哪儿?你还想去找?它死了!这么冷早就冻死了,你去找又有什么用!给我回来!”
“死了我也要找回来!”
一向温和地应婉,突然变成这样。
应梅觉得她是被一只猫冲晕了头脑,偏偏她也是个不服输地性子,不准应婉去找,把她拉了进来,把门关上。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它走了就走了,你去找什么!你今天敢出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这么多年了,应梅还是本性不移。
应婉的呼吸都是钻心地痛,一想到,刚捡到猫的那天,天很冷,只有它孤零零地一只猫,它是很想活下来的,它出去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其它猫欺负?它那么好的脾气,一定会的。
“这个房子是我租的,要出也是你出去,你凭什么...把我的猫扔出去。”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们头一回吵地这么严重,平常应婉都是选择沉默。
应梅听她说地这些话顿时气得头都在冒火了。
“我要我的猫。”她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要...”
“啪——”话被一个巴掌声打断。
房子寂静无声,应梅地手和嘴唇都在颤抖可嘴巴硬,她力气大,虽然这么多年没打过人了可手劲还在,这一巴掌正在气头上打的应婉的脸上一个火红的巴掌印,还是不肯服输,说着恶毒地话。
话说一半,眼前的人忽然倒在了地上。
好痛,心脏好痛,头也好痛,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应婉!应婉!”徐耀宇慌忙地接住了她,大声叫:“纸!纸!拿纸来!”
应梅傻了,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人,被徐耀宇说了好久才匆忙去拿纸,差点儿连路都走不稳。
应婉的鼻血像个水龙头一样,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撕心裂肺和恐惧感。
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应婉出现了幻觉,她好像听见了一声猫叫。
“学长,我好痛,真的好痛啊...”她泪流雨下。